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贏無忌:“……”
他揉了揉腦袋。
乾王室現狀的複雜程度,好像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不過結果倒是在自己的期望範圍以內。
通過白劫得到的信息,老逼登的肉身已經毀了,現在只能以類似劍靈的方式寄居在轆轤劍當中。
如果贏無缺的靈魂損壞程度沒有那麼高,老逼登可能一輩子只能當劍靈,還得擔驚受怕贏無缺把他毀掉。
只可惜。
贏無缺這次雖然擋住了那祕術,但靈魂受損嚴重,狀態很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陷入休眠的狀態,這個時候老逼登就能臨時取得身體的使用權,可等到贏無缺甦醒,又只能退回轆轤劍中。
而贏無缺,想要擺脫這種情況,就只能將轆轤劍強行剝離出去。但他入兵人境那一刻,就已經人兵合一,這麼做必然會對他的身魂造成不小的傷害。
以他靈魂的現狀,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變化。
再或者。
極端一些。
尋一些邪術,徹底把老逼登的靈魂煉化。
不巧。
贏無忌就有這樣的邪術,不過他正在糾結要不要給贏無缺。
現在這相親相愛的父子倆一體雙魂,誰也奈何不了誰。
彼此牽制,朝令夕改,正是讓乾國內耗的絕佳場面。
何樂而不爲?
縱觀天下,唯二能讓贏無忌忌憚的,就是姬峒的黑甲軍團,和乾國這個虎狼之國。
兩者政體不一樣,但都很極端,都能在崩潰之前爆發極強的戰鬥力。一旦開戰,就是毀滅性的後果。
這兩家要是能通過內耗而崩潰,那就是最理想的結果。
不過指望兩個都崩潰好像不太現實。
若是兵行險着,讓乾國成爲姬峒的“親密盟友”,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哎.”
贏無忌揉了揉腦袋,他只是想廢掉老逼登這個乾國戰車的老牌司機,卻沒想到竟然是這等蛋疼的結局。
說起來也是搞笑。
父慈子孝的場面實在太震碎三觀了。
兒子想吸乾老爹的血氣。
老爹想奪兒子的舍。
這是什麼逆天父子情啊!
啊?
什麼?
我也是乾王室的人啊?
那沒事了!
贏無忌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他對乾王室一點感情都沒有,跟這對父子有過的交集,沒一次是讓人開心的。
看到這種結果,還真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就是特孃的說不出口。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訴白儀,雖說白儀曾經不止一次地表明,整個白家都希望贏越這個刻薄寡恩的人去死。
但這個結果,還是太過炸裂。
“算了!不想這些!”
贏無忌抬頭看了看天邊夜色,又看了看書案上厚厚的冊子,那是他編寫的學宮教材。
這世界上除了那些被權欲操控的上位者,還有不少懷着赤罩牡哪贻p學子。
他們或許會因忠於祖國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但仍然可以擁有相同的信念。
天下一統的方式有很多。
沒必要選玉石俱焚的那種。
明天這教材就會批量印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讀進心裏。
贏無忌伸了一個懶腰,便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意識沉浸到了詭鏡監獄裏。
沒有預想的歡迎儀式。
反而是亂糟糟的。
各種叫罵聲不絕於耳。
不過紅塵典獄長沒有怎麼參與,反而帶着一行〉茉陂_開心心地喫瓜。
而對噴的雙方,竟然是親兵營的那些乾軍將領,以及白劫。
一個個面紅耳赤,儼然已經上頭了。
因爲太鬧騰。
贏無忌甚至聽不清他們噴的是什麼。
只能時不時聽到幾句特別憤怒淒厲的“妖妃”
聽到這“妖妃”。
贏無忌瞬間就懂了,難怪一向自閉的白劫都噴得這麼激情,原來這些乾國老幫菜噴得這麼難聽啊!
他也沒立刻阻止,只是跑到紅塵身旁。
“哎!我親愛的典獄長,你沒管管紀律啊?”
“真不是我不想管!”
