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甚至連辯贏了也沒有吊用。
他輕輕一咳:“那好!等下我就把你的想法說出來,你只用回答猜對了或猜錯了,只要我猜對了,以後你就莫要來煩我了,不然我容易短壽。”
“好!你快說吧,只要猜對,我保證不煩你。”
羅銘回答得很痛快,他可不覺得嬴無忌能夠猜到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過來,想看看這個乾國質子,究竟能不能看穿名家新銳的想法。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行!那我就說了啊,你只需回答猜對了與猜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快點說?”
羅銘有些不耐煩,沒想到嬴無忌居然這麼墨跡。
嬴無忌笑了笑:“我猜你心裏想的是……你在想,無論我說的對不對,你都會說猜錯了!”
“哈哈哈!”
羅銘笑得有些輕蔑:“你猜錯了,我心裏想的明明是……”
他頓住了。
如果我說他猜錯了,那豈不是正中下懷?
於是飛快改口:“你猜對……”
他又飛快住嘴,如果說猜對了,那豈不就是真猜對了?
這……
一時間他腦子有點混亂,心中很確定這裏面有陷阱,但一時間卻有些照不出來。
嬴無忌哪會給他想明白的時間,趕緊把他推到一邊,嫌惡道:“行了!沒工夫陪你玩了,我要聽曲兒,別來煩我!”
“你……”
羅銘氣急,卻一時間想不到怎麼反駁,只能悶悶回到座位上。
誰知屁股剛沾到椅子上,他就感覺腦袋裏靈光一閃,又一路小跑跑了過去:“我想到了!你猜錯了,而且你是因爲你確實猜錯了,而並非我心裏想着不管你有沒有猜對都說你猜錯了。好險!差點中了你的陷阱!”
說罷,便一臉得意地看着嬴無忌。
卻不料嬴無忌一臉鄙夷地看着他:“一會說我猜錯了,一會兒說我猜對了,現在又胡言亂語了一通大家都聽不懂的話。你說了三個,究竟哪一次是真的?你爲了辯贏一次,竟敢昧着良心改了三個答案,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吾輩羞與爲伍!”
羅銘噎了一下:“你,你……明明是你挖坑給我跳!我最後說的就是我心中所想,你莫要強詞奪理。”
嬴無忌撇了撇嘴:“反正我沒辦法把你的心掏出來給大夥證明,嘴長在你身上你怎麼說都行,但你這連着說了三個不同的答案,這是大夥有目共睹的!現在你想證明我猜錯了,你就得向大夥證明你沒有說謊,大夥說對不對啊!”
“對!”
“對!”
“對!”
在場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屬於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那種。
如果涉及立場問題,他們或許還會幫一幫羅銘,但現在明顯只是兩個槓精鬥嘴,誰都不想捲入其中。
羅銘:“這這這……”
他張口結舌,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被逼到了證明自己說的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地步。
可這玩意兒怎麼證明啊?
他捂着胸口,感覺心裏堵得慌。
嬴無忌打了個哈欠,指着屏風後的身影:“行了!羅兄,花朝姑娘都在屏風後面等一會兒了,你卻還在爭這些口舌之辯。安心坐下,聽曲兒吧!”
“這,這……哼!”
羅銘甩袖坐下,他跟姬肅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漲紅的臉。
嘖!
兩個紅溫小子。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突破90,隨機獲得凡階技法《楷書精通》。
僅僅是個凡階技法,不過在這個講究“字如其人”的時代,還是挺實用的。
嬴無忌微微鬆了一口氣,有一說一,羅銘這個小槓精腦子還是挺活泛的,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這個問題的漏洞,可惜自己技高一籌。
媽的,這個槓精有點東西,危險性有點高,以後得離這個人遠一點。
腥丝吹竭@件事兒塵埃落定,感覺到相當充實,這場戲看得相當帶勁兒,尤其是看到名家新銳被槓得說不出話,心裏別提多舒坦了。
白止坐在嬴無忌身旁,看向他的目光中全是小星星。
嬴無忌問道:“瞅我幹嘛?”
白止小聲道:“公子真棒!”
嬴無忌:“……”
這時,一聲輕笑從屏風後傳來。
“小女子還未奏曲,就聽到諸位如此精彩的辯論,實在是三生有幸。”
花朝姑娘的聲音很好聽,御姐音讓人聽得心裏癢癢的。
她是在姬肅被迫落座之後到的,全程聽完了嬴無忌跟羅銘的抬……爭辯,雖然感覺這些公子哥好鬥得有些幼稚,但不可否認的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嬴無忌笑道:“既然姑娘對在下如此讚賞,不如允我到屏風裏聽曲兒如何?”
雖然隔着屏風看不到花朝的樣貌,但屏風上映照的光影窈窕多姿,只要容貌不是太醜就絕對算個美人。
花朝姑娘輕輕一笑:“公子辯論之才小女子高山仰止,只是小女子才疏學湥嗽~曲再難懂其他,難以盡悉公子才學,小女子實在汗顏。”
一番話說得倒是漂亮。
在怡紅閣,花朝姑娘的規矩就是能以才情動人的,贈詩詞歌賦並且讓她接受的,才能在屏風之後聽曲兒。
辯論之才無法打動她,但她卻把原因歸結到了自己身上,拒絕得還算禮貌。
花朝姑娘補充道:“這樣吧,小女子今日加奏一曲以謝公子,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嬴無忌自然也沒有強求,笑了笑道:“既然這樣,姑娘請!”
