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越臉色愈發難看:“荀志尹,究竟是怎麼回事?”
荀志尹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只能一邊磕頭一邊像復讀機一樣解釋:“陛下!我真沒跟兇手勾結啊!我不認識兇手!我哪敢啊!”
嬴無忌反問:“我自然是不相信荀大人跟兇手勾結,但荀大人可否解釋一下,爲何兇手手中的名單,跟荀大人說的一模一樣!只要荀大人能解釋明白,我大可以既往不咎!”
“我,我真不知道啊!”
荀志尹欲哭無淚,他真的是毫無頭緒,殺頭甚至連累全家的罪名在前,哪還有思考的能力?
嬴無忌也沒想到荀志尹這麼廢物,只能適當引導道:“荀大人!你要不再想想?我記得當時我問你的時候,周圍好像並沒有外人,會不會是被一個修爲奇高的人暗中監視了?”
“暗中監視!”
荀志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嬴無忌這句話是真的提醒他了,自己身邊的確潛藏着一個人,便是那位鐵牛上使,想要脫罪,那就只能……
不經意間,他看到了嬴越身旁的林貴妃,頓時呼吸一窒。
當着林貴妃的面,把鐵牛上使給供出來,這是不要命了?
他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聲音顫抖道:“可能!很可能!可是小臣修爲低微,根本感覺不出來啊!”
“休得胡言!”
這個時候,一旁的監事坐不住了,他轉身向嬴越作了一個揖:“陛下!老臣日日夜夜坐鎮使館,未曾有頃刻懈怠!公子去青樓的前後幾日使館也有動盪,臣更是愈發謹慎,現在說這段時間有人潛入使館,這不是打老臣的臉麼?”
他可是嬴姓一族在黎國的最強高手,修爲是不是外界傳聞的兵人境他最爲清楚。
如今產生了這樣的質疑,實在是讓他有些生氣。
嬴無忌卻笑道:“監事大人莫氣,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也許勾結兇手的真是荀大人也說不定啊!”
“哼!”
監事哼了一聲,神色這才稍稍緩和。
荀志尹:“……”
這還不如說有高手監視呢!
第一百章 好處我全要,人我照殺!
林貴妃就在眼前,荀志尹根本就不敢把鐵牛賣了。
嬴無忌看着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不由冷笑一聲:“荀大人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
“沒,沒有!我,我……”
荀志尹慌了,卻連解釋的膽子都沒有。
嬴無忌望了嬴越一眼,發現他的眼神也變得凝重了起來,便笑了笑:“父王!此事恐怕跟荀大人脫不了關係,兒臣認爲應當鞭刑二十,隨後嚴刑問審,我倒是想看看,荀大人究竟爲何要置我於死地!”
“公子,公子!我真沒有……”
荀志尹慌了。
嬴越直接揮手:“準!”
嬴無忌看向公孫棣:“公孫兄,你是法家精英,這鞭刑就交給你了!”
公孫棣輕嘆一口氣,只能點頭:“是!”
嬴無忌笑道:“荀志尹犯的是大事,這二十鞭萬不可留情。但還有太多事情要審,切不可傷了他的性命!陛下和娘娘都在看着,公孫兄可一定要努力啊!”
公孫棣有些無奈:“公子放心!我乃家傳法家學說,量刑乃是基本功,定然不負公子所託!”
嬴無忌:“……”
好傢伙!
看,這個就叫專業!
不一會兒,鞭子拿來了,公孫棣親自執鞭,每一鞭下去,都會伴隨一陣悽慘至極的慘叫聲。
荀志尹被打得皮開肉綻,哭爹喊娘。
二十鞭打完之後,公孫棣把他押了下去,派了重兵嚴加看管。
嬴越怒聲道:“沒想到我泱泱大乾,居然還有這種弒主的敗類!你儘管放開審,審出真相之後,不管幕後之人是誰,孤都會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定不輕饒!”
