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只要他領兵不差,天下名將必有他一席之地。
而這個人,已經落入楚王彀中。
諸國主將皆神色凝重,他們也不知道,將來如果有一天,自己在戰場上遇到全盛狀態的嬴無忌,究竟有幾分勝算。
楚國屈景昭三家臉色更是難看,這個人怎麼還戴功活着逃出來了?
戰場上沉寂了片刻。
天上羣妖頓時四散而逃,現在嬴無忌已經落地,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殺嬴無忌的機會,莫說殺嬴無忌,這種被追殺的情況下,不被嬴無忌收割都已經算是幸叩牧恕�
還有一刻鐘。
得趕緊逃。
不過嬴無忌好像也沒有收割他們的意思,縱身一躍就跳上了城牆。
想必已經氣衰力竭了。
羣妖頓時鬆了口氣。
腥艘捕俭犃丝跉狻�
剛纔那一招,強得他們有些心悸,雖然只是片刻,卻也是戰神之姿態。
不過嬴無忌再強,也是個正常人。只要是個正常人,就有虛弱和退讓的時候。
他們剛生出這個念頭。
就看到嬴無忌把一柄劍架在了一個人的脖子上。
這個人。
是並肩侯姬峒。
嬴無忌狀態相當不好,身上傷口遍佈,割傷毒傷盡皆有之,後背的灼傷看起來更是讓人心驚肉跳,若換一個人,肯定已經重傷昏迷了。
但嬴無忌身體卻挺得筆直,燃血狀態下,周身氣勢絲毫不減。
拿劍的手很穩,大有隨時削掉姬峒腦袋的架勢。
他聲音很平靜:“我讓你走了麼?”
腥耍骸埃。。 �
姬峒:“???”
城牆外殺聲震天,城牆上噤若寒蟬。
一腥似翚饽瘢瑢ν夤_的資料中,並肩侯可是實打實的悟神境強者,更有一些隱祕的傳言,說姬峒可能已經成就聖位,所以周天子才那般器重他。
嬴無忌這是哪來的膽子,居然敢以重傷之軀,將劍架在姬峒脖子上?
敢於撕破臉,很勇!
敢柿子挑硬的捏,更勇!
但是烏雞哥,你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連羋鐸都懵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義子居然這麼剛。
這姬峒要是出手。
那該如何收場?
姬峒怔神了片刻,旋即臉上又浮現出招牌式的溫煦笑容。
他轉過身:“哦?嬴小兄弟留我有什麼事情?”
嬴無忌笑了笑:“事先平妖大會,雖然你等都不敢出人潛入鯤鵬之屍,卻也聲援我了幾句,承諾會盡餘力營救。
然今日,你等或各懷鬼胎,或貪生怕死,背棄盟約。
此舉無恥之尤,若無大義在肩,我必殺你而後快。
不過如今兄境沙枪部寡贾H,你等不仁,我卻不能不義。
我不殺你。
但說法都不給一個就要走。
你想得還是太美了些。”
腥耍骸啊�
這波屬實站在道德制高點了。
姬峒語氣卻頗爲平靜:“那嬴小兄弟認爲我當如何?”
嬴無忌促狹笑道:“因你等之私心,我遭受了生命危險,我要讓你去送死,你肯定也不願去,而且憑空消耗我們聯盟的實力。這樣吧,你找一個足以值你一條命的法寶賠給我,咱們就算扯平了。若是捨不得,你就給我磕一個。”
“嘶……”
在場腥瞬挥傻刮艘豢跊鰵狻�
這次並肩侯那五千黑甲軍團雖然只是協攻,但表現出來的也是精銳級別的實力,現在他手下共有四萬黑甲軍團。
你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這麼威脅一個大佬,不合適吧?
就算人家真有法寶給你,你有命拿麼?
杖弧�
剛纔嬴無忌表現相當剛猛,但現在卻有種剛過易折的趨勢。
羋鐸眉宇間也閃過一絲憂色,想要阻止嬴無忌,但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波嬴無忌發狠。
明顯就是爲了爭一口氣。
若是自己當和事老,這一口氣斷掉,就可能再也爭不回來了。
而且他隱隱感覺,嬴無忌除了要爭這一口氣,好像還要爭別的東西。
只是……姬峒真會任你拿捏?
