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這個族羣經常把一些邪門的法術稱作妖法。
但真正的妖法,在他們的法術神通面前,根本就不配稱作妖法。
七位妖族大聖,有六個都被人族死死地牽制住。
爲的就是讓實力狂飆的嬴無忌化作瘋狗。
這條瘋狗,殺三位至強妖聖太過勉強。
但剩餘四個……
一旦屠殺太過,那妖族的低端妖潮戰力,那就真有可能徹底土崩瓦解。
甚至一些大妖妖王都會徹底退出戰爭。
他是真的不能接受。
好在他們這種掌握海量規則的至強妖聖,都保留着神之一手,無非是代價太大,不捨得用罷了。
但現在,到了不得不用的時候了。
“凰女!”
赤尻馬猴之前慈眉善目的模樣已經消失不見,開始變得戾氣盈滿,滔天的魔氣在他身上溢滿開來。
一張猴臉猙獰駭人:“你當真要攔我麼?”
凰女輕哼一聲:“要打就打,哪來那麼多廢話!以本源神血崩壞規則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這猴血能崩出個什麼東西!”
說罷。
十四支鳳凰翎拈於手中,眨眼間便凝成了一柄流光四溢的長劍。
她作爲妖王,太清楚這些妖族的底牌了,大妖的界限是對本命妖術的全面領悟,妖王的界限是對本命法術對應規則的拓展蔓延,若是能達到一定程度,完全能夠做到短暫影響規則,定向將某種規則從現實中剝離出去。
這種無疑會造成反噬,對本源傷害極大。
不到搏命的時候,是不可能用出手的。
不過……
伱能崩?
我就不能崩了?
無非就是廢掉彼此的神通。
我從嬴無忌那裏學到的劍法,終於能用上了。
凰女的身上,散發出血紅色的光焰,已經是打算拼命了。
她不覺得拼命的情況下自己會輸。
但她心中卻有些惴惴,這種情況,儒墨兩個老頭能頂得住麼?
……
另一處戰場。
“嗡……”
嬴無忌只感覺腦袋接連兩陣嗡鳴,只覺頭暈目眩。
出現相同情況的,還有在場所有的悟神境以上的強者。
就連獅尊者也眩暈了好一陣。
所有人不約而同朝一個方向看去,露出了或駭然或凝重的神情。
他們都是或多或少接觸規則的人。
這種規則強行剝離現世的感覺,讓他們眩暈到想吐。
但現在,他們已經沒辦法在意想不想吐的問題了。
這個變故,背後代表的意義,纔是他們駭然的原因。
獅尊者雙眸怒睜,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兩股氣息是……
赤尻馬猴和凰女?
凰女已經強到把赤尻馬猴逼到使出這招的地步了麼?
嬴無忌面色凝重,很快猜到了赤尻馬猴的想法,飛快傳音問道:“孟夫子,烏夫子,你們情況如何?”
很快!
他就得到了兩個答覆。
“無妨!”
“拿捏!”
嬴無忌微微鬆了口氣,制定計劃的時候,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人,因爲他太清楚雙方的實力對比了,用凰女的話說,當世強者已經分層了,妖族至強三聖外加自己兩人,基本就是其他人無可撼動的存在。
對其他聖人級別的強者,即便不能秒殺,也基本能夠做到碾壓。
但之前這兩位請戰的時候,把自己入聖時候領悟的神通吹得老牛逼了。
一個以仁恕之意入道,能強行感化一些生靈,世界如此美妙,誰都不能暴躁。
一個以非攻領域成聖,消除一切殺念,修羅從煉獄裏爬出來,也得立個和平碑。
所以,他才如此兵行險着。
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沒想到,他們還真治住了這兩個至強妖聖。
神奇!
嬴無忌沉聲傳音:“不過至強妖聖都是能夠爆規則的,你們一定要穩住他們的心態,別讓他們狗急跳牆。如果他們真的能撼動你們掌握的規則,一定不要逞強,立刻給我傳音!”
“放心!”
“放心!”
聽到這兩個聲音。
嬴無忌心中稍微安穩了一些,一點都不講武德,直接朝獅尊者殺了過去。
“偷襲?”
獅尊者怒不可遏,剛纔嬴無忌忽然出現就嚇了他一跳,不知道這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過看他消耗不小,出手沒有那麼迅速,又恰好被遠處的動靜打斷,所以沒有偷襲成功。
沒想到一擊不成,他直接準備了第二擊。
咋?
把本尊當成軟柿子了?
獅尊者怒不可遏,當即便張大嘴巴。
獅吼魔功!
這是他的本命妖法,頂級的精神震懾術,趁着這人族小子狀態不好,直接把他弄死!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爲啥只張嘴不出聲呢?
就好像喉嚨裏面塞了一個大傢伙,而且還一漲一漲的。
混元真氣?
見了鬼了!
混元真氣什麼時候這麼黏稠了。
眼見嬴無忌擎劍殺來,他心中猛地一慌。
獅尊者猛然驚醒。
這個人族小子。
好像強的可怕!
他出現在這裏,難道沒有妖聖要守麼?
還是說……那個跟他碰上的妖聖已經被殺了?
想到了這一點。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全身。
……
另一頭。
爆規則?
金翅大鵬聽到了赤尻馬猴的傳音,眉頭頓時皺得緊緊的。
難道局勢已經惡劣到必須爆規則的地步了?
不能吧?
指定是這個猴頭想要坑我,原本我們不相上下,等我們傷了本源,他就能當老大了。
可……也不至於吧?
但你說,咱們這這麼多妖聖妖王,總不至於一座城都攻不下來吧?
還後果不堪設想?
如何才能不堪設想?
金翅大鵬有些煩悶,他覺得赤尻馬猴不是如此假公炙降难删蛻{這麼一句話,自己就得付出大代價爆規則,終究有些兒戲了,兒戲得有些爲難。
“尊駕?”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由抬頭看去。
不知什麼時候,桌上已經擺上了兩杯清酒。
烏問撫了撫鬍鬚,笑着問道:“你爲何走神?是不是老夫剛纔講得太過晦澀,那老夫再講一遍!”
金翅大鵬:“……”
他很煩。
根本生不出殺意。
聽烏問講墨學,也只不過想要找出破解的契機。
可聽了一通,根本聽不出什麼東西。
烏問對他的煩躁熟視無睹,淡笑着繼續講述:“所謂的兼相愛,交相利,不僅對我們人族是這樣,對萬物生靈都是如此。你把人族當成自己的族羣,我們人族也把妖族當成自己的族羣。
你愛我。
我愛你。
你的父親就是我的父親。
我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
這天下再無族羣的分別,哪還有什麼紛爭?
這回你聽懂了麼?”
金翅大鵬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露出了一絲戒備的神色:“你想跟我成婚?”
烏問:“???”
金翅大鵬又驚又怒:“你怎麼知道我是母的?”
烏問:“???”
他有些蒙圈。
趕緊解釋道:“當,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論成不成婚,天下生靈都能相親相愛。儒墨雖然有分歧,但孟子都說過,老吾老……”
金翅大鵬拍着胸脯打斷:“以後說話別大喘氣兒,差點給我嚇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