紅塵一臉蛋疼:“你說我以前有不少手下,只是來一兩個新人,根本就噴不過我們,噴個一兩天就被馴服了。結果你倒好,一波給我們整了一個營,還特別喜歡抱團。
我們噴了他們一次,只能說不分上下。
反正他們的仇恨都在白劫身上,我也懶得管了。
這典獄長啊我是幹不下去了!”
贏無忌:“……”
得!
叛逆了奧!
紅塵眼珠轉了轉:“話說我們在裏面耗的精神都是你出的,這幾天不得腦瓜子嗡嗡啊?”
贏無忌咧了咧嘴:“咋?要跟我談條件啊?”
“那是當然!”
紅塵嘿嘿一笑:“這典獄長你也不能光口頭給我封,你得給實權啊!這空間都在你腦袋裏,誰疼誰爽不就在你意念之間?你給我下放點權力,我保證把他們給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贏無忌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點頭:“沒問題,我這次找你就是爲了這事兒。”
紅塵愣了一下,有些狐疑:“真的假的?”
贏無忌大手一揮,鏡中紅塵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本厚厚的冊子,封面上寫着七個大字:烏雞哥思想綱領。
紅塵嘴角抽了抽:“這啥意思?”
“給你找點正事兒幹!”
贏無忌呲牙一笑:“這幾天你先看這本書,過幾天我就給你安排一張考卷,考試及格了我就給你下放權限。然後第一階段,是讓你的手下全靠及格,第二階段,是監獄裏所有人都及格,第三階段是所有人都優秀。及格是拿到六成分數,優秀是拿到九成分數。
一個階段,有你一個階段的獎勵。
達成第三個階段,我把你放出去獲得自由身也未嘗不可!”
紅塵雙眼圓睜:“此話當真!?”
贏無忌笑着點頭:“自然當真!”
紅塵又問道:“那考試的內容都什麼?”
贏無忌忖了忖:“十道名詞解釋,十道判斷,十道簡答,十道簡述。”紅塵:“…”
雖然這些話聽着有些奇怪,但他也不是沒文化的人,基本上能猜到什麼意思。
以前贏無忌喊着減刑減刑什麼的,他從來沒當過真。
結果這次,直接做出這等承諾。
而且
他翻了翻書,看到裏面的內容以後,感覺贏無忌好像不是在給他畫餅。
這裏面的內容,比爲我教的教義都具體。
贏無忌笑着問道:“成交麼?”
“成交成交!”
紅塵如夢方醒,激動得渾身顫抖:“放心!這個典獄長,我接着朝下幹!”
贏無忌撇了撇嘴:“什麼典獄長?以後你就是大黎學宮之紅塵分宮的掌宮夫子,什麼叼毛典獄長,說出去都掉價!”
紅塵:“……”
掌宮夫子,好像的確比典獄長好聽。
他笑了笑,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冊子,把它收到了自己的懷裏。
贏無忌站起身,掃了一眼那羣鬧哄哄的乾國人,這些都是乾國的肱股,也是老逼登留下的心腹,如果這些人都成了變法黨,那乾國內部就有意思了。
他把任務交給紅塵,也正是這個原因。
當然。
任務很難。
就看紅塵有沒有方法的,畢竟他師承姬峒,洗腦還是有一套的。只是這些人,現在有些鬧騰。
贏無忌厲聲道:“都給我安靜點!”
腥肆⒖贪察o了下來。
畢竟贏無忌要是想讓他們痛苦,還是很簡單的。
這位乾國公子並沒有太過爲難他們,但如果他們故意拂他的面子,指定沒有好果汁喫。
只有白劫還在不依不饒,聲音淒厲地叫喊。
“滾你的妖妃!”
“你們纔是妖妃!”
“你們全家都是妖妃!”
“我是爺們!”
“純的!”
贏無忌:“……”
他有些不忍心給白劫共享外界的情報。
畢竟這結果,他自己都有點接受不了。
思前想後。
贏無忌最終還是沒有搭理他。
直接通過關押他的鏡子,向他的鏡影傳遞了一串消息。
乾王宮。
嬴越靈柩前。
贏無缺雙目赤紅,已經困到了極點,但他就是硬扛着沒有睡覺。因爲他靈魂很不穩定,只要一睡覺,很有可能就跑出一個老逼登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