姬峒笑容逐漸變得玩味起來:“哦?本侯麾下將士皆在浴血奮戰……”
“浴你媽的頭!”
嬴無忌直接破口大罵:“但凡長個眼睛的,都知道羣妖都去圍殺我了,臉不要了可以捐了,我正缺擦屁股的東西。你要是真捨不得法寶或者面子,咱倆就練一練,你連臉都不要了,我要個姬巴的大義!”
腥耍骸啊�
姬峒:“……”
剛纔還說不能不顧大義,轉頭就說要個姬巴的大義。
大家都是貴族。
這麼臭的嘴,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嬴無忌的嘴臭早已聞名中原,這人要是受得了委屈,怎麼可能離開黎國?
這波,真是要跟姬峒剛到底了?
姬峒眼底閃過一絲陰鬱,沒想到嬴無忌竟真要在這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跟自己爭到底。
你就算再強。
也只是一個兵人境,哪怕身懷顓頊帝軀和聖品靈胎,也只是兵人境而已。
飄了?
他哼了一聲:“你當真覺得現在的你有資格跟我提這個條……”
嬴無忌傳音道:“再跟我裝逼,我就把你跟周天子的事情全都捅出去,回你孃的肚子裏立威去吧!我奉勸你理智點,因爲我現在很不理智。”
姬峒果斷脫下自己的靴子:“給你吧,踏雲靴,具備縮地成寸的功效。”
腥耍骸啊�
羋鐸:“……”
他們都懵了一下。
沒想到姬峒竟然妥協得這麼幹脆,你這是喫餃子被嬴無忌看到了?
這靴子他們聽說過,沒有什麼戰鬥意義,但這縮地成寸的效果,足以將一切趕路的法寶秒成渣。
姬峒笑着問道:“如何?”
嬴無忌收起劍,隔空將靴子擒到空中,神情當中帶着一絲嫌棄:“禮輕情意重,我就收下了,你沒有腳氣吧?”
姬峒:“……”
嬴無忌自顧自地說道:“都胎蛻了,應該沒有腳氣,洗洗還能穿!”
說着,便收起劍往回走。
但方向並不是朝着羋鐸。
反而走向了屈景昭三家主將的面前:“姬峒表示過了,你們呢?”
屈:“???”
景:“???”
昭:“???”
眼見他們一個個怒意盈然準備張口罵人。
嬴無忌直接將長槍朝地上一杵,在堅硬的城牆上齊根沒入。
他晃着含光劍:“老子來楚國,是幫你們這些弱雞平定妖患的。姬峒是悟神境高手,手下兵強馬壯,他尚且還要給我一分面子。
就你們幾個,還未必比我剛纔串成肉串的大妖強,手下也是殘兵敗將。
你們哪來的勇氣給救命恩人臉色看?”
屈:“……”
景:“……”
昭:“……”
話雖然難聽,但好像是這個理兒。
雖不至於殘兵敗將,卻也是士氣低迷。
而且嬴無忌一直在燃血,氣勢異常唬人,他敢對姬峒動手,當然也敢跟自己動手。
這人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了,若是動手,是真要出人命的。
在場這麼多人,他們既不佔理,也不佔拳頭。
人家現在只是楚王的義子,還不是楚國的臣民,他們在國內就算地位再高,也沒有欺壓強援的道理。
一時間,還真有些說不出話。
“看你們這窮逼樣,估計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
嬴無忌撇了撇嘴,指着一旁姬峒光着的腳丫子:“不爲難你們了,我一視同仁,你們也把鞋脫了,咱們算扯平。”
三人對視了一眼,暗暗鬆了口氣,幸虧這人沒有做得太過分。
沉默了片刻。
把鞋脫了下來。
只是赤腳踩在城牆石磚上的時候,還是感覺有些面上無光。
嬴無忌衝韓猷招了招手:“過來,把鞋脫了!”
韓猷:“……”
但凡是城牆上會飛的,被嬴無忌挨個兒找了一邊,轉眼間鞋子就摞成了小山。
一個個赤腳站在城牆上,古怪的味道瀰漫,場面一度非常扭曲。
可沒辦法,這節骨眼,誰敢跟二愣子計較?
而此時。
鯤鵬之屍也收走了羣妖以及遍地屍骸。
這波小妖潮,算是正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