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缺一把將鞋山燒了,等周王室和乾軍高層回到城牆上之後,才沉聲說道:“開會!”
腥嗣婷嫦嘤U。
只能一個個光着腳跟了上去。
一刻鐘後。
軍機大營。
各國大營坐得滿滿當當。
嬴無忌坐在副位之上,後方的屏風,已經掛上了一張內容豐富的圖紙,正是鯤鵬之屍的內部構造和佈防。
內容繁多且精確。
讓人絲毫不懷疑圖紙的真實性。
腥丝聪蛸鵁o忌的眼神愈發忌憚,這等森嚴的防守都能被他逃出來,這人的單體戰力恐怕已經有些恐怖了。
上面的標註,更是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尤其是鯤鵬胃中的那個血池。
如果回收的妖屍和妖血都能反哺剩下的妖,下次大妖潮面對的壓力,可能比以往都要強。
南宮陵卻擺了擺手:“我觀妖族不過爾爾,便是比起以往大妖潮再強幾分又如何?此次周王室,不過只出了五分力!”
腥耍骸啊�
嬴無缺目光有些陰沉,若真如南宮陵所說,僅憑現在的自己,這次想要搶過周王室的風頭,怕是有些困難,全盛時期的嬴越來倒還有些機會。
這次效果差不多了,大妖潮可以韜光養晦了,畢竟他只是替乾軍打出威望,效果已經達到了。
便笑着說道:“既然南宮夫子這麼自信,那大妖潮的主攻就讓給你們了。”
南宮陵淡淡一笑:“當然可以,這天下是周天子的天下,有妖禍自然應當由我們身先士卒!”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中無比自信。
因爲這次妖潮的強度完全在預期以內,大妖潮能有多兇猛,完全取決於周天子賜予的官身。
便是平均實力再提升三成,局面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少了一個搶風頭的乾國軍隊,何樂而不爲?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腥耍吹侥切┗蚣蓱劊蚓次返难凵瘢闹芯皖H爲暢快。
唯獨有一雙眼睛,看自己的時候,像是看着傻子。
他沉聲問道:“嬴小兄弟有什麼看法?”
“沒什麼看法!”
嬴無忌撇了撇嘴:“南宮夫子高興就好!”
老實說,他不想打這個煞筆仗。
一羣人滿腦子想的都是表演,扯着別人在懸崖上瘋狂走鋼絲。
有時候真想曝光這些煞筆一了百了。
但偏偏這些煞筆還挺有實力,難免他們會做出狗急跳牆之舉。
而且天人族這能把周王室直屬衛隊這些少爺兵,變成獨一檔精銳的資源,他是真的想騙走。
再忍他們一會兒。
光着腳的姬峒淡淡笑道:“既然南宮兄這麼有信心,那便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區區妖禍還不至於傾覆整個聯軍,諸位怎麼看?”
同樣光着腳的一羣人彼此對視。
最終都點了點頭。
包括幾個不明內情的楚國老將也是這麼想。
因爲從今日周王室和乾軍的表現,的確足以抵禦整個大妖潮。
南宮陵奇怪地看了一眼姬峒,眼底閃過一絲驚疑與陰鬱,不過人家都幫着自己說話了,也不好意思駁了他的面子。
正當會議馬上塵埃落定的時候。
嬴無忌忽然開口道:“這麼打,我沒什麼意見,但有一件事情,諸位必須做到!”
都不是提要求了。
是必須做到。
雖有人心生不忿,但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嬴無忌今天立了大功,而且被賣了,也只是燒了腥说男呀浵喈敶蠖攘恕�
南宮陵眉頭微皺:“嬴小兄弟請講!”
嬴無忌盯着腥耍骸斑@次大戰之後,無論結果如何,等鯤鵬之屍出現之後,剩下的所有力量必須跟我一起殺進去。”
聽到這話。
南宮陵和姬峒同時蹙了蹙眉。
他們只是想立威,可不想跟妖族死磕,鯤鵬之屍那個地方是妖族在中原的根,進去就要死磕到底。
對他們來說,想要結束大戰,只要取消羣妖的官身就行,也就是暗中祭祀一天的工夫。
可嬴無忌這句話,卻是綁着他們打硬仗。
南宮陵神情微凜,準備開口。
嬴無忌直接給他堵了回去:“鯤鵬之屍裏面有血潭,若是不毀掉,這場妖患就永遠不會結束。當然,如果有人有其他止戰的方法也可以不用冒險,只要能說服在場諸位就行。”
南宮陵:“……”
姬峒:“……”
那指定是不能說了。
這要是說了,跟自爆沒什麼區別了。
姬峒率先點頭:“我覺得嬴小兄弟言之有理!”
