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今天的規格可是不小!”
嬴無忌到場的時候人都驚了,這擂臺都用陣法封死了,哪還是草臺班子?
擂臺之中,一個劍客頭髮花白,氣息卻鋒銳無比。
在他對面,一個渾身青皮的赤膊大漢,肌肉虯結,明顯不是人族。
但在場腥藳]有絲毫驚慌,反而熱情地嚎着“神牛”。
擂臺上的兩個人,正是突破悟神境的嬴十三,還有綁在黎國拉屎犁地的牛牛牛。
十三爺在平妖大戰之後,就回到了黎國,給出的理由是不想給嬴無忌打工,也不想看到嬴姓宗室長老那些臭臉。但其實就是因爲念舊,胡翠花的墓就在黎國。
至於牛牛牛,一開始是囚犯身份,不過後來因爲他拉的粑粑肥力夠強,犁地夠努力,萬民請命給他搞來了一個官府編制,誰提起來都得稱讚一聲“神牛”。
這倆人倒是有閒情逸致。
居然幹了起來。
十三爺甚至特意穿了一條紅褲衩,搞得牛牛牛熱血沸騰的。
這一戰。
驚天動地。
十三爺劍術已經入臻完滿,割裂空間的屬性已經融入到了每招每式,劍招更是奇快,搞得牛牛牛不勝其煩。
可就是如此凌厲的劍招,卻只能給牛牛牛留下無足輕重的小傷。
最多一指深,相較於他的體型,自然算不得致命,不過是肌肉翻卷的樣子看起來比較猙獰罷了。
若傷口在咽喉處,肯定會致命,不過這只是切磋,十三爺不會動用殺招,而且牛牛牛也沒有菜到露着咽喉給十三爺捅的地步。
所以場景就很焦灼。
十三爺劍招凌厲,卻招招砍在頑石上。
牛牛牛防禦逆天,卻很難對十三爺造成傷害。
他生氣了,破口大罵道:“你敢不敢跟我硬碰硬,看我頂爛你的腚!”
“呵……”
十三爺一臉冷漠地提了提自己的紅褲衩:“我最硬的是劍,不是腚!”
“可惡!”
牛牛牛甩了甩腦袋上的汗:“不打了!沒意思!”
說着,就朝場外走去。
場外的人和熱情。
“牛爺!我家剛打的新鮮草料,肥美多汁,甘甜可口,過幾天先收割我家的麥田唄!”
“呵!區區草料也好意思拿出來?牛爺,我家小母牛剛剛長大,您賞個臉開個光啊!”
“滾你的蛋,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家小母牛就是牛爺的種,你居心何在?”
牛牛牛本來有些色授魂與,一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失色,當即跟着那個請他喫草料的人走了。
嬴無忌:“……”
這牛妖,混得還真不錯。
幾年不見,牛牛牛的實力突飛猛進。
十三爺的戰力,在悟神境中稱得上頂尖,尤其是以攻擊凌厲聞名,戰場上或許比不上南宮燕這種大殺器,但一對一南宮燕的勝算不超過三成。
可即便如此,十三爺都險些破不了牛牛牛的防,甚至還有好幾次,差點用牛角震斷十三爺的劍,若不是十三爺真氣強橫,恐怕已經敗北了。
現在的牛牛牛,估計在妖王之中都算好手了。
防禦力和牛角的堅硬度強到反常。
莫非……這就是官撸�
怎麼感覺他比良臣猛將的提升幅度都要大?
難道是拉的太多,政績太足了?
“這夯貨!”
遠處的一顆大樹上,胡湖湖嗤笑一聲,從樹上跳下,蹦蹦跳跳地迎了上來。
大樹也化作了金迩G的模樣,慢悠悠地跟上。
“嬴十三!”
胡湖湖笑吟吟地迎了上來:“多謝了!若不是你,這憨子不知道膨脹成什麼樣子了!”
十三爺收起劍,淡淡應了一聲:“我的劍適合殺人,不適合教訓人。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幫你一次,但以後找我,最好不是因爲這種無聊的事情。”
說罷。
凌空一劈,直接鑽進了裂縫裏面。
“哎!你……”
胡湖湖想拉住他已經來不及了,瞅着裂縫消失的地方有些悵然,不滿地哼了一聲:“一把老骨頭,誰願意找你!”
