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看向趙寧:“那太子殿下……”
這次。
四個媳婦來得這麼齊。
應該是要見婆家的意思。
趙寧不動聲色道:“白家舉族搬遷,日後定是大黎的中流砥柱,我這個做太子的,難道不應該主持洗塵宴?”
也是。
嬴無忌心中自然想調笑幾句,不過沒多說什麼,畢竟都在外人的視線當中,自然要合理規矩些。闌
一行人上了馬車。
他瞅了瞅白儀的臉,氣色明顯好了很多。
以前雖然也表現得頗爲正常,但總有一股憂愁之色鬱結,想必是因爲白家盡皆身陷令圄所致。
這次白家雖然沒全部脫困,但至少回來了大部分。
心頭負擔小了。
氣色自然也會變小。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闌
馬車停在了李家府邸門前。
當然。
牌匾已經拆了。
嬴無忌跳下車,將白儀扶下,發現門前早已經有人在等待。
年老的年輕的都有。
想必都是百家舉足輕重的人物。
“無忌!快跟娘來!”闌
白儀拉着嬴無忌的手,便笑吟吟地認起了親戚。
嬴無忌看白家人臉上笑容一個賽一個燦爛,表現得也極爲熱情。
大部分都是真情流露,心中卻還是有些毛毛的。
好傢伙!
狼人殺!
第二百二十三章 黎姜談判,姜太淵來絳領死!
李府。瀃
賓客雲集,言笑晏晏。
除了一邪资献迦耍彩怯行┑匚坏募易澹寂闪巳饲皝砉зR。
再加上太子親自主持洗塵宴,在場面上一點都沒有虧待白家,光聽腥苏f的話,甚至會感覺白家馬上要成爲黎國新的第四家族。
這一番重視。
讓白氏族人分外振奮。
哪怕黎國官員撤去之後,一個個臉上都還掛着散不去的笑容。
“花朝,你也先回書局吧!”瀃
白儀見趙寧和李採湄離開了,便也把花朝打發走了,雖然幾個都是自己名副其實的兒媳婦,但一些事情畢竟是白家的家務事,終究還是有些不適合她們參與。
等人都離開。
李府上下,就只剩下了白氏族人,連個侍女都沒有留下。
大家纔剛剛小酌了一局,此刻都是微醺的狀態,情緒正是高漲。
白儀掃視了腥艘谎郏Φ溃骸爸T位!無忌剛剛回來,咱們去議事大廳一敘吧!”
說着。
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瀃
腥藢σ暳艘谎郏娂姂暎准腋邔佣几虐變x母子朝議事大廳走去。
而一些年輕人,則在嬴無忌的張羅下開了第二場酒局。
瞅着這些年輕人觥籌交錯,儼然一副重獲新生的模樣。
嬴無忌不由微微一笑,說到底還是年輕人,即便天人族的也一樣,雖然心中都有理想抱負,思想終歸還是單純,對於家族未來,大多都不像老傢伙們那般考慮周全。
能夠考慮周全的,也都跟着母子倆一起來議事大廳了。
李家的議事大廳很大。
比魏家和韓家都要大。瀃
聽李採潭說過,李家的議事大廳用的頻率很高,但凡是跟比較大的家族聯姻,都會召開會議,商談究竟然讓哪一脈的女子去聯姻,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說起來有些諷刺,李家是真的把自家女子當做家族主要資源來經營的。
在黎國經營了這麼久,在各個家族中的勢力盤根錯節,幾乎沒有任何外在的力量能夠威脅他們的地位,也沒有任何人願意去威脅他們的地位。
可偏偏。
大勢突變。
黎國變法,魏韓兩家分離在即,乾國又拋出了橄欖枝。
他們苦心經營數百年的棋局,看似無懈可擊。瀃
但架不住有人直接把棋盤都給掀了啊!
偌大的李府。
再也沒有一個李家人。
反而被另一個在別國差點滅族的家族佔了個滿滿當當。
實在有些讓人唏噓。
“大長老,請上座!”
剛進議事大廳,便有一個叫白暉的年輕人衝大長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手指向的方向,正是議事大廳的主位。瀃
腥吮緛碛姓f有笑。
聽到這句話,下意識沉寂了片刻。
嬴無忌瞥了這個白暉一眼,旋即又笑着看向大長老。
白家老道也是大長老。…
不過他是上一代的大長老,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晚輩。
如今的白家整體來說相當團結,不過內部還是分爲兩個派系,一派是以大長老爲首的迎天派,一派是以二長老爲首的應讖派。
前者主張迎回天人族。瀃
後者主張信任老長老口中二聖之一的嬴無忌。
雖然後者佔據大多數,但論威望還是大長老更高。
倒不是說大長老表現得更爲強勢。
而是白家在人族王朝立足未穩,現在白家最大的目標還是站穩腳跟,根本無暇顧及兩派理念上的分歧。連站都沒站穩,還遠遠沒有到內鬥的時候。
只是這白暉……
迎天派想要搞事啊?
