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翻騰的湖水只束縛在十丈見方的區域,除此之外的其他區域,平靜得卻如鏡面一樣。
他離兩人隔得並不遠,但卻一點氣息都沒有感受到。
“禁制?”
房間內的腥藢σ暳艘谎郏惪谕暤卣f道。
可但凡是個禁制,就必然有能量波動,什麼樣的禁制才能做到這般,將內外完全變成兩個世界?
恐怕絕地天通也不能吧……
哦不!
絕地天通可以。
嬴無忌看向湖邊,發現頭髮花白的趙暨,正笑眯眯地衝他招了招手。
在他身邊,還有好幾個熟悉的身影。
老逼登。
南宮陵。
魏桓。
韓赭。
田文鏡陪着一個相貌英武的中年人。
還有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相貌兇厲卻又貴氣十足的暴躁老哥。
其他幾個人,也都有着相當強的氣場。
好傢伙!
君王級別的人物湊一窩了?
一羣人圍觀嬴無缺和南宮羽幹架?
還真是愜意啊!
雖然這次九州祭,的確是各國君王會盟的一次大事。
但平常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今天忽然同時出現。
想必也是在較勁吧!
嬴無忌瞅了一眼羋星璃:“你爹也在?”
“廢話!”
羋星璃白了他一眼,樂顛顛地奔下樓去。
其他人也都跟了下去。
湖邊堤岸,只有幾位君王級別的大老在悠閒地坐着,其他圍觀羣兄贿h遠望着,根本不敢靠近。
事實上,他們也沒辦法靠近,因爲一個絕地天通隔着。
莫說他們這些普通人,就算悟神境強者,想要進來也得看本事。
就連嬴無忌一行,也是在陣外頓了一下,等趙暨主動打開了禁制缺口,才能排着隊進入。
幾個人到了之後。
飛快找到了各自的爸爸。
羋星璃上去就拽住楚王老帥哥的衣袖:“父王!”
楚王寵溺地看她了一眼,示意她站在後面。
吳丹瞅着吳王,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自從被送到黎國,他就再也沒當面見到過自己的父王。
哪怕已經在洛城相處幾天了,還是有種若隱若現的疏離感。
吳王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當中帶着一絲審視,不過還是衝他笑了笑。
趙寧沒多說什麼,靜靜陪侍在趙暨身旁。
嬴無忌笑嘻嘻地喊了一聲“爹”。
嬴越聽到這一句,本能地有些詫異,下意識地轉過了頭,他也當爹二十多年了,但聽到最多的還是“父王”,一時間心中有些觸動。
卻不曾想,剛轉過頭,就看到了一雙充滿嫌棄的眼睛。
嬴無忌撇了撇嘴:“我叫我爹,你轉頭做什麼?”
嬴越:“???”
“無忌!不得無……哈哈哈哈!無禮就無禮吧!”
趙暨本來想訓斥,訓斥到一半,自己都憋不住笑了,自得地撫着花白的鬍鬚,看向嬴越:“嬴兄,你兒子很好,但現在歸我了。犬子無禮,現在我代犬子向你賠個不是!”
嬴越:“???”
他轉身瞅了瞅嬴無忌笑嘻嘻的臉,強行控制着面部的肌肉不去抽搐。
淡漠一笑:“看來你在黎國的日子過得不錯,希望你以後還能這麼笑下去。”
嬴無忌目光微冷,他早就猜測老逼登是幕後扇風點火的人之一,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但他臉上還是笑容不減:“看您的樣子,應該在乾國過得不是很開心,估計是乾國那個地兒不行,我娘一開始到黎國也是愁容滿面的,但過了一段時間就好了。
您要是憂思馬上成疾的話,我建議您來黎國住一段時間。
不過建議您別考慮駙馬府,因爲我娘在。
您要是想進院子,得跪着敲門!”
嬴越:“???”