這話已經相當嚴重了,如果幕後是荀家,按照罪名至少也是直系三代流放。
荀志尹雖然是荀家的旁系,但直系三代也有不小重要的人物,這懲罰不可爲不重。
嬴無忌笑道:“多謝父王!對了父王,兒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嬴越不假思索,現在嬴無忌就是他最順眼的兒子,只要不爭奪儲君之位,不管提什麼要求他都會滿足。
嬴無忌看了一眼一旁的監事:“我從兇手口中得到了一些線索,說這次蠱殺案件跟黎國的某個大勢力有關,我想要查一下但身邊沒有人手,所以我希望監事大人能幫幫我,最多離開使館兩天,不知可否!”
“可!”
嬴越點頭:“族叔,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監事雖然有些不滿,點了點頭:“只要公子不把失察之責扣到老臣頭上,老臣自當盡力爲之!”
“哪的話!”
嬴無忌笑眯眯的,隨後說道:“我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父王還有沒有其他想說的?”
嬴越沉默了一會兒,神色複雜地盯着他:“唉……是朕虧待你了,一定要好好保重!跟黎國談判合作之事時,爲父會順道派去一隊高手貼身保護你!”
嬴無忌眯了眯眼,沒有拒絕:“謝父王!”
嬴越擺了擺手:“沒別的事了,散了吧!”
說罷,大手一揮,虛影便悄然渙散,傳訊符也飄落在了地上。
嬴無忌臉上全是笑容,對使館腥藬[了擺手:“以後你們都跟着本公子混了,要好好記住,跟着本公子混有肉喫,別天天聽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瞎指揮了,懂了麼?”
“懂了!”
腥说穆曇魳O其響亮。
公孫棣揉了揉太陽穴,亂七八糟的人……指的是區區在下麼?
嬴無忌也沒有爲難他的興趣,讓腥烁髯悦ψ约旱氖虑槿チ恕�
老監事哼了一聲,便準備回自己的房中。
嬴無忌卻笑眯眯地跟了上去:“十三爺,等等我啊!”
按照族中的輩分,他的確應該叫這個老監事十三爺。
十三爺有些不悅:“怎麼?公子又想敲打老夫?”
嬴無忌笑着擺了擺手:“這哪能啊!等會咱們不是該去查兇手了麼?我就想着先提前給你彙報一下工作,抓兇手的時候咱們也能默契一點。”
這十三爺脾氣又臭又硬,而且做事還相當死板,不然也不可能被嬴越這麼信任。
聽到這句話,十三爺才板着臉點頭:“那跟我來吧!”
說完便直接向前走,一直走到地下的密室之中。
這個地方雖是密室,在按陰陽五行學說,卻是整個使館最核心的地方,在這裏最適合監視整個使館。
十三爺神情冷淡:“說說吧,你想怎麼抓兇手?”
嬴無忌笑着攤了攤手:“相比於黎國本地的兇手,我對咱們大乾的內奸兇手更感興趣!”
“什麼意思?”
十三爺眉頭微皺,臉上密密麻麻的褶子變得更深了。
嬴無忌並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笑着問道:“十三爺,能不能問你一下,平時您找父王單獨彙報,一般都是什麼時候啊?”
十三爺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每天朝會之後,陛下會獨處一個時辰,平時彙報都在這個時候。”
嬴無忌微喜:“那不是快了?”
十三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的確快了!我要打坐了,那邊有椅子和點心,你小子要是累了的話,去那邊等一會兒!”
“哎!謝謝十三爺!”
嬴無忌衝他呲牙笑了笑,便躺過去休息了。
他以前沒怎麼跟十三爺接觸過,只覺得這個人只是一個工具人,甚是無情無趣。
但現在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整整一個半時辰,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
忽然有那麼一刻,十三爺猛然睜開了眼睛,朝嬴無忌腦殼上就來了一巴掌:“時間差不多了,快醒了!”
