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蠱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也只能放棄這條最短的路程,咬牙道:“繞路!選掩體多的路!”
說罷。
一腥私杂鶆Χ拢苯与[匿在了山澗中,心中暗自慶幸一開始沒有御劍逃跑,不然早就成靶子了。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剛下山澗,天空就有黑雲壓來。
僅僅十息不到,就轟隆一聲,下起了瓢潑大雨。
本來就是黑夜,現在烏雲漫天,山澗中徹底見不到了光亮。
有人撐起照明術法,卻又被一支暗箭幹掉。
黑暗中,很快就響起一陣陣刀劍交鳴和皮肉割裂聲。
但在漫天驚雷的聲音中,又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
敵我不分,鮮血不止。
一時間。
山澗裏成了恐怖遊戲。
……
“轟隆隆!”
“轟隆隆!”
雷雨雖然只徽肿拍瞧矫},但陣法之中,所有威能都已經融合在了一起。
恐怖的天相,即便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
一個個都驚駭莫名地朝黑雲壓山的方向看去。
兩個不同的位置。
魏桓和韓赭齊齊打了一個哆嗦。
這就是趙氏的含金量麼?
黎國除了之前持續百年的黎楚爭霸,其實很少正兒八經打過大仗,多是趙魏韓三家各自爲戰,欺負欺負旁邊的小國。
魏韓兩家戰績彪炳,任何一家單拎出來都不弱,甚至比起趙氏都自認爲不相上下,但兩家都有祖訓傳下,就是非必要情況下,一定不要跟趙氏動手,因爲趙氏的君王,沒有一個是善茬的。
以前他們雖然恪守祖訓,但心中不免還是有些不服氣。
可現在……
老祖宗說得對!
這陣法之力,恐怕是五萬趙氏精銳充當了陣法了材料,這等恐怖威能和陣法掌控力,可能只有趙氏才能拿出來了。
趙暨這個人,當真恐怖如斯。
幸虧三家是和平分手,不然至少也要掉層皮。
他們本來已經紮營休息了,被遠處隆隆的雷聲搞得心神不寧。
“別睡了!”
“別睡了!”
“開拔!”
於是。
魏韓兩國兵力,不約而同連夜開拔,離那片山區越遠越好。
生怕被波及到。
……
楚國營地。
羋星璃呆呆地望着遠處恐怖至極的天象,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她離得很遠。
只能依稀辨認,似乎是暴雨傾盆。
這邊夜空清朗,繁星遍佈,別說雨滴,甚至感受不到絲毫潮溼之意。
但她卻感覺那邊的暴雨好像全都澆在了她的頭上,手腳冰涼,全身徹骨冰寒。
趙暨終究還是動手了。
而且好像一點都沒有留情。
可……翁婿倆就這麼反目了麼?
隔着這麼老遠。
她都能感受到嬴無忌的憤懣與絕望。
腳步下意識挪動了一下,就想朝那個方向趕。
“你要去?”
身後響起了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
羋星璃頓住腳步,嘴脣哆哆嗦嗦道:“父王!”
楚王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想去就去吧,畢竟只是一個女娃,哪有男子那般堅硬冷漠的心志?此去黎國,你立功不少,早已成了楚國公主歷史之最。不把你當成女公子看,那便沒什麼失望的了。
若想去,那就去吧。
記得保護好自己。
楚國變法,我另作安排。”
羋星璃:“……”
雖然沒有像上次那般苛責。
但她深深地感受到了楚王的失望以及……寵愛。
她是先成爲最受寵的公主,然後才成的女公子。
但現在……
她深吸了一口氣,向楚王鄭重地行了一個禮:“父王!兒臣的信念,從頭到尾一直都是復興楚國。變法資料是兒臣一手收集,兒臣便是最瞭解它們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將楚國拖出泥潭的人。
對嬴無忌,兒臣的確有難以啓齒的私情。
但這不是兒臣放棄母國的理由!
兒臣將轉生蟲交予他,已是仁至義盡。
斷不會因他放棄心中的信念。”
楚王老懷甚慰:“如此便好,爲父沒有看錯……什麼!轉生蟲你給他了?”
羋星璃:“昂……”
“女大不中留啊!”
