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姬峒眼角瘋狂抽搐。
五萬趙氏精銳,不管放在哪裏都會讓人顫三顫。
族中五成高手,那就是大幾十個兵人境高手……
這是要幹什麼?
這是要把嬴無忌連帶着白家以及白氏門徒一起滅了?
他剛纔說的不惜一切代價,其實也不是嚴格意義的不惜一切代價,最多也就是付出他在爲我教的一切積累,反正有魔種和蠱娘在,他想重新壯大這個教派,並不是特別困難。
何況。
這次九州祭之後,楚國受創,大爭之世必會提前開啓。
在那等世道,爲我教這種滿是鬼蜮伎倆的教派,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都是兩說。
但現在。
五萬精銳,大幾十個兵人境高手。
就算犧牲兩個爲我教,恐怕也沒辦法把人救出來吧?
這回……
難道要把自己暗中養的私軍也要填進去幾萬?
饒是姬峒再家底再厚,想到這個都有點手心冒汗。
蠱娘小心翼翼地問道:“教主,咱們……”
姬峒沉思良久,咬牙道:“按原計劃進行,缺的兵力,我會解決!”…
“是!”
蠱娘肅然領命,目光幽幽地看了南宮燕一眼,便快步離開了。
姬峒向來掛着溫煦笑容的臉,此刻也難免有些猙獰。
成本太大。
若今日沒有這局棋,他絕對要猶豫許久。
但有了這局棋。
咬咬牙還是硬上吧。
幾萬私軍,若是全軍覆沒,說只是皮外傷那是騙人的,但說會傷及根本,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何況。
未必會全軍覆沒。
姬峒對白家的戰鬥力,還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
夜已深。
駙馬府。
嬴無忌已經很困了,卻輾轉反側了許久,都沒有入眠,他口中喃喃自語。
“五萬精銳。”
“五成趙氏高手。”
這些信息,嚴格來說,並沒有超出他跟趙暨計劃的範疇。
以精銳力量,極大提高姬峒付出的成本,裏應外合滅掉姬峒的主力力量,讓自己離開黎國之後,在和姬峒的聯盟上,能佔據更大的主動權。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但清虛老道說的沒有錯。
五萬精銳,五成趙氏高手,還有趙暨本身一個精通大型aoe神通的超級高手。
這是黎王室的必勝一手,老丈人能與自己裏應外合,以最小的代價滅掉姬峒的有生力量。
同樣也能以絕對的力量,付出一些代價,將白家和姬峒的勢力一起安排。
就在剛纔。
嬴無忌執白,按照棋譜朝後下了一手。
但誰都不知道,到時候事態會向何處發展。
哪怕之前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真到了交戰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趙暨會不會黑化。
在揭幕之前。
趙暨會處於黑化和非黑化的疊加態。
這哪是嬴無忌的老丈人?
這特麼是薛定諤的老丈人。
嬴無忌承認。
他有賭的成分。
但並非完全把命呓坏节w暨手中。
他已經兵祭十層了,隨時能夠突破兵人境,只要突破,就會立刻成爲無數神通在手的僞聖大佬。
撒豆成兵,便是上萬精銳。
外加嬴越的成名技——羣體buff殺伐領域,還有能與殺伐領域聯動的嬴姓祖傳戮生屠魂。
就連趙氏的因天就地和絕地天通,他也能用得相當純熟。
真要硬碰硬。
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但那樣。
既傷身體,也傷感情。
還會錯過一次劍靈進化的機會。
“呼……”
嬴無忌湝地吐了一口氣,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躺在牀上。
翹着二郎腿。
看着天花板。
睜着眼,熬了好久,才緩緩睡去。
……
兩日後。
趙氏族會。
黎王趙暨親自爲自己的王孫舉行歸宗大典,聲勢之浩大,堪稱黎史之最。
並且在族會上昭告天下,九州祭之後,太子趙寧便正式登基,加冕新任黎王。
屆時。
新王與新王子,皆爲顓頊帝軀,屬實當今天下一大盛況。…
族會之後。
黎國熱鬧非凡。
據說九州祭時,趙暨爲請求周天子爲自家魏韓兩個賢臣封王。
現在魏韓兩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收拾東西,趁着九州祭還沒開始,先從絳城搬出去再說。
畢竟三家和平分手,這段奇妙的三角關係,已經讓他們筋疲力竭。
他們只想安安靜靜離開。
不想再跟趙氏有任何糾纏。
絳城是趙家的地盤。
老老實實搬走便是。
除了搬家。
他們還在忙另外一件事。
魏韓封地的交界處,洛城突然之間就繁華了起來。
作爲中原的知名大城,它自然成爲了舉辦九州祭的地點。
魏韓兩家爲了慶祝和平分手,馬上要擁抱新生活,在洛城下了不少本錢,至少看起來已經比絳城繁華了。
就是他們花錢,卻讓趙暨跟周天子平起平坐一起主持,而且還是趙氏帶兵負責安保,他們總是感覺心頭有些綠油油的。
不過無所謂。
要想生活過得去,心頭總得帶點綠。
至少在九州祭之前,這裏還是黎國的地盤。
到時候不僅有趙氏軍隊,其他國家也會象徵性地派兵前來,畢竟這次九州祭,名義上就是爲馳援楚國而召開的。
不過……
炎國本來狀態就不好。
魏韓亟需恢復元氣。
燕趙離得太遠。
吳國更不知道是哪位。
真正能夠大股兵力馳援的,好像也就田齊、乾國以及周王室。
只是前兩者與楚國關係比較微妙,後者軍隊本來就不多,也不知道到底究竟會是個什麼結果。
但別管什麼結果。
九州祭還未開始,現在洛城就已經提前熱鬧起來了。
反觀絳城。
雖然同樣熱鬧。
但卻處處都瀰漫着離別的蕭瑟。
嬴無忌在院子裏曬着太陽,歪過腦袋,瞅了瞅半懸在空中的含光劍。
開口問道:“你們韓家明天都快搬空了,你不打算回去看看麼?”
韓倦的虛影從劍身中冒了出來,懶洋洋道:“嬴兄,如果你沒話的話,其實可以不說的。”
嬴無忌:“……”
也是。
人家都削骨還父,削肉還母了,自己的確有些沒話找話。
倦子哥跟韓赭的感情,可能比自己跟老逼登還要淡薄一些。
韓赭就不說了。
跟老逼登一樣的頂級大畜生。
鄭鴛……這個女人不好說,算不上壞人,但也算不上一個好母親。
最多,也就是出身世家的庸俗女人。
的確也沒什麼值得留念了。
現在鄭濂鄭鴛父女已經搬到了新地,忙着救助從韓土流落到新地的鄭氏族人,也算有個歸處了。
而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