暗處。
嬴無忌咧了咧嘴。
隨後鎖定十三爺的氣息,一步踏出。
矮山山腰。
一處孤墳。
一間草舍。
十三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把木桶丟進井裏面,等灌滿水之後提了起來朝自己身上澆去,這才感覺酷暑被沖淡了許多。
換下風騷的紅褲衩,他朝孤墳忘了一眼。
墳後大樹鬱鬱蔥蔥,向孤墳攏去了一片涼蔭。
只需一眼,就能感受到涼爽。
十三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走到墳前,躺倒在軟椅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這樹……是金迩G催熟的吧?好傢伙,太枝繁葉茂了點。還有這墳,花草茂盛,園藝十級,胡湖湖搞的?”
“你小子!”
十三爺笑罵一句:“不告而訪,討打!”
嬴無忌笑着現身,這個地方他十年前來過,只有一棵半死不活的樹遮陰,看起來相當荒涼。
十三爺睜開眼問道:“說吧!這次來,是爲了幹什麼?”
“嗯……”
嬴無忌沉吟片刻:“花朝的丹青妙術又有進步,但還沒勘破輪迴,只用您一滴心頭血,畫了一幅畫。”
說着,便從鐲子裏取出了一副畫軸。
十三爺連忙坐起身,雙手有些顫抖地打開畫軸。
畫中女子栩栩如生,眸光溫柔又不失俏皮,輕輕凝望嬴十三,紅脣似在輕動,欲言又止。
彷彿活的一樣。
只是一瞬間。
十三爺的眼眶就紅了,呼吸都有些紊亂。
良久,才聲音嘶啞道:“很好!”
嬴無忌歉然:“可惜花朝修爲尚湥�沒有突破到悟神境,畫中人終究還是沒活過來!”
十三爺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無妨!終究讓我有了睹畫思人的資格,我壽元大概還有十年,說不定還有再見她最後一面的機會。”
“這……”
嬴無忌臉色有些爲難。
十三爺抬起頭:“你若是有難處,直接說便是!”
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便把輪迴之術的事情講了一遍。
最後猶豫了好久,才補充了一句:“十三爺,小子可能要食言了!”
十三爺苦澀一笑,卻是擺了擺手:“無妨!其實得知青衣自殺那一天,我就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昔日我與翠花,差點以一己私慾毀掉顓頊印,爲此她付出性命作爲代價,我也因此愧疚終生。
今日,又怎麼能因一人復生,毀掉來之不易的新秩序?
這畫……很美,餘生有它相伴,足以!”
嬴無忌忍不住問道:“甘心麼?”
“自然不甘心!”
十三爺輕嘆一聲:“不甘心又能怎樣,這世上從不缺悲離。她活着的時候,日日受族中命令困擾,走了以後,反倒能夠安靜靜呆在畫中,可能這個結局纔是最好的。”
嬴無忌:“……”
他心頭好似有微光一閃,想要抓卻又有些抓不住。
十三爺卻笑哈哈地取出一瓶酒和三個酒杯:“來了就多陪我一會兒!給,把酒斟滿,敬你十三奶一杯,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嬴無忌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嗯!”
推杯換盞。
樹下涼風陣陣。
不知不覺已到傍晚。
嬴無忌把醉倒的十三爺扶進草舍,把老二次元十三奶掛在牆上。
小心翼翼關上門,便離開了山頭。
一步踏出。
便回到了黎王宮。
趙寧笑着問道:“回來了?”
“嗯!”
嬴無忌點頭:“姬宏呢?”
趙寧站起身:“地宮關着呢,跟我來!”
說着,兩人便並肩來到了地宮。
姬宏的傀儡早已遍體鱗傷,說是傀儡,但其實都是珍貴的活體材料捏合而成,就連痛覺都能傳到本體那裏。
跟身外化身屬實無異了。
看到嬴無忌過來。
姬宏臉上露出了溫煦的笑容:“乾王,你終於來……”
“啪!”
嬴無忌一耳刮子落在他的臉上,直接把他扇到了牆上。
姬宏痛得連連乾嘔,又是驚恐又是不解地看着嬴無忌,不明白他爲什麼對一個與他兒子年齡相彷的小朋友都這麼粗魯。
這父子倆。
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嬴無忌瞥了他一眼:“這個笑容,很像我一個極其腦癱的舊相識,以後不要學,不然還抽你!”
姬宏:“……”
雖然沒出聲,但臉上的笑容已經收起來了。
嬴無忌伸出三根手指:“給你三句話的時間,直接說正事,莫要浪費說話機會!”
“我,我需要你們退兵!”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