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一句話脫口而出。
兩個人都怔了一下。
凰女擺了擺手:“開玩笑而已,我只是想問,那件事情很重要?”
嬴無忌鄭重點頭道:“很重要!”
凰女笑着點頭:“那你快去吧,不用着急回來,把事情辦好!”
“嗯!”
嬴無忌念頭一動,便消失在了鯤鵬之屍內。
再次出現,已經是黎殿的書房。
趙寧收起染白髮的物什,笑着看向他:“還能看得出白頭髮麼?”
嬴無忌搖頭:“不能!”
趙寧抿了抿嘴:“那……我們出發?”
“嗯!”
嬴無忌重重點頭。
隨後,便握住趙寧的手。
兩人齊齊深吸了一口氣,便朝後廳走去。
進門之前,嬴無忌忍不住問道:“這些日子,你都沒有去看?”
“等你呢!”
趙寧莞爾一笑。
嬴無忌沉默,偷偷朝後廳牆上掛的畫像瞄了一眼,竟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他把丹青妙術寫進了規則裏面。
死者已矣。
沒有復生,也沒有輪迴。
生者壽元也不得增減。
比起以往,唯一的不一樣,就是當亡者畫像前有人思念的時候,本魂會被喚醒。
天下黎民皆是如此。
趙寧看着他緊張的模樣,笑着給他整了整衣領:“你答應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有什麼好緊張的?孩子的事情你不要擔心,我來說。”
“嗯!”
嬴無忌點了點頭,便於她攜手一起進了廳門。
幾乎就在兩人在畫前站定的一瞬間。
畫卷中就走出了一個英氣不凡卻略顯迷茫的老者。
兩人齊齊拜下。
“女兒趙寧,拜見父親大人!”
“愚婿無忌,拜見父親大人!”
番外:仙武高達和李採潭
中原。
墨城。
這個地方曾經是吳國的王都,只是作爲弱國之都,實在說不上繁華,後來吳國覆滅,掌權者爲了淡化吳王室叛變帶來的影響,當胁饸Я送鯇m,王都更是敗落了幾分。
不過天朝一統後,這裏迎來了新的轉機。
曾經吳王宮的廢墟上,一座鋼鐵骨架拔地而起,很快便有縷縷血肉滋生,最終落成了一座恢弘的學宮。
烏問學宮,整個中原能工巧匠的最高學府,以盛世開創者之一的墨聖命名。
自學宮落成之後,便總是有年輕人從別地趕到,這些年輕人氣質頗爲特殊,一個個目光明亮,一看就知道讀了不少書,但總是有種兇悍之氣,到了夏天經常會光着膀子,露出滿胳膊健壯的腱子肉。
與烏問學宮的宮訓剛好對上:咱們工人有力量。
“這校訓……真不像一個文人寫出來的啊!”
夕陽的餘暉下,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人幽怨地看着學宮大門上掛的七個字。
吳丹氣啊!
當年他爲了讓工匠學發展的限制變小,便鼓起勇氣,跟嬴無忌提出要讓工匠分部從學宮中分離出來。
當時的嬴無忌欣然應允,甚至還以烏問的名字給學宮提名,順便把翟雲這個現任墨聖揪了過來當副宮主,並且制定了一系列優惠政策。
夠支持了吧!
當然夠!
吳丹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當即就向嬴無忌提出了另一個要求:給學宮題一句宮訓。
畢竟自己這個兄弟有文化,連大黎學宮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都是他題的,再搞個宮訓想必也不成問題,結果嬴無忌就拿這句大白話糊弄自己。
這跟“咱們工人就是吊”有什麼區別?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吳丹很蛋疼,但糾結了很久,還是採用了這個方案,不過後面回味了幾次,越來越感覺這個宮訓精準。
如今的人族天朝發展這麼快,不都是靠的我們工匠?
一想到這個,吳丹的嘴角就瘋狂踏馬的上揚。
“下工!”
他咧了咧嘴,便準備踩着滿街的夕陽回家,離得不遠,就在一街之外。
然而,就當他準備回家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吳工,不好了!有歹人闖入了您的密室!”
