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此刻他與花朝通體被玄奧的光暈徽帧�
神情木訥。
指尖微動,似在書寫着什麼。
不知進入了何等神奧的狀態。
這,這這……他入聖成祖了?
赤尻馬猴:“???”
他不理解。
爲什麼花朝的出現,反而讓嬴無忌一步踏入聖人境,甚至迎來了祖劫。
不是說長生之術帶來的私心,會阻止嬴無忌成聖麼?
一股難以名狀的驚恐感從他心中不斷冒出,聲音不受控制地變得淒厲起來。
“殺!”
“殺!”
“殺!”
這是對地面上羣妖說的,也是對金翅大鵬說的。
他們必須要破壞這個祖劫。
可剛纔他們還有一點信心。
但現在。
所有規則都禁用,他們的實力大打折扣。
唯一能憑藉的,就是他們強悍的肉身。
可是剛一動身,一道身影就攔在了他們面前。
“凰女!你……”
赤尻馬猴怒不可遏:“你看清楚!他想要把輪迴之術寫入新秩序裏面,這個必崩的新秩序就是你等的結果?”
凰女臉上卻出現了久違的張揚:“誰說新秩序會崩?”
她心中有些慚愧。
因爲回想起來,嬴無忌和花朝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騙自己。
反倒是自己,因爲那不應該存在的懷疑,險些置嬴無忌於險地。
好在一起都按照計劃,有驚無險地走到了最後一步。
徽衷谒闹械年庼玻D時消散一空。
“混賬!”
赤尻馬猴怒道:“今日人族之秩序看似和諧奮進,實則完全是虛僞者的狂歡,一人虛僞,帶動一代人虛僞,若能世世代代虛僞下去也就算了了。但這輪迴之術出現,簡直自相矛盾,嬴無忌貪心不足,既想要叱醯溃窒胍L生霸業,新秩序如何能夠不崩?”
凰女笑着反問:“既然你篤定要崩,爲何還想出手組織?”
赤尻馬猴急道:“雖然他這次祖劫必將失敗,卻未必會當場死亡。畢竟他身負輪迴之法,留着他必定是我們妖族的禍患,難道不應該強殺他麼?”
凰女眸光一寒:“若我不允許呢?”
“你不允許。”
金翅大鵬恨聲道:“那我們就殺了你!”
規則被禁,他們實力大打折扣。
但同時被禁的,還有人族的神通。
少了因天就地,剛纔那恐怖的陣法就無法再形成。
趙寧的恐怖雷法就劈不下來。
再也無人能攔住自己兩個對凰女出手。
雖說凰女同樣不弱,但雙拳難敵四手,她想要撐到嬴無忌書寫完新秩序,恐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凰女卻輕哼一聲:“真的麼?我不信!”
“你!”
赤尻馬猴怒意盈滿,渾身的戾氣幾近失控。
凰女卻微微一笑:“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急躁,若他祖劫失敗,新秩序便不是我等的那個,你我三人聯手,難道還殺不了他?等下跟我聯手難道不好,非要現在跟我內耗?”
赤尻馬猴:“……”
有一說一。
他心動了。
若嬴無忌成功,他當然會虧得褲衩都不剩,只有引頸就戮的份。
但嬴無忌失敗,有凰女出手,三個妖聖對一個剛剛渡劫失敗的嬴無忌,自然能把己方的損失降到最低。
他當然不想把主動權交到嬴無忌手中。
現在他的身體狀況也已經差到了極點。
而凰女也不可能讓路。
若是跟凰女死鬥之後強攔祖劫,後果怕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
一時間。
他無比糾結,糾結得痛苦。
就當他準備點頭的時候。
金翅大鵬卻怒聲道:“這跟引頸就戮有什麼區別?馬猴,若你一開始就想把命交到嬴無忌手中,爲什麼不乾脆直接藩於人族,等到現在是爲了讓自己跪得晚一些麼?”
“誰說……”
赤尻馬猴想要辯解。
金翅大鵬冷哼打斷:“把自己的生死押在嬴無忌能不能成上,這難道不是引頸就戮麼?我不管你動不動手,反正我要動手!”
