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一個使用不慎,新秩序就會盡數崩塌。
可偏偏。
嬴無忌也有對應的私心,沒好好送趙暨最後一程,一直是他的心結。
外加氪命多次,他感覺自己也有些不夠活的。
“蛋疼!”
他罵了一句。
凰女不由笑道:“那你只能嘗試克服私心了,時間還長,不急!況且,未必真的尋不到兩全其美的方法。”
“可能吧!”
嬴無忌撇了撇嘴,心中並沒有報太大希望。
凰女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的意思,而是憑空幻化出一支鳳凰翎,在白皙的掌心隔開一道傷口,沁出了鮮紅的血液。
“來!”
“張嘴含住!”
“準備修煉了!”
嬴無忌:“……”
……
於是。
接下來的時間,嬴無忌除了修煉,就是四處遊歷。
反正有遲尺天涯在,他隨時都能在大朝會上點卯。
至於具體事務,交給公孫棣就行,乾國變法的活,這個兄弟幹得熘熟。
前線也打得火熱。
乾楚出兵以後,炎國內部相當恐慌,雖然百萬大軍都變成了倀鬼,任局勢再不利,戰力也不會有絲毫下滑。
但他們沒有下滑,不代表後勤不會下滑,莫說燕齊兩地,就連炎國本土的百姓也都開始大片流失。
燕齊故土,更是一片接一片的淪陷。
這其中,不少燕齊的貴族想要重立燕齊政權,但都被黎楚魏三國粉碎希望了。
最具有代表性的是田文鏡的僞齊政權,之前靠着楚國,在聯盟的壓迫下狗活了下來,後來想要收付齊國故土,結果直接被南宮燕帶人碾壓了過去。
姬肅帶着精銳部隊,就跟救火隊員一樣,哪裏着火救哪裏,但雙拳難敵八手,只能節節敗退。
四國聯手,炎國不可能是對手。
他之前之所以敢戰,完全是把希望放在了楚國內亂上。
但沒想到。
羋星璃居然光速解決了楚國的隱患。
所以姬肅現在只剩下了兩條路。
要麼束手就擒。
要麼負隅頑抗。
他很有種,選擇了第二條。
嬴無忌對這件事情並不關心,因爲炎國覆滅是遲早的事情,刷戰功刷戰績,也是各國將士官員需要操心的事情。
他這個乾王,開完大朝會之後,就立刻換上了一套便服,一腳踏出便來到了新黎城。
這是新黎城成爲黎國王都的第十一個年頭,早已經不復之前的荒涼,城內房舍林立,街道寬敞整潔,整座城看起來不算繁華,卻充滿着秩序的美感。
黎國的大朝會也剛剛結束。
趙寧正在御書房小憩。
又是熟悉的位置。
呼氣平穩。
略顯疲憊。
卻又忽然坐起身睜開眼睛,朝角落裏看去,忍不住笑道:“都是當君王的人了,怎麼還是這般鬼鬼祟祟的?”
“哎?”
嬴無忌現出身形,奇怪道:“我這是修爲下降了,居然能被你發現?”
趙寧起身關上門,輕笑道:“倒不是我發現你了,只是隱隱有了感覺。”
哦……
是心靈感應啊!
嬴無忌笑了笑,上前攬住了她的腰。
趙寧也很配合地變回了女子的模樣,上下打量着他:“要不要我恭喜你再添一子?”
嬴無忌訕訕一笑:“這隨機性太大了,我也沒想到……”
“我又沒喫醋,緊張什麼?”
趙寧失笑:“以後還有沒有君王之位都是兩說,我還真沒特別想生孩子。而且我看採湄生孩子那麼慘,什麼事情都幹不了,我可不想!”
“真不想?”
“真不想!”
