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白儀這個乾國前王后一點架子都沒有,跟着白家年輕人一起去當建築工了。
花朝則是忙活着書局的事情,前段時間在絳城以戲班的名義收養了一批無家可歸的小孩子,這次過來也應該開始正式培養了。畢竟新地農業起飛是遲早的事情,必然會解放出一批人口,也算提升就業率了。
羋星璃……
聽門房說,這小妞自從來了新地,就搬家的當天進過一次駙馬府,其他時間就沒回來過。
估計已經開始上山下鄉,體恤民情了。
這小妞估計做夢都想學得一身本領回去調教母國。
隨她去吧。
瞅了瞅白止昏昏欲睡的雙眼,嬴無忌把她放到家裏自個兒睡,隨後便一路熘達來到了太子府。
畢竟這裏有兩個老婆,不管是行刺太子,還是去給太子妃做胎教,都是美汁汁的事情。
只不過剛剛進院子,嬴無忌就感覺可能事情並不會那麼順遂心意。
因爲剛進大門,就看到了一個小老頭,正優哉遊哉地躺在椅子上釣魚。
草帽蓋在臉上,擋着秋天並不炎熱的太陽。
雙腳搭在欄杆上,看起來好不愜意。
“這池子裏有魚麼?”…
嬴無忌笑嘻嘻地站到旁邊,這池塘新建的,底是混凝土的底,裏面鋪了一些鵝卵石,整個池子裏面水清澈得一匹,一眼下去就知道沒有魚。
趙暨把草帽摘下來,不耐煩地瞅了嬴無忌一眼:“懂事的女婿,都知道現在去買魚了,沒眼色的只會站旁邊問有魚麼?”
“得得得!”
嬴無忌攤了攤手:“主要也沒想過您會在這釣魚,明兒我就命人搞點沙土淤泥過來,再買點魚苗,到時您想釣什麼魚都行!想釣大的麼,想釣的話,我給您整幾條鱷魚苗。”
趙暨搖頭:“你小子!”
嬴無忌瞅了瞅趙暨,只見他身上穿着尋常的便服,屬於面料舒服,但款式普通的那種。
頭髮雖然梳得一絲不苟,但比起往常已經見了花白之意。
絲毫不見以往一國君王高高在上的模樣。
倒像是個普普通通的貴族小老頭。
有些貴氣。
頗爲和藹。
服老。
好像也沒別的了。
他不由暗中腹誹,還想着老丈人派身外化身過來體恤民情呢,結果就窩在家釣魚了。
趙暨笑着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嬴無忌笑道:“挺好!乾國那些人想啃我的肉,被我打走了,搶回來的東西,夠多生幾個娃了。”
趙暨也沒多問,只是誇讚道:“不錯!知道顧家就行。”
嬴無忌嘿嘿一笑,準備扯另外一件事情:“對了,父王!還有……”
“你父王在絳城呢!”
趙暨笑着糾正道:“新黎沒有你父王,在這兒得叫爹!”
嬴無忌咧了咧嘴,搬過旁邊的小馬紮坐着:“好嘞爹!剛纔我回來的時候,先路過了一下白家庭院,跟我們白家的大長老聊了一下……”
接着,就把剛纔的對話大差不差地講了一遍。
趙暨手指慢悠悠地敲着椅背,似笑非笑道:“白家人都是幹實事兒的,就是有盞老燈不太省油,那所謂的訓人之術,究竟是什麼東西?”
嬴無忌笑道:“我來之前的時候看了一遍,大致就是催眠控制術,被施法者能夠藉助施法者對人體的瞭解,將整個人的潛力開發到極致,當然副作用就是潛意識完全信賴施法者,這個祕法,只有天人族悟神境的強者能用,頗爲耗時耗力。”
說着,便從懷裏摸出了一塊玉簡遞給趙暨。
趙暨百無聊賴地摩挲了摩挲,卻並沒有探查裏面的內容,而是看向嬴無忌:“這個問題,你能解決麼?”
“自然能解決!”
嬴無忌篤定道:“這個祕法雖然……”
趙暨笑着擺了擺手:“能解決就行,區區小事,自己看着辦就行。又不是小娃娃上學堂,不必天天回來麻煩我!想你爹我,爲了黎國兢兢業業了幾十年,該讓我休息會兒了。”
說着,便把玉簡丟了回來。
嬴無忌抿了抿嘴,便把玉簡重新揣回了懷裏。…
趙暨又交代道:“不過這件事情,你一定得好好辦,處理好了,不管對黎國還是白家都是一件大好事。”
“哎!”
嬴無忌點了點頭。
事實情況確實如此。
他也很明白趙暨對他的要求,就是儘可能地將白家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自己能夠做到這點,不管白家在不在黎國,不管白家人主觀上對黎王室是忠心還是厭惡,實質上都會是統一戰線的盟友。
這一切。
都來源於老丈人對女婿的完全信任。
就這麼簡單,不需要做出任何額外的解釋。
“累了!我要去睡一會兒!”