其他幾個君王也是聽得瞠目結舌。
楚王忍不住哈哈大笑:“早就聽說無忌是個妙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難怪能讓兩個君主搶起了兒子。”
說話的時候,他目光一直落在嬴無忌身上,態度頗爲友善。
嬴無忌笑着向他拱手:“基本操作,伯父謬讚。”
楚王:“……”
嬴無忌瞅了一眼湖面上空對峙的兩個人,有些好奇:“這倆人怎麼幹起來了,我記得這倆人沒仇啊!”
聽到這話,嬴越神情又有些尷尬。
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語,並沒有回答的意思。
嬴無忌咧了咧嘴,感覺可能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但沒有得到答案,心裏總感覺有些刺撓。
可問吧。
明顯問不出來。
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因爲母狗!”
“什麼母狗?”
嬴無忌來了興趣,目光落在炎王身後的青年身上。
青年半蒙着面,但嬴無忌認得這個人是誰。
三息哥,姬肅!
這哥們人還不錯。
還知道答疑解惑。
姬肅偏了偏腦袋,繼續傳音道:“嬴無缺現在很狂,逮誰都不放在眼裏,方纔喝酒上頭,跟南宮羽發生了口角,口不擇言罵南宮燕是條母狗。”
“……”
嬴無忌咧了咧嘴,雖然南宮燕的悲劇,有一部分原因更夠歸咎在南宮羽的媽寶身上。但這個妹妹終究是她不堪回首的過去,也是一輩子的負疚。
這……逮着人的傷疤揭啊!
不過這個大小也算個祕密,嬴無缺怎麼知道的?
他繼續問道:“然後呢?”
“然後……”
姬肅嘴角揚了揚:“然後南宮羽也罵林清是條母狗,而且是偷種的母狗,然後倆人就打起來了。”
嬴無忌:“……”
難怪剛纔問沒人說。
這個打起來的原因就離譜。
兩個人賴不好也是有身份的人,結果打架的原因跟精神小夥沒什麼區別。
不對!
嬴無忌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兩個精神小夥開幹,怎麼可能吸引這麼多大老?
而且嬴無缺和南宮羽雖然都有些二二的,但也不至於這麼二。
這……
怕是乾國和周王室亮肌肉的手段。
他抬頭看去,兩個人雖然都沒有什麼動作,但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損得嚇人,明顯已經打過一架了。
現在兩人的氣勢都在節節攀升,攀升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這……
絕對不是尋常胎蛻境能夠達到的地步!
嬴無忌童孔一縮,他能很明顯感覺到嬴無缺的進步,若是換作現在的嬴無缺參加劍仙大會,自己怕是奪不了含光劍了,甚至還有可能被他暴揍一頓。
這纔多久的時間,怎麼忽然提升了這麼多?
他現在還記得,一年前在妖脈附近,嬴無缺對他花式滑跪的時候,實力比起劍仙大會基本沒有提高。
這一年,究竟經歷了什麼?
而嬴無缺周身澎湃的肅殺氣息,也讓嬴無忌感覺無比熟悉。
殺伐領域……
已經出現雛形了。
這種程度,突破兵人境之後,雖然沒有辦法立刻提升到悟神境,但也絕對能成爲兵人境中的佼佼者,突破悟神境也會順利不少。
趙暨閉關參悟多年,都參悟不透的神通,嬴無缺居然只花了一年的時間就已經掌握了大半!
嬴無忌看向自己的老丈人,發現他的眼神也無比嚴肅,顯然是從這件事情感受到了壓力。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機緣,才能做到這般?
好恐怖!
若自己沒有外掛,這貨恐怕已經站在年輕一輩的金字塔尖了。
不過更讓他驚訝的是嬴無缺對面的南宮羽。
這傢伙居然絲毫不遑多讓。
土德之軀似乎已經被他修煉成了極致,明明尚未突破兵人境,卻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整個人彷彿化作了山川大地。
巍峨雄壯。
非移山填海之威能不可輕撼。
身材挺拔,肌肉虯結,處處都充滿了野性的威懾力。
兩人相對而立。
一個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