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巫霜序也是目光微沉:“我不確定,但即便丞相想要對你不利,應該也不太可能讓自己私生女親自動手。不過飛魚衛禁止下屬調查此事,倒很有可能是因爲花朝姑娘的原因。”
嬴無忌盯着她:“此事牽扯甚大,你還要查下去麼?”
“查!”
巫霜序雖然神色凝重,但卻仍舊沒有半分遲疑:“既然答應了助公子尋求真相,便沒有言而無信的道理。等會進怡紅閣之後,我會與公子分頭行動,等公子接近了花朝姑娘我再現身!”
“好!多謝!”
“不必!”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巫霜序塞給了嬴無忌一張醒神符,並且從他這裏拿走了二十兩銀子,便抱着劍離開了,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墨家劍客。
白止攥着嬴無忌的袖口:“公子!這麼大的事情巫姑娘都敢摻和,是不是對你別有所圖啊?”
嬴無忌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只要咱們夠窮,就沒人能從咱們身上討到便宜!”
白止愣了一下:“公子說的好有道理!”
不多時,又有一個矮壯的青年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此人正是吳丹,他也喬裝打扮了一番,只是喬裝的技術,比起巫霜序差了實在太遠,都不用第二眼就能認出是他。
吳丹瞅見白止:“無忌兄!哪有逛青樓自帶姑娘的?”
多一個人,就得多花二十兩,自己得少去多少次青樓?
嬴無忌一把摟過他的脖子:“別廢話!咱們今天是聽曲兒的,別捨不得你那仨瓜倆棗,過幾天就帶你賺大錢。以後也別叫無忌兄,忒見外。”
“那叫什麼?”
“叫我烏雞哥!”
“烏雞哥!”
兄弟倆勾肩搭背,晃晃悠悠上橋過江。
因爲真相尚未被查明的原因,怡紅閣的七大名妓都被關押了起來,今晚的生意明顯慘淡了許多。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如此,也依然是絳城最熱鬧的青樓之一,隔着老遠就能聽到喧鬧聲,老鴇子率着一酗L塵佳人樓上樓下或嫵媚或嬌羞地攬客,惹得過往才子亂花迷眼。
卻不曾想,等兩兄弟到了以後,反而安靜了不少,一個個看了過來。
嬴無忌被看得有些不爽:“他們看我們做什麼?”
吳丹也有些不自在:“他們可能在看青樓冥燈吧。”
嬴無忌嘴角抽了抽,衝腥说闪艘谎郏骸霸俪蛭揖桶颜麄�怡紅閣幹廢,讓你們無家可歸,讓路!”
老鴇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讓手下姑娘們讓開一條路,目送三人進了樓。
有姑娘慌了:“李媽媽,你這不是引狼入室麼?昨天咱們十幾個姐妹因他入獄,今天……”
李媽媽也是有些擔憂,卻也只能安慰道:“沒事沒事,昨天只是意外。”
一旁有書生說道:“非也!李媽媽你瞧,這嬴無忌原本規規矩矩,經此一事卻變得如此跋扈乖張,怡紅閣也是風雅之地,往後還是別讓這種人過來了!”
李媽媽苦笑,沒有應聲。
雖說嬴無忌地位一落千丈,但也是友邦的質子,明目張膽地拒客,她一個老鴇子可沒有這個膽子。
怡紅閣很大,前廳燈紅酒綠,環肥燕瘦應有盡有,姑娘們陪着相熟的客人,身上洋溢着脂粉氣,惹得每一縷空氣都浸潤着曖昧的氣息。
吳丹一進來,就有點走不動路了。
嬴無忌朝他背上來了一掌:“這些庸脂俗粉有什麼好看的,走聽曲兒去啊!”
