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也沒想到,爲了這麼一樁區區政治聯姻,自己竟然陷入了道德的窘境,他也有些不明白,是不是每個婚戀市場的主宰者,都會像自己這樣爲難。
買完糖葫蘆,他就直接回尚墨書局了,優哉遊哉地等着開飯。
畢竟現在尚墨書局是個員工高達五十位的大企業,自然不能讓員工天天去外面喫飯,所以嬴無忌從隔壁酒樓高薪挖來了幾個廚子給工人做飯,他在書局裏的威望可不是白來的。
不吹不黑,飯做得很好喫。
但比起扎心小侍女白止做的,總感覺少了點什麼東西。
他轉頭望了一眼白止閉關的地方,雖說這纔不到十天沒見,但感覺就跟過了好幾個月一樣。不過小侍女的氣息愈發圓融,精氣神都達到了十一層的巔峯,應該離出關不遠了。
畢竟突破至十二層只靠閉關是沒有用的,必須得靠機緣。
所以說過幾天的百家盛會十分關鍵。
上次文會他作出了一篇載意之作,凝聚了一絲不知道算是哪家的氣撸m然不多,但卻感覺時時刻刻溫養着他的精神,感覺受益匪湣�
而百家盛會上獎勵的氣撸啥际前偌曳蜃幼鞒龀械垒d意之作時的盈餘,肯定比自己區區一句“不是養蠶人”夠勁兒。
若是煉化了這些,突破十二層的概率無疑會大很多。
“都喫飽了麼?”
“喫飽了!”
“那你們把飯桌收拾一下,我出門一趟!”
“哎!公子慢走!”
嬴無忌慢悠悠離開書局,準備尋一處離王宮近的地方隱形遁地,卻看到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這個人是書局新招不久的夥計,新婚燕爾,小夫妻倆黏得很,所以中午不在書局裏面喫,而是趕路回家。
“大力!你慢點跑,下午還沒開工呢。”
“公子!大事不好了!”
大力面色極爲難看,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抱着路邊的樹一陣嘔吐,把中午喫的飯全都嘔了出來。
“怎麼了!”
嬴無忌面色一凜,如果沒記錯的話,大力家就住在城北,離戲班上門的劉家很近。
該不會……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大力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鞋子:“中午我頓家門口吃飯,劉家後門那邊很鬧騰,我早上聽說花朝姑娘好像去了劉家,就湊過去看了一眼,但是什麼都沒看到,只看到幾輛馬車駛走了。我沒跟上,只撿到了這個!”
“草!”
嬴無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玩意兒正是花朝貼身丫鬟小柳的鞋子。
這戲唱得正好,她們不可能離開劉家,小柳被強行帶走,花朝怕是也難倖免。
這他媽劉家這麼大膽?
在絳城擄走羅偃的女兒?
就在此時。
他感覺胸口一熱,摸索了一陣,只摸出來了一片焦黑的符紙。
姜太淵給的護身符是子母符,母符只要被激活,子符就會自燃。
這說明花朝一定遇到了危險。
大力有些慌了:“公子!現在怎麼辦啊?”
嬴無忌滿臉殺氣:“那馬車什麼樣式的?”
大力都快嚇哭了:“不知道啊!我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
嬴無忌啐了一口,從腰間解下來一塊玉佩:“把書局裏有修爲的兄弟們全都招呼到城北,然後你去拿着這個去相府,把這件事告訴羅偃。然後去乾國使館,說要找監事大人。前者務必要當面告知,後者能見得到就見,見不到就算。”
“是!”
“快去!”
嬴無忌咬了咬牙,直接割斷書局馬車上的繮繩,縱身一躍就跳上馬背。
“駕!”
一騎絕塵,惹得大街行人一陣怒罵。
絳城內部嚴禁縱馬,過不了多久府衙就會找上使館,雖說會看幾分乾國的面子,但罰款肯定是跑不了的。
嬴無忌可管不了那麼多,護身符持續的時間只有半個時辰,光是大力跑過來就至少一刻鐘,他可是一點時間都耽誤不起。
一路馬不停蹄,狂奔到城北劉家。
劉家的壽宴還在繼續,但卻沒有唱戲的聲音。
隔着老遠,劉家守護大門的侍衛就提刀攔了上來,衝嬴無忌厲喝道:“來者何人?”
“你爺爺!”
嬴無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拔劍迎上。
這兩個人都是胎蛻境,不過淪落到給劉家看大門,只可能是最低等的七品靈胎,比他現在的三重十一層的修爲強不到哪去。
他直接飛身下馬,左手虛握,右手出劍。
囚拘!
刺之真解!
僅僅一個照面,兩人肩膀便被捅了個透明窟窿,兵器墜落,躺在地上一陣哀嚎。
嬴無忌直接踹門而入,闖入正廳時,頓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劉家縱使比起魏韓兩家差了老遠,卻也稱得上世家,在場可是有不少胎蛻境的高手,看到嬴無忌殺氣騰騰地闖入,紛紛起身迎上。
但他們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沒有辦法朝前進一步。
嬴無忌一刻也不願耽誤,飛快轉過身倒着逼近老太爺。
他修爲太低,自然做不到鎮壓所有人,所以在剛纔進門的那一刻,就催動了法度之獄,定下的規則是:所有人都只能倒着走路,並且不能使用真氣。
短時間內,很難有人反應得過來。
而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嬴無忌的劍已經架在了劉家老太爺的脖子上。
“說!花朝在哪!”
“公子無忌,你這樣可是……”
“啪!”