大長老倒像是沒察覺出什麼不對,仍然面帶微笑,腳步只是頓了一下就又朝前邁了一步,也不知道是朝主位走,還是朝主位旁邊的副位走。瀃
這是在試探我?
要真無動於衷,這大長老估計就半推半就,直接坐在主位上了。
自己這母族人,好像還真有些讓人不省心。
嬴無忌淡淡一笑:“以前聽娘說過,白家不同於尋常人族貴族,不以輩分論長短,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原來族中安排座次的是白暉表哥,表哥你看,我坐哪裏合適?”
白暉愣了一下,臉色有些尷尬。
沒想到嬴無忌直接把難題扣回了自己頭上。
他何德何能,能在族中安排座次?瀃
這要是含混接下,以後可是要被戳嵴梁骨的。
他趕緊尬笑着解釋:“無忌誤會了,當然不是,我就這麼順口一說,哈哈哈哈……”
大長老白農這才一副恍然的樣子。
看着白暉訓斥道:“你這小子喝了酒怎麼開始胡言亂語了?這是要商議正事,又不是喝第二場酒,哪還能按論資排輩的迂腐規矩?”
白暉假裝迷瞪了一下,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害!您瞧我這,喝迷湖了!怪我,怪我!”
白農笑眯眯地看向嬴無忌:“無忌!咱們白家不同於中原的迂腐貴族,商議正事的時候從來都不論資排輩,誰能更好地帶領全族誰就來。
以前白家的家主是你娘,現在舉族搬遷到黎國,家主自然就是你。瀃
你快坐在主位上,不要有心理壓力。”
我有心理壓力?
我怕我坐主位上你有心理壓力。
嬴無忌暗中腹誹,心道這大長老還真有些雞伲约悍�坐釣魚臺,讓小舔狗衝鋒陷陣,成了自己坐主位,不成把小舔狗不痛不癢地訓斥一頓。
這番解釋,更是讓自己顯得情真意切,無比開明。
不過白家的確如此。
白家既然爲天人族,起源自然在炎黃二帝之前,哪怕離開人族領地,也是在顓頊帝時期。瀃
那時人族生存環境惡劣,自然需要最精明果敢的人當首領,首領往往是青壯年,雖有論資排輩,但並沒有其即便腐敗還能根深蒂固的土壤。…
後來去了妖域,境況同樣如此。
所以白家內部的規矩都沒有變過。
直到去了乾國,才隱隱受到了中原貴族長者爲尊的影響。
不過影響也不大。
至少現在白家大多數人認可的都是自己。
嬴無忌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小子就卻之不恭了。”瀃
說完,便直接坐上了主位。
大長老白農,二長老白嶺分別坐在了兩邊,而白儀這位前家主則是坐在了第四位。
氣氛又恢復了和諧。
現在白家初來乍到,在黎國的一切根基都來源於嬴無忌,再加上白家老道的讖言,大家都對這個座次相當信服。
就算是迎天派也欣然接受。
白農有些感慨:“想我白家在乾國苦心經營,族中青年浴血奮戰,卻不曾想都給乾王做了嫁衣。若不是無忌你在黎國異軍突起,恐怕我們不知到什麼時候,才能從那令圄當中脫困呢!”
這番話倒是發自肺腑,不像作僞。瀃
白嶺也忍不住嘆道:“說來也慚愧!無忌你在黎國自幼孤苦無依,就連遭遇暗殺,我們白家作爲母族,都不能伸以援手,到頭來反倒要投奔於你!”
嬴無忌淡笑道:“兩位長老千萬別這麼說,雖說之前的確過得艱辛了些,但若是沒有母族接濟關鍵一波,可能我還真到不了今天這一步。”
白農神色肅穆:“辛苦你了無忌!”
大廳裏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在場腥硕加行⿷h慼然。
之前明明已經在乾國建功立業了,卻還是落到了如此落魄的下場。
前面幾個月,他們都被關在乾國與犬戎交界的荒地之中,雖說一日三餐沒有短過,但每天都戴着手鐐腳銬,獲得就跟畜生一般,每個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火。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