說話的時候,他回身望了一眼羅銘,只見這傢伙正神情嚴峻地盯着屏風,似乎想要做什麼事情。
等等。
羅銘是丞相幼子,如果花朝姑娘真是丞相私生女,那這兩人就是姐弟。
嬴無忌微微皺眉,感覺這個羅銘,可能會破壞自己的計劃。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一聲動聽的絃音從屏風後傳來。
猶如鳥鳥仙音,撥弄着人的情緒。
柔媚卻不風塵,萬分動聽。
第十三章 此曲只應天上有
絃樂動人,猶如空谷幽泉,哀婉的曲子別樣動聽。
在場腥藷o不如癡如醉。
嬴無忌心中瞭然,花朝姑娘之所以在絳城有這麼多擁躉,營銷不營銷的先放在一邊,她本身的造詣母庸置疑,至少這曲子……
好聽!
他聽不出裏面有多少藝術氣息,只能用一句好聽形容。
但這首曲子,卻是正宗的中原曲風,絕對不是自己出事的時候她彈的那個。
良久,一曲作罷,竹園腥司镁脹]有出聲。
直到有人打破平靜,才紛紛讚歎起來。
“此曲婉轉動聽,僅僅一張琴,卻讓人猶如置身百鳥環山的幽谷!”
“好聽,真的好聽!”
“比起上次,花朝姑娘的琴力又見長進,屬實難能可貴!”
……
一句句誇讚,雖然夾雜着幾句彩虹屁,大多數卻都是真心的,畢竟這曲子確實好聽。
屏風後的花朝看不出表情,聲音柔美動聽:“公子無忌認爲如何,不知可否品鑑一二。”
品鑑一二?
這首曲子怎麼形容呢,就是……好聽!
嬴無忌咧了咧嘴,欺負我是個樂盲是吧?
他想了想,緩緩吟道:“絳城絲管日紛紛,半入江風半入雲。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這詩一出,喧鬧的竹園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想到嬴無忌隨口就吟出了如此絕妙的詩,雖說七絕體裁纔剛剛起源,但在經濟文化最爲繁榮的黎國,早就有不少文人吟作。
在場腥舜蠖喽加袑W問在身,自能體會出這首詩的意境。
尤其是最後兩句: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詩絕,評價得更絕。
屏風後的花朝也有些失神,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剛纔彈的曲子配不配得上這個評價。
吳丹帶頭鼓掌:“花朝姑娘好曲,公子無忌好詩!”
其他人也紛紛讚歎。
雖說嬴無忌地位不行了,但他們又不敵視他,若是放着好詩不誇,反而顯得自己小心眼。
嬴無忌卻是鬱悶非常,你們別光誇啊,給我掉點屬性啊!
一個園子十幾個人,幾乎沒人情緒槽突破八十。
除了被誇迷湖的花朝,就只剩下自己的寶貝小侍女了,掉落的屬性點少得可憐。
九十就更別提了。
他算是明白了,想要突破九十,必須要針對性暴擊,不是說抄一首好詩好詞就能閉着眼睛狂賺的。
屏風後。
花朝姑娘掩嘴輕笑:“公子實在抬愛了,小女子受寵若驚。”
嬴無忌眉毛微挑:“這樣我能進屏風之後麼?”
花朝姑娘語氣輕柔:“這首詩小女子極爲喜歡,只是小女子所彈不過是凡間俗曲,如此絕妙的詩,如此高的評價,小女子受之有愧!”
聽到這話,嬴無忌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就有些不知好歹了,白止幫他查過一些有資格在屏風之後聽曲兒的人,他們贈的詩詞中也有吹捧花朝的。
受之有愧是假,心中有鬼才是真吧!
白止忍不住了,聲音慍怒道:“花朝姑娘!你到底是沒文化,還是針對我家公子?你前面受贈的詩詞哪一首能比得上我家公子的,別人都能進屏風之後,卻唯獨把我家公子拒之門外,這是什麼道理?”
小侍女只要一上頭,必定口無遮攔。
當然,不上頭的時候也是口無遮攔。
姬肅頓時來勁了:“放肆!這是文人雅士之會,如此風雅之地,卻跳出來一個惡語相向的丫鬟,真是大煞風景!這裏哪有你說話的資格?”
白止氣勢一點也不弱,叉着腰就反駁:“什麼叫惡語相向?我說的哪一句誇大了,不如咱們就請花朝姑娘把之前的收到的詩詞取出來比一比,讓大家評判孰優孰劣!
再說!你投了二十兩紅綃,我也投了二十兩紅綃,憑什麼我就沒有說話的資格?
難道是你比我更文雅?就算你識字比我多幾個,你能作出比我家公子更好的詩詞麼?”
她不理解,現在的公子就是最好的公子,爲什麼這些人非要針對他。
生氣!
姬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