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問道:“如果荀志尹真的死了,你想要什麼?”
嬴無忌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暗中監視我並且串通兇手的人得死,死之前要送到我這裏,讓十三爺確認一下,是不是真能隔絕他的感知,不然殺錯人就不好了。
第二,我受不了這個委屈,我知道在你眼中嬴無缺是乾國的未來,所以我要他在不影響修爲的前提下,受到最狠辣的酷刑!對了,未來儲君受了這麼重的傷,王后理應看望,我要讓我娘去探病,省得受傷太輕,嬴無缺自己好了!
第三,這次刺殺我,僅憑一對剛在乾國立足沒多久的母女絕對不可能完成。他們在黎國有策應,我需要知道這個黎國的大勢力究竟是哪家!”
嬴越:“……”
這兒子像他,是個狠人。
如此說來,兇手連替死鬼都不能找了,能隔絕十三爺感知的有不少人,但願意當替死鬼的,一個都不可能有。
還有嬴無缺,這酷刑當真是要實打實地挨一套,王后雖然識大體,但絕對不會縱容傷害自己兒子的人。
真重傷,還是假重傷,她一眼就能看得出。
嬴越沒有考慮太久,就直接點頭道:“好!就依你說的做!”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覆,嬴無缺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其實如果嬴越再王八蛋一點,完全可以不用當姓f出嚴懲荀志尹,但他還是說了,而且是主動說的。
雖然這裏面有自己價值體現出來的原因,但至少這個魚脣的歐多桑把態度拿出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對了!我娘呢,她怎麼樣了?”
嬴越沉默了一會兒:“你娘對我十分不滿,知道我想要把那件事情壓下去十分不滿,她懷疑是林貴妃乾的,差點把林貴妃打殘。最後雖然還是爲了大局考慮不再追究,但還是把自己關了起來,這一個月都沒見我。”
“哦……”
嬴無忌點了點頭:“那你也真夠王八蛋的,我娘把自己關了起來,你就開開心心地睡在小老婆那裏?”
嬴越:“……”
嬴無忌木然道:“我需要你給我娘道歉!等她原諒你之後,你給她一張傳訊符,我要親自問她你是怎麼給她道歉的!”
雖然母子分離多年,這次也沒有收到太多母族的支持,但這些多是不可抗力。
嬴無忌對於這個母親很有印象,是個外柔內剛的合格母親,她只有一個缺點,這個缺點叫做識大體。
嬴越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當乾王這麼多年,何時被這麼訓斥過?
若訓斥他的是別人,他早就下令砍腦袋了。
但這人是嬴無忌,是自己的兒子,而且是嘎嘎能賺錢的兒子。
他捨不得砍!
嬴無忌沒有指着他的臉罵“老逼登”,已經很給面子了。
更重要的是,他問心有愧!
嬴越糾結了良久,終於點了點頭:“好!就依你說的做!”
嬴無忌點了點頭:“那行!沒別的事了,先掛了!”
“掛?”
嬴越不知道這個掛是什麼意思,還想說些什麼,嬴無忌卻已經把傳訊符扯了下來,虛影瞬間消散。
十三爺坐在旁邊,正優哉遊哉地喝着茶:“我還是感覺,你口中那個歹人子虛烏有!”
“是不是子虛烏有,咱們出去逛兩天不就知道了?”
嬴無忌笑嘿嘿道,他現在忽然感覺,這個小老頭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十三爺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行吧!剛好我也很長時間沒出去過了,剛好出門逛逛,城西有家酒樓不錯,你小子過些天要賺大錢,你請客!”
“好嘞!”
嬴無忌笑眯眯地應承了下來,一些酒錢他還是花得起的。
時間差不多也中午了,他與十三爺一起,在心款ヮブ拢x開了乾國使館。
出門之後,他轉過頭看了牌匾一眼。
今日。
等一個荀志尹和他幕後主使暴斃的消息。
而且,是最慘的死法。
第一百零一章 最慘死法:女神把舔狗送上刑場
城西酒樓。
十三爺並沒有喝酒,但卻買了很多,讓嬴無忌扛了出去,隨便找了一株柳樹。
嬴無忌伸出大拇哥,甩出了不要錢的彩虹屁:“不愧是十三爺,連喝酒都這麼講究!”
十三爺眼皮抬了抬:“喝酒誤事!”
“那你……哎哎哎!不喝也不能倒啊!你這浪費糧食……”
嬴無忌瞅着十三爺用上等的米酒澆樹,不由一陣蛋疼,這上了年紀的人,沒點怪癖難道不好意思出來混麼?
十三爺把手裏的酒倒完,又轉身看向嬴無忌:“把你的也倒了!”