南宮陵緊隨其後:“明智之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兩個人嘴上誇得很真铡�
心裏有些抑鬱。
沒想到直接被嬴無忌這麼綁上去了。
兩個大佬發話。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
畢竟不論從哪個方面看,嬴無忌說的都沒有什麼毛病。
嬴無忌微微點頭:“那便好!那我們便立下軍令狀,但凡打完仗還能站起來的人,都要跟我殺進去,若是有誰陣前違反,則天下共誅之,別說沒必要籤,今天我已經被噁心過了。”
說罷。
直接掏出一冊卷軸平鋪開來。
上面繪製着清新淡雅的紋路,隱隱能看到一個“信”字。
這是儒家聖人所繪,儒家五常乃仁義禮智信,這卷軸便是其中的“信”字。
簽署之後,背信之人,都會承受極大的內心譴責。
輕則日夜鬱郁。
重則聖心崩毀。
姬峒看得眼角直抽,以自己聖人之境,進入鯤鵬之屍必然會被妖王集中照顧。
這嬴無忌。
就抓住自己那點小圖帧�
瘋狂綁架自己幹不想做的事情。
從剛纔嬴無忌出來到現在,他就好像一直在對自己說:姬峒,你也不希望身敗名裂吧?
還沒來得及反應,嬴無忌就已經簽完,推到了他的面前。
嬴無忌:“籤吧!”
姬峒:“……”
羋鐸淡淡一笑:“怎麼?難道並肩侯剛纔只是說說而已?”
姬峒:“……”
他深深看了嬴無忌一眼,提筆將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
隨後就感覺一縷清流融入了他的心臟,這是儒聖的手筆。
雖然他自認爲戰力一定要比儒聖強,但聖人之心無高低之分,若是違背信義,後果絕對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又被嬴無忌擺了一道。
很快。
卷軸就轉了一圈。
所有人都簽了名字。
嬴無忌這才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向羋鐸拱了拱手道:“義父!我受傷頗重,就先下去調養了。”
羋鐸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稍後我便讓人給你送去療養的丹藥。”
他隨後又說了幾句,便解散了戰後會議。
……
白氏所在營地。
嬴無忌赤着上身,讓花朝給自己後背上塗抹特製的靈藥。
老實說。
今天的經歷真要命。
若不是白芷把那隻虛空神凰拖住,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堅持到鯤鵬之屍重現。
被上百隻大妖圍攻,根本不是人乾的活。
導致他後來,面對妖潮的時候,感覺就像高三學渣留級幼兒園一樣,當場就爆了氣,還捅死了兩隻大妖,別提多輕鬆了。
燃血。
小問題。
割傷。
小問題。
但這虛空神火是真的難頂。
要不是白家底蘊深厚,說不定自己真要頂着這滿背的爛肉過一輩子。
不過嘻嘻。
把姬峒這個狗東西騙過去跟凰女對線,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嬴無忌不知自己跟凰女几几開,但他確定,只要兩人動手,不管輸贏自己都會痛不欲生。
現在,有姬峒這個冤大頭在,正好能看看這兩個大佬實力幾何。
說起來義父還真大方。
自己問他要限制聖人的東西,他居然還真拿出來了。
“小白芷不會有危險吧?”
花朝一邊給他上藥,一邊擔憂地問道。
嬴無忌擺了擺手:“不會有危險,她身上帶有我的木頭人,再不濟我也會帶着她從鯤鵬的皮燕子逃走試一試。”
花朝輕輕啐了一口,繼續給他抹藥。
嬴無忌看向白儂:“大長老,今日你全程觀戰,感覺周王室和乾國的兵力怎麼樣?”
因爲有人要出風頭,所以白家只在城牆上防守,兩個長老全程都在觀察各方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