不由分說便扯着吳丹穿過前廳,付了六十兩換作紅綃,便來到竹園小榭當中。
比起前廳,這裏清雅得不成樣子,青燈翠竹,白玉屏風,在明月的映照下,彷若謫仙幽居之所。
不少衣着華貴之人三五成羣,他們都是來聽花朝姑娘談曲兒的。
不過花朝姑娘還未到場,他們一邊等着一邊閒談。
數了數,才十幾個人,雖然個個衣着華貴,但人氣兒跟傳說還是有些出入。
不過想想也對,怡紅閣裏剛出過事兒,那些王公貴族應該聽到了一些消息,都不想牽扯進來吧。
兩人剛進院子,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不是公子無忌麼,怎麼今天來聽曲兒了?也難怪,你在女人肚皮上險死還生,現在應該也只能聽曲兒了吧?”
第十一章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這話,可不能不說不中聽了。
霎時間十幾雙目光匯聚到了嬴無忌的身上。
近百年黎國都在平穩發展,鮮有戰事發生,成爲了諸侯國中最富庶的存在。
沒了牽動人心的戰報,百姓茶餘飯後的注意力自然就集中到了別的地方,這一個月最受矚目的,就是嬴無忌這個乾國質子。
原本腥丝啥际前阉斪銮瑖鮾吹模m然資質算不得好,但做事中規中矩很少出錯,又是乾王的獨子,加上當了十幾年質子爲國分憂,當王儲順理成章。
誰曾想,眨眼間乾王冒出了一個私生子,而且還覺醒了遠古血脈。
這嬴無忌,轉眼就變成了人盡皆知的可憐蟲。
緊接着可憐蟲自暴自棄,差點死在了女人肚皮上。
這可是當之無愧的焦點人物,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質子,現在究竟是何模樣。
不過這炎國質子屬實不講武德,哪有一上來就戳人傷口的?
但仔細想想,乾炎兩國水火不容,見面沒打起來已經算剋制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進入了看戲模式。
嬴無忌瞅見嫌疑人之一,自然也沒慣着他,笑道:“公子肅果然有經驗,先在閣中鏖戰三息,再來竹園小榭裏面聽濺玉姑娘奏曲也不耽誤。”
聽到這話,竹園之中籼么笮Α�
“你!”
姬肅臉色一白,嘴脣都顫抖了起來,擠出不少屬性點。
嬴無忌撇了撇嘴,心想這貨心理素質這麼差,學什麼嘲諷人啊!
這“鏖戰三息”是有典故的,姬肅在黎地位雖然一般,但卻不比嬴無忌低調,經常出入奢靡之地,尤其是到了青樓,房間內動靜從來沒小過。
但有一次,他醉酒以後偶嫌姑娘伺候的不好,就對她又打又罵。
結果姑娘也是尿性,直接當虚_罵:“攏共就三息的時間,你想我怎麼伺候啊?每次伺候你都被弄一身口水,還得扯着喉嚨把嗓子喊啞,老孃不伺候了。”
然後姬三息的名頭就傳開了,不過一般人都不太敢當着他的面說,因爲雖然這貨在黎地位不高,但脾氣很容易上頭,打出事兒總歸影響不好。
姬肅嘴脣哆嗦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怒聲罵道:“嬴無忌你含血噴人,原以爲乾雖荒蠻,但一國公子應當有些教養,卻不曾想你也是如此粗鄙之人。”
嬴無忌:“三息公子所言非虛,吾蠻夷也!”
“……”
姬肅噎了一下,面色愈發猙獰:“嬴無忌!你在找死!”
嬴無忌:“三息公子請,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姬肅呼吸都顫抖了起來:“你是因爲日子太慘得失心瘋了吧?你信不信我把你們黎國的產業都弄垮,讓你連竹園都進不來?”
嬴無忌:“三息公子霸氣!”
姬肅:“呼哧呼哧……”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達到100,頂格獲得玄階技法《烈焰掌法》。
沒有暴擊,卻是玄階技法,相當不錯,原來達到100就能直接獲得層級最高的技法。
看到這一幕,在場腥瞬铧c憋不住笑,他們倒是沒有什麼立場,畢竟他們都是黎國本地人,看兩國質子互扯頭髮就圖一樂呵,有什麼站隊的理由?
