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烏問:“……”
金翅大鵬:“你繼續講!”
烏問:“……”
這還怎麼講?
情緒都不連貫了。
我烏問講了一輩子學,還第一次被倫理梗打斷。
他揉了揉腦袋:“總之!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靠着戰爭解決。戰爭是不好的,所以……”
金翅大鵬有些煩躁:“別說廢話了!你就說,這個邪門的法術,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是我剛纔說的那些啊!”
烏問看他……不對,是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生氣。
講了一輩子學,就沒有碰到這麼不好教的學生。
難道老夫剛纔講的不是非攻領域的內容麼?
殺伐根植在每個生靈的血脈裏。
這就是生靈規則的一部分,但同時也是成爲更高等級生靈必須要克服的東西。
你不理解這個,如何才能破解老夫的神通?
真是愚不可及!
金翅大鵬:“???”
她怒了。
可還是沒有辦法激發自己的殺念。
這種情況,真的是太邪門了。
難道,真的要爆掉規則,才能掙脫束縛?
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點!
可就在這時。
“嗡……”
她腦袋一陣暈眩,駭然朝一個方向望去。
赤尻馬猴他……居然先爆了?
跟他一起爆的,還有那個倒貼人族的小騷蹄子?
真的出大事了?
我要爆麼?
金翅大鵬心中極度糾結,煩躁不堪。
可就在這時。
烏問諄諄講述:“你看!只因……”
“我是鵬!”
金翅大鵬怒不可遏:“不是雞!”
烏問怔了一下,趕忙補充:“只是因爲一場戰爭,赤尻馬猴自傷本源,凰女也自傷本源,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如果雙方不傷本源,都能多活幾年。
現在爆了本源,也沒有給自己帶來任何利益。
所以圖什麼呢?
戰爭能給人帶來什麼?
恐怕除了傷害什麼都帶不來吧?”
“別唸了,別唸了!”
金翅大鵬越來越煩躁,煩躁的原因不是因爲她不捨得本源,而是她越來越覺得這個人族老頭說的有道理。
太離譜了!
再聽他說話,說不定真就信了他的鬼話。
那就太可怕了!
至強三聖雖然彼此誰也不服誰,但赤尻馬猴的確是最適合做總指揮的哪個,爲了妖族他不可能坑害戰友。
而且赤尻馬猴率先爆掉規則,怎麼看也不像是騙人的。
她振翅。
向後飛了數十丈。
周身的氣勢也憑空拔高了許多。
烏問有些失望:“你最終還是想要選擇動手對麼?”
“動手還需要向你申請麼?”
金翅大鵬冷聲一笑,體內暴戾的氣息節節攀升,方纔還祥和無比的領域,似乎被崩裂了一道縫隙。
“噗!”
烏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忍不住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妖聖的本質,只是強到一定程度的妖王。
人族卻有真聖。
成聖的一瞬間,他就成了某一部分治世規則的外化。
這種剝離規則的手段,對真聖就是直接的打擊,無異於抽筋拆骨。
但他並沒有驚訝。
也沒有慌亂。
因爲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除了這痛楚有些超出預期,其他並未有意外。
一切。
都在計劃之內。
這個時候。
嬴無忌略顯凝重的傳音響起:“兩位夫子,大鵬和魔蛟也爆了,你們……”
烏問語氣平穩打斷道:“沒問題!你那裏如何?”
嬴無忌回道:“虎聖已經廢掉了,獅尊者也已經重傷,半個時辰內,必殺!化身也去強殺另一個了,應該沒有大問題。可你們……”
“拿捏!”
烏問的聲音,甚至帶着一絲自得的笑意。
嬴無忌有些不信:“真的拿捏?”
烏問笑道:“那是必然,老孟頭怎麼說?”
“他說無妨!”
“這不結了?我可聽不到他說的話,我們倆總不能一起跟你吹吧?”
烏問哈哈大笑:“今日!你就放心施爲,把該斬的都斬了,徹底把妖潮打回去!我不會拿城池開玩笑,若真的頂不住,自然會傳音與你!”
嬴無忌沉默良久,鄭重道:“夫子高義!”
隨後,便徹底沒了聲響。
烏問忍着全身劇痛,看向金翅大鵬,看她滿臉殺氣,卻一個殺招都凝不出來的樣子,笑着勸慰:“自殘身體,何必?”
“呵!”
金翅大鵬冷哼一聲:“你又能好到哪裏去?”
此刻的烏問,周身雖沒有血跡傷痕。
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正扯着加身於他的規則,一縷一縷地扯出來。
對於這個人族老頭來說,那所謂墨家規則,早已經成了他的靈魂本源,這種痛楚與傷害,絕對要數倍於自己。
她很憤懣。
自己的實力明明能夠碾壓這個人族老頭。
卻被規則層層束縛,竟然一次動手的機會都沒有。
但沒有關係!
等把規則剝離,這個人族老頭不堪一擊。
可……
這規則爲什麼這麼難剝?
烏問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解釋道:“我們墨家講究天志,世間萬物皆有其咿D規律,天道浩浩寸土不免,妖族天生地養,你等強絕一時的妖王,的確可以背棄天地,將它們短暫剝離,屢試不爽。
但吾已成聖,這些規則早已化作我的筋骨皮肉神魂,想要剝離,當真有那麼容易?”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語氣輕鬆。
可聲音已經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連毛孔都滲出了點點殷紅。
規則的剝離,對肉身沒有直接的傷害,但這痛徹靈魂深處的痛苦,讓他的肉身無法控制地出現各種異狀。
轉眼之間,他就變成了血人。
“容不容易,一試便知!”
金翅大鵬的聲音已經怨毒到了極點:“看是我的本源夠耗,還是你的命長。”
烏問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自幼修習墨學,很少與人動手,即便動手,也只會使用非攻劍法。
百家諸聖,他最不善戰。
但他從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弱者。
因爲在他心中,這天下之強,從來不在於拳頭。
而在於意志。
他半閉着眼睛,身體因爲靈魂深處的劇痛顫抖不止。
但他沒有絲毫退後的意思,就這麼靜靜地站立在金翅大鵬的面前。
明明身材已經佝僂了,但在腥搜壑校瑓s如同巍峨的高山。
越不過他,就不容許絲毫殺心的產生。
城牆內外。
天上地下。
安靜得出奇。
只能聽到金翅大鵬痛苦而憤懣的啼鳴之聲。
她能感受到烏問靈魂正在被瘋狂消耗,但他的意志卻比這城牆還要堅固。
偏偏這樣,讓她愈發憤怒。
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憑什麼以這般姿態站在我的面前?
金翅大鵬怒到了極點,開始瘋狂刺激自己的神魂,共振之下,開始瘋狂剝離規則。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烏問領悟的規則是什麼。
但能夠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