一耳光落下,扇掉了他爲數不多的老牙,萎縮的牙齦嘎嘎往外冒血,不能使用真氣的他,與尋常老人沒有太大的區別,在嬴無忌這年輕力壯的年輕人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嬴無忌雙目赤紅:“別你媽廢話!你應該知道花朝是誰的女兒,把我惹毛了,我現在就算把你砍了丞相也會保我!不想你們劉家滅掉,就快點說!”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劉老太爺也是嚇得面色鐵青,聲音帶着哭腔:“前日魏家小少爺說要參加壽宴,還點名想聽城中戲班的戲,所以我就把戲班請過來了,卻沒想到戲還沒唱,人就被擄走了!公子,這件事跟劉家真的沒關係啊!”
“知道了!”
嬴無忌沒繼續爲難他,直接把他丟到了地上,飛快離開了劉家。
區區一個劉家,的確不敢對花朝做什麼。
但事情依舊是因他們舔魏騰造成的,傷了三個人算便宜他們了。
魏家小少爺!
魏騰!
這個逼崽子瘋了麼?連花朝都敢動?魏家這是想跟羅偃決裂?
他來不及想這麼多,直接縱馬朝鹿房奔去。
這個地方他是知道的,畢竟魏騰是絳城有名的紈絝,他的鹿房簡直是京中所有男人心馳神往的地方,曾經也邀請過嬴無忌去漲漲見識,不過被拒絕了。
擄走花朝,他肯定不敢招搖過市。
這裏又離鹿房很近,所以很有可能就在鹿房。
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過半,嬴無忌只覺憂心如焚!
……
鹿房。
“呸!”
魏騰朝地上啐了一口痰,罵罵咧咧道:“你們這羣廢物,怎麼連一個破龜殼都砸不開?”
在場有不少人,多是一些狐朋狗友。
還有就是鹿房裏安排的侍衛,都是胎蛻境的高手,但這麼多人合力,居然破不開一個護身符。
那些侍衛,已經被魏騰問候了十八輩直系女性親屬,只能低着頭挨訓。
一個有見識的紈絝說道:“魏兄!這張符紙好像是楊朱一脈的,畫符之人修爲極高,我們肯定破不開啊,只能等它持續時間結束了!”
“孃的!連這些牛鼻子也跟我作對!”
魏騰罵罵咧咧,轉而看向了花朝:“你可真行!等會符紙失效,看我怎麼收拾你!”
花朝此時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點,她自然是認識魏騰的,一開始自己隻身返絳的時候,可受到了魏家不少刁難,後來在羅偃的斡旋下,雙方這才井水不犯河水。
長這麼大,她還從未經歷過這等事情,一時間心中恐懼蔓延。
但她並沒有因此亂了陣腳,咬牙說道:“魏騰!我和羅相的關係你不會不知道,羅相與你魏家乃姻親之家,更是朝堂上的盟友,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麼?”
“後果?”
魏騰眼眶發紅,精神狀態明顯有些不正常:“能有什麼後果?無非就是羅偃把你嫁給我,兩家親上加親!”
花朝心頭一緊:“你,你胡說!若你執迷不悟,羅相定然跟你魏家決裂,這個責任你擔不起!”
魏騰哈哈大笑:“賤女人!你該不會真以爲自己一個區區私生女,在羅偃心中有那麼大分量吧?等着,我這就當着你的面把你的丫鬟辦了,提前給我們助助興!你們幾個,繼續砸這烏龜殼!”
“是!”
幾個侍衛領命,繼續嘗試破掉護身符。
倒是有紈絝慫了:“魏兄!此事怕是有些不妥,花朝姑娘的確是羅相的掌上明珠,這件事要是鬧大了……”
“鬧大?”
魏騰氣笑了,一腳把那紈絝踹到了地上:“鬧你孃的大!我魏家本來就是大黎除了宗室以外的第二大家族,他羅偃都是靠着舔我們腳上位的,我願娶他一個私生女,他感恩戴德還來不及!你們怕了?怕了就給我滾,以後都別來老子的鹿房!”
幾個紈絝對視了一眼,紛紛嘆了一口氣,一聲聲“告辭”後,便走了大半。
他們是紈絝不假,但也什麼事該沾,什麼事不該沾。
以前不知道羅相和花朝的關係,但最近的事情一件又一件,花朝多次冒犯羅相,卻依舊安穩在相府外待著,羅相對這私生女的寵愛,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此事一出,魏家和相府會不會決裂他們不知道。
但他們只要敢參與,肯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到時這鹿房有沒有還是兩說,不來就不來了罷!
他們也不知道爲何,魏騰忽然就跟喫錯藥一樣,居然連花朝都敢擄來。
“一羣廢物!”
魏騰罵了一句,轉眼在場的就只剩下了姬肅,和他在魏家一系的跟班。
姬肅也向後退了一步:“魏兄!我就不打擾你跟花朝姑娘的好事了,先告辭……”
“告你孃的辭,給我滾回來!”
魏騰一把就把他扯了回來:“主意是你出的,你還想走?你們幾個,把那個丫鬟綁過來,讓公子肅也有點參與感!”
姬肅心中暗笑,卻是擺出一副慌了的模樣:“魏兄!我是讓你明媒正娶,可沒說讓你搞這些啊!這丫鬟我可真不敢動!”
他說話的時間,魏騰的那些跟班們,已經把小柳給扯了過來。
小柳也是怕極了,她雖然也有着胎蛻境的修爲,但根本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而且在劉家的時候,她爲了護着花朝已經受了不輕的傷,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魏騰冷哼一聲:“公子肅,請吧!”
“這這這……這萬萬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