不過這嬴無忌忒狠了,每一句都往傷口上戳,沒想到經此一事他性格變化竟然如此劇烈,曾經行事規矩性格溫吞的乾國質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姬肅再也忍不住了,全都捏的嘎嘎作響,真氣也鼓動了起來,大有動手的趨勢。
不過就在這時,一隻手攔住了他。
“公子肅莫氣,不必與他逞一時口舌之快。”
說話的人是一個逡律倌辏桓睍虬纾樕蠋ё艤仂愕男σ猓嚼u就有不少人圍着他。
這人是丞相最小的兒子,名字叫羅銘,出身高貴不說,還師從儒家名家賢者,在年輕一代中頗具盛名。
羅銘衝姬肅笑了笑:“近日公子無忌境遇起伏,火氣旺點乃人之常情,何必與他計較?”
姬肅強行壓下火氣,瞪了嬴無忌一眼:“羅兄說的有理,某些人得了失心瘋,本公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嬴無忌撇了撇嘴:“得了失心瘋的一點氣息平穩,倒是正常人氣得真氣紊亂,公子肅可知爲何?”
姬肅轉過頭,不想接他的話。
白止一看不對,公子怎麼能沒有捧跟?便積極問道:“公子說說!”
嬴無忌撇了撇嘴:“因爲……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姬肅:“……”
【提示】:目標情緒波動值達到100,頂格獲得玄階技法《烈焰拳法》。
炎國姬家,拳掌雙絕,這烈焰拳掌是炎國王室一切高級技法的基礎,都是不外傳之祕,傳說更是隻有炎國一脈的姬姓才能修煉,沒想到竟然全被自己學會了,這一點……好像可以做一些文章。
此刻竹園腥四抗庥粒瑳]想到嬴無忌轉性之後,嘴巴竟然這麼毒,有熱鬧看了。
羅銘眼看姬肅呼哧呼哧喘着氣,趕緊扯了他幾下,才把他拉回座位上,不然今天兩國質子就動手了。
腥擞行⿸吲d,少了一場熱鬧看,可惜……
羅銘卻笑眯眯地站起身:“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此話初聽甚妙,仔細一想卻漏洞百出,若真相真是快刀,爲何方纔公子肅提起乾國產業時,公子無忌卻無動於衷呢?”
嬴無忌愣了一下,我在跟你罵架,看你的架勢怎麼像是想和我辯一辯?
從羅銘發亮的眼神中,他嗅到了一絲槓精的氣息。
等等!師從名家賢者……
名家不就是那個出了名的槓精學派麼?
本來嬴無忌看羅銘很不順眼,很想懟一懟他,因爲丞相一脈本來就主張與乾國相敵,自己遲早要跟他們幹起來,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行惡語傷人。
但如果羅銘是槓精,那就另當別論了。
因爲跟槓精擡槓是真特孃的浪費時間,想讓他閉嘴,你不僅要在邏輯上面打倒他們,還要體力比他們強,因爲槓之道沒有盡頭,誰先槓不動誰就輸,這種人沾染不得。
嬴無忌擺了擺手:“隨便你怎麼想,別打擾我聽曲兒。”
說罷,便帶着吳丹和白止落座了。
羅銘卻不依不饒,直接跟了過來,炯炯有神地盯着嬴無忌:“公子無忌方纔惡語傷人,現在卻未辯先怯,如此欺軟怕硬,身爲一國公子,未免太失乾國顏面了吧!”
嬴無忌興致缺缺:“我認識一個老者,年逾三百卻依舊身體康健,你知道爲什麼麼?”
“爲什麼?”
“因爲他信奉一個人生信條。”
“什麼信條?”
“不與愚者爭辯!”
“我認爲不……”
羅銘意識到不對,趕緊話鋒一轉:“此話說的甚妙,但我師從名師,並非公子口中的愚者。”
嬴無忌嫌棄道:“你這種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心中的想法,還說你不是愚者?”
羅銘眼睛越來越亮:“你說你能看穿我心裏的想法?”
“對!”
“真的麼?我不信!”
第十二章 槓精之爭
看着羅銘那好戰的目光,嬴無忌懂了,這貨就是實打實的槓精,鬥志昂揚那種。
恩怨不恩怨的放到一旁不談,可千萬不能被他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