楚王心疼得捶胸頓足,但還是嘆了口氣道:“不過一條轉生蟲換這麼一個青年俊傑,也算是一筆大生意了,你這麼做也沒什麼錯。只是……”
他遙遙望向陣法的方向:“趙氏的底蘊還是有些太過深厚了,一個因天就地,一個是遠古神通的殘篇的絕地天通,轉生蟲能不能逃出來都是兩說。”
轉生蟲的確是一個極強的逃生祕寶。
但絕地天通這個禁制還是太猛了,尤其是趙暨這次施展的這個,那般恐怖的天象,居然都被他束縛在一片小小的區域。
還是小瞧趙氏王室的底蘊了啊!
轉生蟲若是逃不回既定位置,就會立刻朝地下鑽進去,並且掩藏所有氣息,短時間內應該是安全的。
但如果找不到它,一個月之內不用天材地寶溫養,轉生繭裏面的氣血神魂就會慢慢枯萎,徹底長埋地下。
到時候。
恐怕又是一個大工程。
看趙暨的手段,想必已經生出了必殺之心,嬴無忌的轉生蟲,恐怕有九成的幾率會觸發。
唉……
羋星璃也看着那個方向,眼眶有些發紅。
……
吳國營地。
“父王!我要帶人去救嬴……”
吳丹聲音激動地開口。
但話剛說一半,就感覺脖頸一痛。
眼睛一翻,就昏了過去。
吳王罵了一句:“這夯貨還想救人?來人!把他綁起來,沒孤的命令,不準鬆綁,就算出恭,也讓他拉到褲子裏!”
“是!”
侍衛領命,把吳丹五花大綁,捆得跟糉子一樣,押了下去。
吳王望了望遠方,神情無比複雜。
這就是大國麼?
一時間。
喉頭心間。
滿是酸澀。
……
周王室營地。
周天子負手而立,遠遠地望着遠處的天象,神情無比感慨:“難怪魏韓兩家如此想要獨立,卻都不願意跟趙氏正面相抗。顓頊正統,果然名不虛傳。”
楚羋起源於南蠻之地,雖然也算是大姓,但在顓頊後裔中只能算爹不疼娘不愛的旁支,傳承下來的東西不算多,吸收的南蠻祕術卻不少。
嬴趙纔是傳承正統。
乾嬴雖然是大宗,但當年兩家關係特別近,而且乾嬴依附黎趙了很多年,分家的時候自然是黎趙分到的更多。
以趙暨展現出來的實力,的確擔得上天下頂尖強者。
若他投身戰場像嬴越那般積極,戰力第一人的名號,還真未必能落在嬴越身上。
周天子不太明白趙暨跟嬴無忌爲什麼這麼大的仇,居然要動用這麼狠的手法,屬實殺雞用牛刀。
但他明白一點。
趙暨也是在向天下諸國亮肌肉,黎王室的這一手傳承,落在趙寧手中,多年後未必真就比前些天出盡風頭的嬴無缺和南宮羽差,畢竟趙寧也是一品靈胎的顓頊帝軀,只要肯燃血,不會懼怕任何高手。
而且趙氏還有祖傳的身外化身,還真不忌諱所謂的御駕親征。
“不過,比起如今的周王室,還是有不小的距離。”
周天子笑了笑,心中並沒有什麼畏懼,周王室傳承本來就不弱,只不過是被前幾百年的局勢限制住了而已。
現在有天人族相助,只要完成這一票,就能徹底獲得天人族的好處。
到時一統姬姓聯盟,周王室就會飛速崛起。
他轉過身,看向與他並肩坐着的姬峒:“王弟,牧野碑怎麼樣了?”
姬峒淡淡道:“子時便成!只是血脈規則已經到了谷底,效用未必夠。”
周天子笑道:“無妨!周王室能給予他們的太多,區區牧野碑,只是給他們一個向心的理由。不過王弟,你在黎國也有勢力,你可知趙暨爲什麼要對嬴無忌下這麼重的手?”
“不知。”
姬峒的回答言簡意賅,他與嬴無忌和白家的聯繫,誰都可以知道,唯獨周天子不能知道。
周天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對這對翁婿關係也做出過推斷,知道趙暨可能會對嬴無忌心懷芥蒂,畢竟嬴無忌在黎國新生代中的影響力不小,而且白家好像跟天人族還有一些關係。
但具體細節是什麼,他還真的不太清楚。
好像是幾個白家人做了些天怒人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