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現在的他,是一個正在慢慢丟失主觀意識的生靈。
“咣!”
“咣!”
“咣!”
魂魄不停晃動。
嬴越知道,應該是嬴無缺又跟人幹仗了。
每逢這個時候,自己魂魄中的劍意就會打磨得更加鋒銳。
這次遇到的對手,應該比之前所有對手都要強。
聽聲音就知道。
但嬴越提不起絲毫興趣,因爲他的主觀意識快消散了,不管是興奮還是緊張,亦或是憤怒,都已經接近感受不到了。
“不對!”
嬴越忽然感覺不太對,因爲他隱隱感覺到了興奮的感覺。
而且越來越興奮。
那種屬於正常生靈的情緒,好像已經復甦了。
興奮感越來越強。
轉眼間就達到了正常水平。
而且還沒有停止。
繼續攀登,屢創高峯。
再轉眼。
已經到了正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他興奮得想要大呼出聲。
嚯!
燃起來了!
……
“鏗鏗鏗!”
嬴無缺出劍速度越來越快,劍意也越來越強,每一劍都會帶動風雷之聲。
他從未刻意營造劍氣,但每次長劍劃破空間,都有挾山超海之威能。
一劍斷山峯。
一劍擱江海。
此刻,雙方手下的人都已經停手了,都逃得遠遠的,因爲一旦被波及,就是碎屍萬段的結局。
能逃的都逃了。
不能逃的早已經被攪成齏粉。
驛館早已四分五裂,剩下的斷壁殘垣上塗滿了鮮紅的血肉。
而姬峒。
也早已是遍體鱗傷。
太變態了。
真太變態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入聖之後還能被人欺負成這樣,就算諸聖聯手逼自己簽訂“聖人不以力壓人”的契約時,自己也沒有這麼狼狽吧!
契合天道?
契合天道有個屁用!
力量就是“天道”之中最大的那個!
這完全頂不住啊!
中途他甚至想過逃跑,不跟嬴無缺這個將死的瘋子糾纏,可剛剛準備施展咫尺天涯,那扭曲的空間就被嬴無缺一劍崩毀了。
他狼狽招架。
之前密不透風的防禦已經出現了缺口。
只得拆東牆補西牆。
終於。
一個不慎。
“噗!”
一劍洞穿姬峒的右肩,連帶着大片的骨骼肌肉都化成了粉末。
右臂連帶着小半的右胸,當場就沒了。
姬峒臉色蒼白,駭然地看着嬴無缺。
他什麼都算到了。
就是沒有算到嬴無缺居然這麼強。
雙重燃命,外加親爹祭天。
這誰能頂得住?
他忽然覺得有些慶幸,如果嬴無忌之前也雙重燃命,然後韓倦祭天,自己恐怕早就被他斬了吧?
“哈哈哈!”
嬴無缺哈哈大笑:“聖人?就這?還想誣陷我弒君篡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姬峒,給爺死!”
他周身氣息大盛。
再次朝姬峒衝了過去。
姬峒狼狽後退,卻怎麼也逃不過他的劍意封鎖,一時間腦門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眼睜睜看着嬴無缺步步緊逼,他心頭一狠,準備拿出自己的終極神技。
不就是兩敗俱傷麼?
來……
“嘭!”
嬴無缺趴在了地上,他抬起頭,眼神中有些不解。
就在剛纔,他從族人身上提取的同源精血已經燃盡了,顓頊燃血術轉而燒他自己的血。
這是正常情況啊!
爲什麼體內忽然生出了一陣預警,竟然直接中止了顓頊燃血術,這不是壽元只剩不到一年的時候纔會自行中止麼?
這怎麼回事?
他已經無暇思考這個問題,身體透支的感覺,讓他神魂俱疲,腦袋一歪就昏了過去。
姬峒:“……”
遠處圍觀的腥耍骸啊�
這是什麼情況?
姬峒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這個嬴無缺,終於撐不住了。
他提起劍。
緩緩向嬴無缺走去。
殺了這個人!
殺了這個人一切就結束了。
剛纔的場景,就跟噩夢一樣,噩夢該結束了。
姬峒走到了嬴無缺面前,瞄準他的脖頸。
提起劍。
重重斬下。
卻聽到“鏗”的一聲。
姬峒:“???”
腥耍骸埃。。 �
轆轤劍竟然再次飛了起來,穩穩地擋住了這一殺招。
出劍的人,不是嬴無缺。
握着劍柄的,是一隻虛幻的手。
劍靈!?
這個劍靈是……
“參見陛下!”
遠處的乾臣飛快趕來,如潮水一般嘩啦啦跪下。
這握住劍柄的虛影,正是嬴越。
白劫也在跪伏的人羣之中,他心頭微微一緊,這種情況還是發生了,終極形態的嬴無缺有多強被嬴無忌預料到了,強滅老逼登的燃魂之術也在預料之中。
但時間太趕了。
他煉製的嬴姓同源精血實在太少了。
明明再多一點,嬴無缺就有可能殺掉姬峒,卻不曾想直接昏厥了過去,反而因爲燃魂之術,讓老逼登的魂魄短暫激活了。
不過也正是老逼登的忽然出現救了嬴無缺一命。
不慌,嬴無缺只是暈厥過去了,還能發揮大作用。
於是,他悄悄捏碎了一張符咒。
遠處的昏厥的嬴無缺撓了撓腚,好像馬上要甦醒的樣子。
“這……”
嬴越握着劍柄,靈魂不停燃燒,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回到了全盛的狀態,意識無比清醒,但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忍不住露出疑惑的表情。
“嬴兄!別來無恙!”
姬峒反應得很快,立刻收起了長劍。
嬴越皺眉,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僅僅瞬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偏偏這個時候,嬴無缺掙扎着起身,氣息虛弱地坐在了地上。
嬴越神情一緊,生怕嬴無缺再次把他封到劍身之中,不過看到嬴無缺狀態極其虛弱,根本不具備這個實力,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姬峒,面色有些不善:“姬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哈,哈哈!”
姬峒尬笑幾聲:“嬴兄難道忘了,你我二人曾經定下盟約,由我接任周天子之位,事成之後立刻禪讓於你!卻不曾想,公子無缺心生歹意,殺君弒父,破壞了你我二人的盟約,分則兩弊,導致聯盟與乾國日漸衰落……”
記得?
怎麼不記得?
嬴越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發呆的嬴無缺,恨不得一劍斬了這個逆子,如果當初自己成功成爲天子,手中掌握足以滅世的力量,可能現在已經一統天下了吧?
但此一時,彼一時。
分則兩弊都多少年了,姬峒也被逼得這樣出手,說明他的聯盟混得也不咋地。
現在就算再聯盟,還有預想中的效果麼?
他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