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你要是想向無忌那個孽障報仇,便把身體讓給孤!
這是你唯一的希望!”
“閉嘴!”
“閉嘴!”
“甘霖孃的!”
贏無缺怒得要發瘋,自從帝屍旁修煉過後,他就徹底失去了恐懼這個情緒,但贏無忌依舊像是遮天蔽日的陰霾讓他喘不過氣來,幸虧有贏越的幫助,他才能勉強站起身來,便是又接連失利的兩次,他也沒被壓垮。
他就像一個瘸子,靠着贏越這根柺杖才能站直身體。
但現在,這根柺杖自己斷了,還猛敲瘸子那條好腿。
因爲刨除了恐懼那部分,他的靈魂早有創傷,又因爲剛纔贏越的祕術受傷不小,現在他整個靈魂都不斷滲出着戾氣,整個人都彷彿要被戾氣淹沒了。
贏越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冷笑,贏無缺的修煉途徑是他一手安排的,更是他年輕時候走過的路,他怎麼可能不清楚贏無缺的弱點?靈魂失控,搶奪肉身的攻勢平白弱了很多。
他終於有了穩住的趨勢,便繼續說道:“無缺放棄吧,這具肉身你不配,讓爲父來接管。幾年後,斬下贏無忌頭顱的人會是贏無缺,一統天下的君王也會是贏無缺,千秋萬代永世受人敬仰。
只要提起你的名字,就沒有任何人敢輕視詆譭。
這不一直都是你想要的麼?”
隨着他的話,贏無缺的靈魂越來越紊亂,越來越接近崩潰的邊緣。可就在這時。
林清忽然開口道:“可這些事情,都是你這個綠帽君王做的,跟無缺有什麼關係?”
贏越:“???”
他猛然轉身,發現林清不知道何時已經拖着殘軀來到了鐵牛的屍身旁邊,並且用不算強的真氣震碎了自己和鐵牛的衣物,並且還緊緊地貼在了一起,這不堪入目的場景看起來下賤且詭異。
“哈哈哈”
林清看着他扭曲的神情,不由哈哈大笑:“贏越啊贏越!以前你一直都說堅信我,我也都信的,直到我今日看到你封他入玄鐵,我才明白原來你也是個可憐蟲。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瞞你了。
要不是我惦記着你的王位,你便宜兒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你曾覺得爲你守身如玉二十年的妻子,暗地裏不知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了多少次,污穢得早就不成樣子了。
現在知道真相了,開心不開心?”
嬴越:“???”
雖然知道這是林清爲了激怒他說的話,但他也有些被贏無缺靈魂中散發出的戾氣影響,配合着眼前下流污穢的場景,他還是有些繃不住了。他與贏無缺修煉的途徑一脈相承,侷限同樣一脈相承,外加贏無缺滲出戾氣的影響,他的精神也有些失控,強撐着走了過去,直接一巴掌落在了林清的臉上。
“賤人,住嘴!”
“賤人?賤人配畜生不是剛好麼?”
林清神色有些癲狂,聲音淒厲地叫到:“無缺!這人就不比你強,快把身體搶回來,不然被他奪了舍,娘斷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贏無缺:“……”
贏越:“……”
這般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溫馨場景,徹底激發了贏無缺的鬥志。贏越驚駭欲絕,但在贏無缺面前,只能節節敗退。
最終。
徹底沉寂下去,從這具肉身中消失了。
“呼哧!”
“呼哧!”
贏無缺雙目赤紅,雙手撐地,跪在地上喘着粗氣。
過了好久。
才朝贏越的屍首上吐了一口血痰,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林清旁邊,輕輕吐了一口氣:“娘…”
林清神色也是無比複雜:“能回來就好,以後乾王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嗯!”
贏無缺點了點頭,看着林清廢掉的四肢,和地上皮膚完好但軟成爛泥的鐵牛。
吁了一口氣,頹然坐在了地上,看起來有些茫然。
卻又忽然雙眼圓睜。
因爲他感覺到林清的氣息飛快萎靡了下去,竟是震斷了心脈自殺了。林清慘然一笑,強撐着最後一口氣道:“沒想到我爲他守身如玉這麼多年,到最後要自毀清白才能從他手下救走你的命。娘悔啊,算計了一輩子才成了他的正宮,沒想到到頭來還被他這般羞辱。
好在王位是你的
你莫要聽他胡言,乾國本就不屬於我們,便是真的毀了也不是我們的損失!
從這道大門出去,你便是大權在握的乾王,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莫要有任何顧忌。
成了,你就能成爲幹古帝王。
不成,也讓你這個冷血的父親看看,你是怎麼把他心心念唸的乾國毀掉的!