趙暨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便朝府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晚上不住宮裏。”
嬴無忌:“……”
這是暗示自己想要抱外孫了?
趙暨沒有多說,就像尋常的小老頭一樣,揹着手就準備離開。
馬上踏出府外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些天,吳丹那小子找你了好幾次,他住的地方你知道,直接刀劈空間過去,莫要被人發現。”
“哎!好嘞!”
嬴無忌連連點頭。
老丈人特意提了一下這個密道,想必已經有人祕密接觸吳丹了,不然以現在吳丹在黎國的地位,完全可以隨時上駙馬府。
這些人動作可真快啊!
目送老丈人離開,嬴無忌進書房轉了轉。
不出意料趙寧正在批閱奏摺。
嬴無忌笑嘻嘻地跑到她背後,輕輕地在她肩上揉捏:“殿下批閱奏摺累不累啊,微臣給你捏一捏啊!”
趙寧頗爲享受地轉了轉脖子,轉頭看向嬴無忌:“無忌,剛纔你跟父王都聊什麼了?”
“也沒什麼,就是互相問候了一下!”
嬴無忌笑嘻嘻地將剛纔的事情講了一遍。
趙寧聽趙暨如此信任他,身心都放鬆了不少,就這麼靠着椅背,任他按摩。
只是按着按着,按摩的部位就開始有些不對了。
她無奈地笑了笑:“別鬧!羅相回京之後,這邊囤了不少政務,我得趕緊批覆一下,不能耽誤太長時間。”
嬴無忌繼續朝下探:“胡說!一個時辰都騰不出來麼?”
趙寧想了想,笑道:“最多騰出一刻鐘!”
“一刻鐘……這不是埋汰人麼?”
嬴無忌臉色一苦,未防止越陷越深,他趕緊自拔。
跑到旁邊拎起果籃,開始給大老婆剝橘子。
趙寧忍不住笑了笑:“剝個橘子都需要駙馬爺大駕啊?”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們一個比一個忙,可不得讓我這個遊手好閒的貨伺候着啊!我整一天,就這一刻鐘在你身邊,伺候不了你的身子,還不能伺候一下你的嘴?”
說着,便塞了一瓣橘子在她嘴裏。
臨了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嘬了一口:“嘖!還真甜,我說的不是橘子。”
趙寧白了他一眼,雖然沒有什麼害羞的神色,但臉頰還是有些發紅。…
回想起他剛纔的語氣,居然還有一些幽怨。
貝齒輕咬。
擠壓出酸甜的汁水。
笑吟吟地看着他:“駙馬爺想要伺候人,也不用急趕在白天,晚上備上一罈好酒,咱們一家小酌幾杯?”
看她眉眼含笑,多出了幾分之前不曾有的嫵媚之意。
一家人……
小酌的真的只有酒嗎?
嬴無忌心頭不由火熱了幾分:“那感情好!”
只是看了看這天色。
似乎還有些太早。
又撩撥了幾句。
趙寧嫌他耽誤公務,便把他趕出了書房。
嬴無忌有些無語。
糖糖也陪着她孃親去秋遊了,有高手護衛着不會出問題,就是自己這個駙馬爺,在外不太適合陪同。
他好像變成了一個遊手好閒的單身漢。
沒辦法。
只能找丹子哥了。
嬴無忌隨手抽出匕首,凌空一揮,便直接踏了進去。
他這一招練得愈發熟稔,十里之內的誤差不會超過一寸,再遠的話誤差稍微大些,但最遠能達到百里。
也不知道等十三爺這一招達到神通級別之後,還有什麼神奇的效果。
到時候搞個大操作,讓十三爺把這招神通給丟出來。
“嗖!”
在嬴無忌踏出之後,裂縫飛速癒合。
嬴無忌環視了一圈,應該就是吳丹的屋子,桌上凌亂地擺着各種各樣的圖紙和器械。
牀上的輩子也是凌亂地堆成了一坨。
牀頭放着書局開發的奢侈消耗品軟紙。
因爲關着門,空氣中隱隱有着汗臭,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嘖!”
“丹子哥也該找老婆了!”
“不過主要還是墨者公會要求勤儉,不然有個侍女,也……也不至於這麼亂。”
嬴無忌撇了撇嘴,便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隨便翻閱着手中的冊子。
冊子用的是最好的紙,書寫的筆也是嬴無忌給他安排的石墨筆,單張能夠記錄的信息量很大,但即便這樣也畫了滿滿一冊子,內容是安裝在城牆上的連射弓弩的改進。
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每次改良的優劣都詳細記錄着。
筆記一絲不苟。
成功是遲早的事情。
丹子哥真是天生的理工男。
嬴無忌有些感慨,正準備收好放回去,卻在書頁裏發現了一個玉質的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