嬴無忌嘴角咧了咧:“咱們這兩大壇要是都倒了,這柳樹的根怕是也燒了!”
“燒了就燒了吧!”
“燒了樹就死了。”
“樹死了還能再種,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
嬴無忌還真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能把一大罈子酒全都倒了下去。
這又是喝酒誤事,又是人死樹死的,很難讓人不相信十三爺有故事。
或許十三爺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警醒自己一定不要因爲飲酒而懈怠。
但這柳樹真是倒了血黴。
他也想問問十三爺這背後的故事,但看十三爺絲毫沒有要說的樣子,便也沒有自討沒趣。
十三爺面對柳樹沉默了許久,就像是默哀一般,整個人彷彿都成了枯木。
待到地上的酒水都因入泥土裏,他才轉過身:“走吧!”
嬴無忌問道:“去哪?”
十三爺伸了個懶腰:“當然是破案啊!”
話音剛落,嬴無忌忽然聽到一聲刀劍顫鳴的聲音,旋即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彷彿被鋼鐵箍住了,接着就是一股大力不知把自己扯到了什麼地方。
一陣天旋地轉。
等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他已經到了一個房間裏面。
準確說,是一處房間的房樑上。
嬴無忌:“……”
這特麼是什麼法術?
他忍不住向下張望,卻發現荀志尹正在焦急踱步,每走一步都會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但他的腳步卻一刻也沒有停過,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內心的焦慮。
這……
是關押荀志尹的地方?
嬴無忌驚了,這法術也太狠了吧,瞬間轉移?
他看向十三爺,很想問個清楚,卻又擔心打草驚蛇。
“放心,你說話他聽不到!”
“這……”
嬴無忌看了看他手中的符紙,應該是有隔絕身形聲音的作用,終於忍不住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法術?”
十三爺搖了搖頭:“我一介武夫,哪會什麼法術?”
“那這……”
“不過是刀太快,把空間劈開了而已!”
“……”
嬴無忌無語了,這特麼比法術還離譜!
他嘴角咧了咧:“十三爺!其實咱們可以不用蹲點的,荀志尹的表現已經說明,他背後有人但他不敢說,只要他死了,自然會有人把兇手給咱們送過來。”
十三爺卻冷哼了一聲:“我只是想看看,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兒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嬴無忌只好點頭:“行吧!”
這老年人的勝負欲,絕了。
他也不再說話,靜靜地看着下面的景象。
荀志尹仍然在來回踱步,傷口處於不停撕裂的狀態,但這種痛楚好像遠遠不及他內心的恐慌。
終於,門被推開了,公孫棣沉着臉走了進來。
荀志尹趕緊迎了上去:“公孫上使!”
“公孫上使?”
公孫棣神情發冷:“荀大人這聲上使,我可擔待不起!暗殺自己家公子,荀志尹你可真敢啊,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你不敢幹?”
荀志尹都快哭了:“上使,我沒有啊!”
公孫棣冷哼一聲:“沒有?那你說說兇手的名單哪來的?”
荀志尹趕緊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公子說的沒有錯,肯定是有一個修爲極強的人潛入進來,偷聽到了我們說話。”
公孫棣嗤笑一聲:“你這話留給監事大人解釋吧!”
荀志尹:“……”
他沉默了,給十三爺解釋,那跟打十三爺的臉有什麼區別?
哪怕是強如鐵牛,潛藏在使館裏面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十三爺所察覺。
就連進出使館,也要借用自己的馬車,並且在馬車裏面佈置了天價的隱匿陣法。
能解釋麼?
沒法解釋!
他以前只知道胡曲刺殺的案件是鐵牛策劃的,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是幫兇!
這可怎麼辦?
不說出去,自己恐怕喫不了兜着走。
但說出去,自己恐怕連同整個荀家都會被嬴無缺一脈問責,鐵牛會不會放過自己暫且不談。
即便自己能夠活下來,回乾國以後也肯定會被整個家族所驅逐,貶爲平民都算輕的,若是被隨便找個理由打入奴籍,那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公孫棣見他這番模樣,神色愈發冷漠:“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就在你被押過來以後,陛下又說,如果這件事是你策劃或者知情不報,按大乾律三族都要被牽連!”
“什麼!”
荀志尹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他是真的慌了,雙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腦袋發懵,雙眼一片空洞,屁股上的鮮血滲到地上都毫無察覺。
公孫棣冷漠地看着他,聲音沒有一絲同情:“公子無忌還有兩天回來,這兩天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便離開了屋子,衝外面的人吩咐道:“全員戒備!除了本官給他送飯以外,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進去!”
“是!”
房間內。
荀志尹面色慘敗,如喪考妣。
房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