可惜娘看不到了。
等你出去,把娘和你父王葬一起,我要陪他一起看看這幕奇景!哈哈哈哈”
贏無缺:“……”
現在他腦瓜子嗡嗡的,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本來慈愛愚蠢的父王忽然黑化,變得刻薄又陰毒。
本來早就死了的鐵牛舅舅忽然出現,出現即出殯,被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掌拍死。
本來已經穩坐王后之位享清福的母后,也被羞辱了一頓自殺了。這一個時辰發生的變故,比他一輩子都多。
他下意識瞅了一眼鐵牛的屍體:“那鐵牛舅舅呢?”
林清:“找個清淨地方埋了吧,埋得遠一些,莫要影響孃的聲名。”說罷。
腦袋一歪。
死了。
贏無缺:“……”
偌大的密室。
一個活人,三具屍體,十分荒唐。
是夜。
乾王宮傳出了一個驚天撼地的消息。
乾王贏越助太子贏無缺修煉的時候除了岔子,當場駕崩,王后與其伉儷情深,得知死訊以後選擇了殉情。
葬禮三日之後舉行。
屆時新王贏無缺靈前登基。
“呵安排得還真巧妙。”
贏無缺冷笑了一聲,他並沒有主動安排這些東西,但一出關就有宗室長老着手推動,想必也是贏越生前安排好的,倒也省了自己的工夫。他記住了這些宗室長老的模樣,過不了多少天就會處理掉他們。到時候,乾國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呼……”
贏無缺長長吐了一口氣,卻還是感覺戾氣未消,徑直來到了自己的宮殿,直接用祕法召白劫祕密前來。
白劫心中忐忑,畢竟他也不知道結果究竟如何。
卻不曾想剛進門,屋內的燈就全部熄滅。
緊接着就被一隻鋼鉗一般的手掐住後頸按向牀榻,整個人撅着腚跪伏了下去。
他驚了:“殿下,我還沒洗。”
贏無缺:“洗它作甚?”
白劫:“……”
他感覺贏無缺的狀態很不對勁,感覺靈魂很不穩定,隨時隨地都會休眠一樣。
但動作依舊粗暴,像是在宣泄心中的煩悶。
“真是好生兇險!”
轆轤劍內。
贏越心有餘悸,他也沒想到,一體雙魂之後,贏無缺靈魂中滲出的戾氣居然會對自己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外加林清那個賤人的語言刺激,竟讓自己短暫失控了一陣。
也正是這一陣,讓他徹底失去了佔據肉身的希望。
若不是反應快,趁亂將靈魂躲進了轆轤劍中,恐怕早已經被毀滅了。可是以後只能當劍靈了?
他心情沉鬱。
沒想到自己胸有成竹的計劃,居然發生了這等變故。
在今日之前,他爲贏無缺或者說爲贏無缺這個身份鋪好道路,掃清了他登基的一切阻礙,甚至爲自己的離世都找好了理由。
只要自己奪舍成功,就能順理成章地登基,無縫銜接繼續統御乾國。卻不曾想,最關鍵的一步除了問題。
而給自己鋪的路,也成了給贏無缺鋪的路。
讓乾國的最高權柄,交給了贏無缺這個不肖兒,這跟直接毀掉乾國有什麼區別?
贏越不甘心。
但現在好像已經沒有勝算了,同樣的手段,很難刺激到贏無缺第二次。
而且這次雙方攻守易位,重奪肉身的難度,可比守住肉身的難度大多了。
不對……
贏越忽然精神一振,因爲他感覺到贏無缺的靈魂十分不穩定,好像隨時都能陷入休眠,應當是靈魂受創太嚴重的原因。
莫非只要等到休眠,自己就能
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屏息蟄伏,就這麼靜等。
終於。
不知過了多久。
“就是現在!”
就在贏無缺靈魂休眠的那一瞬間。
贏越破劍而出,輕而易舉地暫取了身體的掌控權,此刻的他只想放聲大笑。
可還沒來得及笑出聲,他就感覺這具身體的狀況有些不對。
然後。
聽到了白劫的聲音:“殿下你怎麼停了?”
贏越:“???”
他只覺得胸悶異常,氣急之下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孽障!
這個孽障究竟在幹什麼?
“鏗!”
他抽身而去,直接拔出了轆轤劍。
此等屈辱,他實在不堪忍受,更不可能讓帶給自己屈辱的人留在世上。
白劫嚇得亡魂皆冒,連忙閃躲,可修爲實在差贏越太多,三招兩招就被逼到了死角。
他掌握着正立無影,但這種情況下渾身真氣紊亂,不能隨手使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轆轤劍距離自己的咽喉越來越近。
就當他感覺自己要嘎的時候。
轆轤劍停住了。
只見眼前的人右手持劍,左手強行握住劍身止住劍勢。
雙目赤紅道:“不準傷害我的白愛妃!”
贏越:“???”
白劫:“!!!”
楚國神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