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胡說八道!”
趙寧心裏發堵:“他還尚未突破胎蛻境,怎麼可能以一己之力屠滅這麼多胎蛻境高手!”
她就是想借這個做文章,但現在嬴無忌的自言自語,直接把這條路給堵死了。
平陵君接腔道:“殿下此言差矣!嬴無忌過往只以庸弱形象示人,結果卻不聲不響地突破到了精氣神三重十一層,以乾國的底蘊,想必他掌握了不少絕技,一人擊殺二十七人雖然驚豔,卻並不是不可能!”
“嗯!”
趙寧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不再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花朝呢,她怎麼說?”
巫霜序面色凝重:“花朝姑娘正在客房,她說的情況,跟腥俗C說的並無二致。她也不知道爲什麼魏騰會對她圖植卉墸鵁o忌去救她的時候,被十幾個護衛圍攻,近半個時辰只能狼狽招架,險死還生。
最後不知爲何,忽然很順利忽然反殺了所有侍衛,盛怒之下便殺了連通魏騰在內的所有魏家子弟。”
趙寧趕緊問道:“爲什麼嬴無忌一開始只能狼狽招架,到後面反倒能反殺腥肆耍俊�
巫霜序輕嘆一口氣:“花朝不懂修煉,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我想繼續問,卻被羅相以擔心女兒精神爲由,給請了出來。”
“這……”
趙甯越來越頭疼,怎麼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雖說繼續問花朝,一定能問到更多消息,但照目前的情況看,她對於這件事完全是處於懵懂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說出真正的戰局是如何的。
她揉了揉太陽穴:“現場可有可疑物件?”
巫霜序搖頭道:“暫時沒有發現!現場物件都已經收了起來,殿下可要查看?”
“看看去吧!”
趙寧點了點頭。
此時魏猛卻說道:“殿下!吾弟死得蹊蹺,請准許末將一同前往!”
趙寧猶豫了一會兒,點頭道:“跟上吧!”
如今的情況,她可以在心款ヮブ聭n心這件事情,但一定不能偏袒嬴無忌,對於任何合理的要求,她最好都不要拒絕。
於是幾人跟着巫霜序,一同來到了證物庫,現場的東西已經被井然有序地排開。
趙寧一個個查看,確實沒有什麼可疑之物。
魏猛也是神色凝重,一個個排查,生怕漏掉一絲給弟弟報仇的機會。
忽然。
他拿起了一根糖葫蘆,看向巫霜序問道:“巫千戶!這糖葫蘆哪來的?”
啊……
從剛纔開始就未發一言的李採湄,童孔忽然縮了一下,看向糖葫蘆的目光微微有些發愣。
巫霜序抿了抿嘴脣:“從嬴無忌身上搜來的!”
魏猛哼了一聲:“這串糖葫蘆用的是果子都是下品,只有在城南能買得到,嬴無忌今日一定去了城南,你應該去查一查,嬴無忌去城南是不是跟歹人密會去了!”
巫霜序目光淡漠:“魏都尉都能想得到的東西,本千戶自然能想得到,嬴無忌衣着華貴,很容易打聽,他去城南只是買了一串糖葫蘆就回尚墨書局了。”
魏猛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把糖葫蘆放了回去,總不能說幕後黑手是個愛喫糖葫蘆的貨。
李採湄:“……”
她微微抿了抿嘴,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笑意,但眼神卻愈發擔憂了。
正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個聲音。
“殿下,殿下!魏御史登門求見!”
“嗯!”
趙寧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只能去到了飛魚衛門口。
看到頭髮花白的魏桓,只能做出一副心痛的樣子迎了上去:“魏卿!我不是說過三日之內必會公開審理麼?屆時我必還魏家一個公道,你應當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纔是!”
“讓殿下憂心了!”
魏桓一副慚愧的模樣:“但現在魏家羣情激奮,就算在家裏也不安寧啊!而且還有不長眼的不肖子孫出來添亂,魏猛!給我滾過來!”
魏猛快步走了過來,低頭道:“爹!”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兵人境的修爲一點沒保留。
魏猛如同沙包一般倒飛出去,砸在飛魚衛總部的大門上,雙目渙散,差點沒昏厥過去,臉頰腫的老高,嘴角不停泛着鮮血。
魏桓厲聲道:“飛魚衛乃是陛下的飛魚衛,何時能輪得到你撒野了?這次殿下沒跟你計較,完全是因爲殿下仁厚,若你現在再犯,都不用勞煩殿下出手,爲父都要斬下你的狗頭!”
說着,不着痕跡地望了平陵君一眼。
趙寧神色微凜,知道魏桓是在敲打兒子,魏猛前來,恐怕還真跟他沒關係。
魏桓罵過之後,又恢復了方纔悲痛欲絕的模樣:“殿下你也看到了!如今魏家上下,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真相,如今案情撲朔迷離,更應該及早公開審理纔對!三天,老臣的身子恐怕等不起啊!”
果然是爲了案件審理來的。
魏家人,是真的害怕自己橫插一腳。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自己就算想幫嬴無忌,恐怕都幫不了了。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傳令下去!明日辰時,飛魚衛內廳,公開審理此案!鹿房證人、魏家族人、羅相父女必須全部到場。”
“多謝殿下!”