“什麼!”
吳丹面色一變,這密室可是他的私人基地,內藏無數珍貴資料,除了他從未有第二人進去過。
他怒道:“有人闖進去,你們就不會把人抓出來?”
青年墨者縮了縮脖子:“沒有您同意,我們哪敢進去啊?”
吳丹:“……”
兩人一前一後,步履匆匆,很快就趕到了密室之外。
只見負責學宮安保的人,早已把密室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比一個焦急,卻也只能圍着院牆打轉。
“老翟!”
吳丹眼睛都要紅了:“這密室機關可是你設計的,這都能被人闖進去?”
翟雲瘋狂撓頭:“高手!這絕對是個高手!丹子……我是說吳工,這件事我的責任,我陪你一起生擒歹人!”
“不用!”
吳丹擺了擺手,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根火銃:“這件事,我自己解決!”
說罷,便氣沖沖地進入了密室。
腥嗣婷嫦嘤U,他們都認了出來,那火銃可是嬴無忌送吳丹的,絕對不是普通火銃。
據京都的老夥計說,嬴無忌曾酒後吹噓,說這火銃裏面藏着他的畢生陣法所學,雖然依舊叫做火銃,並且有火藥在內,但也只是爲了保持原汁原味。
這一銃,能打哭十個兵人境。
可……
“鉅子!”
一個墨者學生擔憂道:“要真是兵人境高手,可不會站着讓吳工打,他這一個人進去……”
翟雲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放心!吳工也不弱,歹人奈何不了他的,都散了吧,下工的下工,放學的放學,別在這杵着了!”
說罷,便伸了一個懶腰,打着哈欠走了。
腥嗣婷嫦嘤U,不明白爲什麼鉅子剛纔還焦急的一批,怎麼轉眼之間就淡定了下來。
但想想,鉅子都不着急,我們着急什麼?
彼此對視了一眼,便都散了。
……
密室內。
吳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擎着火銃一步一步朝裏走,但奇怪的是,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這一走,就走到了他的核心書房。
這裏可都是他仙武高達的成果,他每天都會在這裏呆很久的時間。
現在他的仙武高達已經到第三代了,第一次達到了實戰級,最多再有三天就能完工。
他心臟頓時狠狠一揪。
雖說他早已經被天下人奉做匠神,名下無數驚豔的發明,但最讓他得意期待的還是這個仙武高達。努力了二十年,若是大功告成的前夕被歹人毀掉資料,他可真的繃不住了。
很快。
吳丹看到了一個人影。
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這個人影並沒有毀掉資料的意思。
但……
混賬!
竟然想偷老子的機甲!
這背影雖然套着古怪的緊身衣,但看起來相當熟悉。
還特娘是熟人作案!
“舉起手來,不然我開槍了!”
那人身形一顫,慌忙舉起手。
吳丹冷哼一聲:“轉過身來!”
那人舉起手,慢慢轉過身,苦着臉道:“爹……”
吳丹也愣了一下:“謙兒?”
吳謙咧了咧嘴:“爹!您能把你的火銃放下麼,我怕……”
吳丹怒不可遏,收起火銃,一腳就踹在了吳謙的屁股上:“好啊你!這密室除了老子誰都不能進你不知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一天到晚不學好,就知道幹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他一邊罵,一邊踹。
吳謙一邊逃一邊解釋:“爹!我可是現在學宮年輕一代最強工匠,怎麼就不學好了?”
“最強?”
吳丹累得呼哧亂喘,他平時疏於修煉,怎麼能比得過這少年人?
便索性停手,倚着牆罵罵咧咧道:“主要是這一屆學生不行,伱靠着家學淵源才暫時領先,有什麼可驕傲的?記住,你現在強,是因爲你爹強,跟你努力關係沒那麼大,不是你吹噓的資本!
你要真的想比,就跟你大哥二哥大姐比!
他們在你這個年紀,早就是能夠獨當一面的神匠了!
你呢?
還在學生堆裏沾沾自喜。
臉呢?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