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很多事情,他也沒有瞞她。
花朝知道李採湄懷孕的時候,神情恍惚了好久。
嬰兒鞋的確是她主動縫的,沒有告訴嬴無忌。
不過嬴無忌一直知道。
那是她得知消息的第一天就縫好的。
但這些天,欲言又止了好多次,卻終究沒有開口提起。
今日總算提出來了。
花朝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無忌!我決定了一件事情。”
“什麼?”
嬴無忌有些好奇。
花朝攥着他的衣角揉搓着:“我準備修煉輪迴之術了!”
“這……”
嬴無忌有些遲疑,這輪迴之術是青衣的成聖之路,就刻錄在她的本我之中。
若是花朝有意修煉,的確有可能靠着楊朱一脈修煉本我的法門將這輪迴之術一點一點開發出來。
不過那東西不完全屬於花朝。
上面還有不少青衣留下的限制,沒有達到青衣的要求,根本不可能解鎖。…
他神情有些嚴肅問道:“只是這條路艱辛無比,而且一旦修成輪迴之術,就必然會陷於旋渦之中,你真的這麼做麼?”
“嗯!”
花朝聲音並不鏗鏘,但即便情緒沒有那麼激烈,眼神也無比堅定。
她直起身,笑着看向嬴無忌:“如果我只想當一個賢妻良母,遲早有一天會拖你的後腿。我想幫你,也想看看你走的路究竟是什麼樣的。而且父親他窮盡一生,才以血換得一絲曙光,我也想親自看到他想看到的盛世光景。”
嬴無忌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笑着點了點頭。
“好!”
“那我們大婚之後,我就着手書局分局的開設了。”
“好!”
王宮離駙馬府並不遠。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攜手一起走入了府中。
羋星璃這妞沒在家,估計又去王宮的藏書閣參悟修煉了。
府上只有白儀一邊看書,一邊擼懷中的白毛狐狸。
頗爲悠閒自在。
見到兩人攜手回家,便笑着把他們招了過來。
她不喜歡血肉橫飛的場景。
所以沒有去現場。
但是吧。
偏偏又十分喜歡熱鬧。
就拉着嬴無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好哇!”
白儀輕輕吐了一口氣:“有驚無險,黎國總算能過一段時間安生日子了。白芷這丫頭,潛力也快完全開發出來了,等她完全化形,你們就立刻動身去激活妖脈!”
“好!”
嬴無忌也有些躊躇滿志。
他上了這麼久的網課,學生的基礎都打得極其牢靠,只要有妖脈資源,修爲立刻就會像做火箭一樣提高。
用不了多久,就能以高品靈胎突破胎蛻境,成爲真正的人中龍鳳。
雖然沒有耽誤時間。
但一直拖着總不是個事兒。
等這些事都處理完。
黎國就會基本進入發育階段,用不了幾年國力就會飆升,一直到重新回到爭霸的戰場。
即便三家分黎,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
魏韓兩家需要名分。
周王室也必定會尋機會給這個名分。
黎國攔不住,也不用攔,安心吸血,能吸多少就吸多少,已經足夠了。
這些年。
總算能休息了。
可就在這時。
管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駙馬爺,外面有人求見老夫人!”
白儀有些不滿意“老夫人”這個稱呼,但一時間也尋不到合適的。
她有些好奇:“誰來求見我?”
“不認識!”
管家老老實實道:“不過他自稱是您的侄子。”
“侄子?”
白儀頓時皺起了眉頭:“讓他進來吧!”
“是!”
管家應了一聲,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不一會兒就帶着一個身材挺拔,神情桀驁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恭恭敬敬地向白儀行了一個禮:“侄兒白劫,見過姑姑!”
隨後又看向了嬴無忌:“無忌表弟,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說話還挺客氣。
嬴無忌卻並不感冒,瞅了一眼白儀略帶嫌惡的神情,便笑着開口道:“娘!這是從哪裏來的窮親戚?”
白劫:“???”
眉頭一擰。
有些不悅。
白儀神情微冷:“就是一個遠房表親,不過倒也不是很窮,他父親攀了一個乾國大將軍的女兒,父子倆現在也算是軍中新貴了。”
“哦?乾國軍隊裏的啊?”