說罷。
便直接振翅,朝嬴無忌衝去。
赤尻馬猴咬了咬牙,也只得跟上去。
“哼!我讓你們去了麼?”
凰女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快勸動赤尻馬猴了,結果這馬猴居然被金翅大鵬煽動了!
絕境之中,就連自詡爲妖中智者的赤尻馬猴都失智了。
沒辦法。
繼續搏命!
虛空神火騰得一聲燃起,轉瞬之間她便化爲本體,尾羽化作無數支鳳凰翎肆虐開來,將兩個妖聖的前路封得死死的。
趙寧見狀,當即想要擎劍幫忙。
卻被一隻灼熱的翅膀直接從半空中扇飛下去。
身體急速下墜,耳邊傳來凰女的聲音。
“回去等着!有我在,你不應該比嬴無忌先被掛在牆上。”
“……”
“嬴無忌傾心相付,我卻有疑於他,導致他徒耗幾年壽元,就當我還他的!”
說罷。
便強行與兩個妖聖廝殺在了一起。
本命妖法全禁,他們迴歸了最爲原始的廝殺。
哀鳴不斷。
血羽漫天。
趙寧眼角一陣抽動,可她損耗太過嚴重,失去陣法的支持,她的確沒辦法參與到這個級別的廝殺當中。
而且……她想跟嬴無忌一起掛在牆上不假,卻還真不想比嬴無忌先被掛在牆上。
……
“壞了!”
嬴無忌一陣恍神之後,就發現除了花朝以外,天地間一切人與物都失去了蹤影。
只剩下了漫天奧妙的紋路。
這便是祖劫。
可剛纔他很清楚地察覺到,一切規則都被剝離到自己這裏等待書寫。
神通禁用。
趙寧就少了一個殺招。
那凰女……
“無忌!別想這些了,儘快書寫纔是正事。”
花朝焦急地提示道。
“嗯!”
嬴無忌定下心神,手指揮動,那一道道玄奧的紋路,便化作一行行文字書寫了下來,先是明亮了一陣,便與規則一起隱入天地之間。
這種感覺很神妙。
那些紋路有些他很熟悉,卻又能一眼認出這些是什麼。有些卻見都沒見過,一點也不敢亂動。
只要以它們書寫文字,便能成爲新秩序的主宰規則。
就好像顓頊帝后,血脈規則就從偶然現象變成了人族規律,在牧野碑徹底崩毀之前,一直都是中原不容置疑的主宰規則,貴族興衰難以逃脫它的框架。
而他現在,就是要用一個新的族叻峙浞绞剑瑏硖钌涎}規則的空缺。
這個新的族叻峙浞绞剑缫呀浽谌俗逋醭崆皩嵺`了無數次,只是欠缺一次再次書寫的機會罷了,政績軍功決定族叻峙洌鄤诙嗟茫瑺懓傩崭冻龅枚嗟模蛻摰玫阶暹的照顧。
嬴無忌早已無比熟稔,所以指尖舞動,寫得飛快。
只是片刻,便將新的族叻绞奖M數書寫上去。
如果這個時候就停筆,那他很確定幾百年內很難出現問題。
但如果他只滿足於這個,也不會拖到現在才成聖。
他有私心。
或者說有着其他所有人都有的私心。
解決不了這個私心的問題,他以後隨時都有可能犯錯。
他看向花朝。
花朝也笑着看向他:“你真的不想要長生的機會。”
“這……”
嬴無忌咧了咧嘴:“不要了吧!活得太久,人會變,也會膩!”
花朝抿了抿嘴。
輪迴之術霸道無比,但壽元增減與輪迴轉生的效果,卻能引發無窮的後患。
剝離了這些。
又似乎只剩下了丹青妙術。
但比起之前的丹青渡魂之術,又不完全一樣。
她笑了笑,從漫天的規則當中,捻下幾縷紋路,攥在手中又提醒道:“你再考慮清楚,若你真的只書寫這些,便只剩下七年可活!”
“知道了知道了!花朝姐,你好絮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