魏桓臉上悲容終於稍緩,衝趙寧拱了拱手。
趙寧看向巫霜序:“今夜飛魚衛嚴加防衛,任何妄圖傷害證人與嬴無忌的人,可先斬後奏!另,賜下醒神之藥,儘快讓嬴無忌恢復清醒!”
“是!”
“殿下!”
李採湄忽然開口:“臣妾有聚神之藥,可助犯人驅心魔治癔症!”
“準!”
趙寧點了點頭,看向李採湄,小聲說道:“多謝愛妃!”
……
炎國使館。
姬肅無比焦慮:“提前審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啊!”
身披黑袍的韓歇安撫道:“公子肅放心!被殺的那貓女早已經掉包,不但不會讓你沾染禍水,甚至能替你洗脫嫌疑。倒是你那邊……”
姬肅下意識握緊拳頭:“放心吧!那個女子我早殺了,屍體都找不到一塊。”
他說的女子,自然是他問魏騰要走的溼溼姑娘。
之所以要走,並不是因爲他看上了溼溼,而是她是唯一一個聽到自己勸魏騰娶走花朝的人。
當然,魏騰今天當姓f漏嘴了
但在場的人,除了花朝之外,全都死了。
哪怕是花朝,也只聽見了一句“我只是勸你娶她,沒讓你這樣啊!”
他試探地說道:“也就是我,我安全了?”
韓歇點頭,戲謔道:“一定安全!除非有人能證明,嬴無忌殺了二十七人,並不是因爲他實力強,而是有你助他一臂之力。公子肅,你該不會真給那些人下毒了吧?”
聽到這話,姬肅自己都感覺荒謬,差點被逗笑。
“韓兄真會說笑!”
“我倒是真覺得這二十七個人被下毒了,連一個嬴無忌都打不過。”
“不過就算有人下毒,也不可能是我,我腦子被驢踢了啊?”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第一百一十章 真兇落網,我嬴無忌冰清玉潔
飛魚衛內院。
這裏本是夜間輪值用來休息的地方,現在卻住進來一個外人。
這個外人不是別人,正是深陷此次案件的花朝,此事牽扯甚大,案情明朗之前,誰都不想她出問題。
此刻,花朝眼睛都要哭紅了,坐在牀榻上一言不發。
“砰!”
“砰!”
“砰!”
敲門聲響起。
羅偃略顯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花朝,該喫飯了!”
花朝將腦袋從臂彎中抬起,聲音沙啞道:“放外面吧!”
羅偃有些痛苦:“你這樣不行,爲父給你請了一位大夫,你就讓我們進去吧!”
“那你讓我去看看無忌啊!”
花朝聲音忽然有些淒厲,本來已經流乾眼淚的雙眼,又開始泛紅起來。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她卻連看望都做不到。
這幾個時辰,花朝心如刀絞,見不到嬴無忌,她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般。
羅偃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生硬:“事關重大,現在各方勢力都在盯着他,貿然靠近只會對你不好!”
“對我不好?”
花朝冷哼一聲:“是害怕我跟他串供,助他脫罪吧?相爺,想要攔我的人是誰,是魏家麼?魏騰企圖侮辱我,救我的是嬴無忌,現在你在幫着魏家阻止我看望嬴無忌?你的心裏,可還有半分男人的膽氣?”
“不……”
羅偃還想解釋,但第一個字剛出口,他就反應過來,現在的花朝,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解釋。
如果說今天之前,他還對嬴無忌有一絲偏見,今天之後,他完全把嬴無忌當成了自己的恩人。
能捨命護花朝的人,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有半分苛責。
沉默良久,他輕嘆道:“此事太過複雜,說了你也不會懂!總之這次,爲父拼了命也會護嬴無忌周全。飯在門外,別餓着自己!”
說罷,便轉過微微有些句僂的身體,緩緩離開內院。
聽到內院的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花朝這纔開門把食盒取了回去。
打開蓋子,粥香四溢。
她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喫飯,可舀了一勺放進嘴裏,卻怎麼也咽不下去,眼淚卻撲簌簌地留下。
……
院外。
羅偃剛準備離開,就看到一個人迎面走來,悲痛的臉上頓時盈滿了煞氣。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從飛魚衛大廳趕來的魏桓。
魏桓神色沉痛,艱難開口:“偃啊……”
羅偃冷哼一聲:“若你想說魏騰的所作所爲你也不清楚,這完全都是誤會,那還是趁早閉嘴吧!”
“羅偃,你一個靠我們魏家上位的憑什麼對我爹……”
魏猛語氣不忿,但話剛說一半,就感覺臉上捱了一個重擊。
羅偃雙目怒瞪,猶如擇人而噬的野獸:“小畜生死了,大畜生還敢在這亂叫?我羅偃靠你們魏家起勢又如何,這麼多年早就還清了!莫說魏騰已經死了,就算他沒有死,老夫也要當着你們的面把他宰了!”
魏猛怒極:“你……”
魏桓厲喝:“夠了!還不夠丟人麼?滾蛋!”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