嬴無忌恍然大悟,補充了一句:“那不還是窮?窮國的將軍又能富到哪裏去?”
白劫眉頭緊鎖,神情變得有些冷硬。
不過也不是什麼愣頭青,遠遠沒有達到發怒的界限。
他點了點下巴:“表弟富可敵國,跟表弟比起來,我自然算是窮親戚。”
“表兄也不用自謙!”
嬴無忌笑着擺了擺手:“雖然親戚關係比較遠,但我嬴無忌也不忍心看錶兄餓着,正好我府中缺一個侍衛頭子,表兄要是缺錢的話可以試試,我開出的薪水肯定要比你的軍餉高!”
白劫冷哼一聲:“不用了!爲兄軍餉雖然不高,不過有空做做生意,也能賺些外快。”
嬴無忌咧了咧嘴:“哦?什麼生意?”
“人口生意!”
白劫目光凜然:“乾白氏叛臣,換黎李氏叛臣,這生意表弟敢接麼?”
第二百二十章 賞白劫大逼兜,就特麼你一魚兩喫販賣人口啊?
“乾白氏叛臣,換黎李氏叛臣,這生意表弟敢接麼?”
聽到這話。
嬴無忌下意識朝白儀臉上望去,果然發現自己的孃親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表兄當真是人中龍鳳,這天下的生意我見得多了,賣金賣銀賣身賣屁股的我都見過,像你這樣販賣族人的我還第一次見,不過我對乾白氏叛臣不感興趣,不知令堂價格幾何,門口那個要飯的無兒無女,我想給他配配種!”
“你!”
白劫自認定力還可以,卻還是有些繃不住。
怒火騰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他從小就生長在勳貴家庭中,雖然父母都是軍隊出身,比起其他貴族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但他這輩子還真是聽到這麼難聽的話。
經脈中的真氣下意識就調動了起來。
不過剛調動起來,他就意識到不妥,自行壓制了下去。
臉上換上一絲微笑:“表弟,姑姑,我知道你們心有怨懟,但世界就是這樣。白氏族人奉行的那套理念已經是老古董,不少族人都惦記着天人族,根本爲大乾所不容。
我父親曾經勸過族人迷途知返,但大家根本不聽。
若不是我父親勸說,陛下恐怕就把所有不服管教的白氏族人屠戮殆盡了!
又何來今天的交易?
這樁買賣雖然難聽,卻也是白氏族人唯一的生機。
罵名雖然需要我與父親背。
但我們真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呸!”
白儀頓時大怒,眼神之中殺氣凜然:“這種混賬話虧你說得出口,若不是你那個沒種的爹坑害,白家怎麼可能全被那個殺胚一網打盡?整個白家都毀於你爹之手,你還有臉賣這個人情?”
相處這麼久,嬴無忌還是第一次看見白儀如此暴怒。
之前雖然時不時地會流露出一絲常年身居高位養出的威嚴,但整體就是一個和藹的婦人。
不過也難怪她生氣。
嬴無忌之前就好奇,白氏族人就算血脈衰落,卻也是天人族的後裔,平均實力比任何一個本地貴族都要強。
哪怕因爲發育時間短,人口比起尋常貴族差一大截,卻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怎麼就被老逼登一網打盡了?
現在破案了。
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嬴無忌回憶了一下,近期乾國的確有一個姓白的將軍升遷極快,想必就是眼前白劫的親爹了。
專逮着親友坑啊?
這跟電詐有什麼區別?
不會還嘎腰子吧?
被白儀痛罵一通。
白劫卻不生氣,唾面自乾,沉聲道:“姑姑勿怪!這件事情我爹固然有錯,但你想過沒有,如今人族的世界,早已不是我們白氏搬離人族中原的上古時期了。
那時的天人族雖然有意與普通人族區分,卻也至少與人族生存在同一方世界。
即便那樣,都差點分道揚鑣形成兩個不同的種族。…
現在的天人族已經被顓頊帝隔開數千年了,若白氏族人執意要把他們迎下來,那將是多麼大的災難!
莫說陛下不同意。
就連你們所處的黎國,嬴趙不分家,都是顓頊帝的直系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