“嘶……”
嬴無忌被拍得腦瓜子疼,但看十三爺那張司馬臉,也不敢說什麼,只是笑道:“那就請十三爺再浪費一張傳訊符了!”
“嗯!”
十三爺不耐煩地應了一聲,一邊取傳訊符,一邊說道:“我剛纔又掃視了一圈,沒發現有人!”
嬴無忌笑道:“現在事情正大條着呢,就算這歹人再強,又怎麼敢在您眼皮子底下頂風作案?”
“呵……”
十三爺不屑一笑,對於使館內藏歹人之事,他到現在都不屑一顧,畢竟以自己兵人境的修爲,除非掌握極強的隱匿法術,不然就算是同等級的高手,也不能屏蔽自己的感知。
但他感覺嬴無忌好像也不是空穴來風。
他一邊朝傳訊符中灌輸着法力,一邊問道:“所以你故意提出外出查案兩天,就是爲了讓歹人放鬆警惕,然後殺了荀志尹?”
嬴無忌微微有些驚訝,卻是順嘴吹捧道:“我這點小伎倆,果然瞞不住十三爺!”
十三爺搖了搖頭,傳訊符被徹底激活。
嬴越的形象再次出現在了虛影當中,此刻他深處御書房,身邊沒有了林貴妃的影子。
短短一段時間,父子倆會面了兩次。
“說吧!還有什麼事?”
嬴越並不驚訝,剛纔的場景他記得很清楚,荀志尹明顯是想到了一個人選,卻並不敢說。嬴無忌卻放棄了當斜茊栠@個最佳選項,反而是壓下去再審,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嬴無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認爲荀志尹身後有人,而且這人在我們乾國勢力不小,具體懷疑對象是誰我不說,父王心中應該有數。”
嬴越沒有反駁,只是沉聲說道:“捉倌皿v,你準備怎麼做?”
嬴無忌笑道:“今天下午,明面上我和十三爺會外出查案,如果有人心虛,肯定會趁這個時間殺了荀志尹!”
不管兇手手中的名單是不是荀志尹提供的,他都不會放荀志尹活着離開。
但今天荀志尹的表現,恰恰印證了他心中的某個猜想,所以才當衼砹诉@麼一出。
嬴越神情有些凝重,他愈發地感覺自己這個兒子智計超羣,完全不輸於當初的自己。
但此事牽扯甚大,很可能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荀志尹知道有人監視,而且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卻不敢當姓f,所以這個人是誰?
嬴越看着嬴無忌:“你今天這一手雖然巧妙,卻並不是天衣無縫,你怎麼就確定那人一定會殺荀志尹?”
嬴無忌笑道:“很簡單!因爲父王說的那句話,讓荀志尹輸不起,他只是想巴結人,犯不着把自己家族都給毀了!荀志尹一輸不起,暗中的那個歹人就賭不起!畢竟這種事情要是捅出來,麻煩就大了!”
嬴越反問:“你應該希望這件事捅出去纔對,這樣幕後歹人的勢力名聲一臭,對你是件好事情!你給了那人殺荀志尹的機會,荀志尹一死,這件事情就死無對證了。”
嬴無忌自嘲一笑:“就算我真的想捅出來,父王難道不會壓下去麼?咱們老嬴家都不是蠢人,父王主動當姓f出要問責的話,我已經很滿意了。總不能真讓你把一個覺醒遠古血脈的親兒子,按照大乾律廢掉修爲,貶爲庶人對吧?”
聽到這話,嬴越沉默了許久。
這的確是嬴無忌能爭取到的最大利益。
以前他感覺自己生了一個廢物兒子,感覺面上無光,但現在看嬴無忌,卻越看越喜歡。
越喜歡,心裏就越難過。
所以說,自己這個兒子,以前藏拙只是爲了平安返回乾國麼?
現在不用藏拙了,卻怕是要永遠待在異國他鄉了。
既生無忌,何生無缺啊!
“唉……”
嬴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雖然現在一切都是建立在猜測上,但他感覺已經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