趙寧輕笑一聲:“昔日父王把我當太子培養的時候,一直在發愁子嗣的事情,思考如何才能偷偷產子,搞得我壓力很大。現在採湄這個王后膝下有崢兒,也省得我犯難。”
嬴無忌左瞧瞧,右看看,發現她還真沒有酸。
他撇了撇嘴:“我就覺得父王母后對你的教育有問題,這樣會少很多樂趣呀!”
“哦?有麼?”
趙寧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狡黠,解開自己身上的王袍:“這個不算樂趣麼?”
嬴無忌定睛一看。
嚯!
這王袍倒是正經款式,可裏面的褻衣有說法的。
他驚了一下:“你剛纔該不會是穿着這個上朝的吧?”
“呸!”
趙寧面色通紅,輕啐一口:“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是我知道你要來,剛換的!”
嬴無忌:“好!”
趙寧:“黎國的王袍,和楚國的王袍,哪個更好?”
嬴無忌:“星璃剛登基就顯露喜脈了,沒敢試……”
趙寧:“正好,我命人做了一件楚國的。”
嬴無忌:“!
!”
……
一個時辰後。
嬴無忌終於想起了自己過來的目的:“對了!你叫我過來,是幹什麼的來着?”
趙寧整理好衣物,把被撕得襤褸的楚式王袍藏好,免得被別人看到徒惹麻煩。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姬宏找你!”
“姬宏?”
嬴無忌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如今炎國真正的核心,是掌握百萬倀鬼的姬宏。
即便炎王仍是姬肅,也成了倀鬼之身。
所以乾黎楚魏四國,都派出了高手尋找姬宏的下落,只要弄死他,百萬倀鬼便不攻自破。
這麼長時間,姬宏這小鬼一直都躲着不出來。
這次主動聯繫上。
應該是頂不住了。
他笑了笑:“那小鬼怎麼聯繫上的?”
趙寧答道:“用傳訊符有定位的風險,他沒敢用,所以他用的傀儡傳訊。用的是跟姬峒一樣的手法,約等於身外化身了。”
“算他謹慎!”
嬴無忌伸了一個懶腰:“所以他人現在在哪?”
趙寧啞然失笑:“被崢兒揍了一頓,栓上狗繩,去城外熘了,逢人便說滅炎之戰,他居首功。”
嬴無忌:“……”
趙寧笑着搖頭:“這小子張狂的個性隨你,不過事業心可比你要強多了,若不是我壓着,恐怕早就去打仗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夢中的老師已經當得夠久了,什麼時候才以父親的身份跟他見面?”
嬴無忌有些想笑,這小子性子真對老子脾氣,知道姬宏沒有籌碼還想講和,反正也不殺,乾脆來一波極致羞辱。
手段比自己還要下作。
想想也是。
自己質子出身,再張狂也要考慮後果。
這小子從小就是強黎唯一的公子,考慮那些做什麼?
這性子。
他真喜歡得緊。
可聽到父子相認,又有些手足無措,以前是怕小孩子失言,所以纔沒有公開身份。
現在趙崢雖然才十一二歲,很多事情卻也知道分寸了。
照理說。
可以相認。
他卻有些近子情怯了。
便擺了擺手:“等我成聖後吧!現在我是君王,你也是君王,我是悟神境,你也是悟神境。想讓他心服口服認新爹,不得拿出聖人身份啊!”
“也行!”
趙寧想了想:“等他晚上回來,我把姬宏的傀儡扣下,你再回來。”
“好!”
嬴無忌點了點頭:“我正好去看看十三爺!”
說罷。
便重新進入到隱形狀態。
堂而皇之地走出了王宮。
……
新黎城郊。
良田千畝。
麥穗金黃,已經接近了豐收的季節。
可以預見,今日空蕩蕩的穀場,過不了幾天就會堆得滿滿登登。
農忙將至。
田間地頭的百姓自然要好好享受這所剩無幾的清閒,乾脆就在穀場裏面紮了一個擂臺,從而鬥武取樂。
畢竟兒子輩都在前線建功立業,他們也感覺有些手癢,想要試一試。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