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羋星璃:“……”
一時間。
她有些慌亂,下意識退後了幾步。
嬴無忌撇了撇嘴,這個女流氓果然只會口嗨。
他輕嘆一口氣:“杏梨!其實以你我的關係,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的。”
聽到這話。
羋星璃雙眼有些失神。
心中默默品味着嬴無忌這句話裏的意思。
等回過神來,卻發現嬴無忌已經走遠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小聲都囔道:“這也算委屈自己啊?”
搖了搖頭。
哼着曲子回到了自己屋。
這新法雖然不是楚國的新法。
但她也是出過很多力的,自然不希望新法倒下。
只要明天新法能徹底立住,有黎國珠玉在前,楚國那邊的障礙便能掃去一部分。
雖然主要矛盾仍然沒有解決,但至少能讓她輕鬆一些。
如果可能的話。
她希望羅偃有一個好結果。
正如她希望自己也能美夢成真。
這世上。
有誰不怕死呢?
……
翌日。
天還未亮。
虒祁宮的大門前便已經站滿了文武大臣。
每個人都在等着上朝。
隔着一層又一層的城牆,對重黎殿已經望眼欲穿。
文武百官自然以丞相爲首。
不論魏家韓家地位多麼超然,在上朝的時候,站在最前面的,永遠都是羅偃。
從青年。
到暮年。
向來如此。
多年以來,羅偃的白髮愈來愈多。
身材也慢慢變得句僂起來。
今天愈發蜷曲,彷彿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裏面。…
但他卻站得特別穩。
讓人隱隱有種他重回年輕的感覺。
“又能硬撐多久呢?”
魏桓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幾十年前羅偃還是一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靠着跟自己妹妹的婚事,得到了魏家的大力支持。
從那天起。
羅偃開始在朝堂上平步青雲。
憑藉過人的才學,很快就得到了黎王的賞識,才短短几年的時間就坐穩了丞相的位置。
原本魏桓以爲,魏家得到丞相之位,能徹底把韓家甩在身後,甚至能威脅一下趙氏的地位。
卻不曾想。
自己這個妹夫,居然是個二五仔。
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魏家。
相府。
王室。
只能形成一個奇怪的三角關係,互相制衡互相糾纏。
後來羅偃老了,也徹底跟魏家走到了決裂的終場。
妹夫!
你害我不輕啊!
不過相比於魏桓。
另一個人看羅偃的眼神更加兇殘。
趙郢目光獰然,彷若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的兒子很多。
趙賁只是其中一個。
有望歸嫡的兒子中,趙賁也不是最優秀的那個。
但羅偃當袛亓粟w賁,相當於把他這個長平侯的臉撕下在地上踩。
不僅如此。
羅偃在新地各種死板的執政,已經徹底觸動了宗室的利益,尤其是長平侯一脈的利益。
今日。
羅偃必須死!
跟新法一起!
目光如箭,恨不得把羅偃射個千瘡百孔。
但羅偃卻恍若未覺。
“吱呀!”
王宮大門開了。
趙暨的貼身太監曹公公親自來迎谐肌�
趙郢沉聲道:“曹公公!行刺太子的歹人抓住了麼,今日大朝會還會繼續朝後延遲麼?”
“長平侯說笑了,如此歹人,咱家豈有留他活過夜的道理?”
曹公公笑眯眯道:“今日大朝會,如期舉辦。宣,大黎百官入殿覲見!”
話音剛落。
便有一陣陣鐘聲響起。
在禮官的引領下,文武百官分成兩隊,從重黎殿的兩側進入殿內。
等文武百官站定,趙暨纔在曹公公的陪同下,坐在了王位之上。
他目光肅然:“今乃我大黎百年難遇之福年,陰山要塞暝都安邑相繼告捷,正是我大黎興盛之兆。此次大捷,在場諸卿皆功不可沒,如此大喜之日,諸卿可有大事要奏?”
話音剛落。
趙郢便直接上前一步,甚至沒有留下半分緩衝的時間。
他字字鏗鏘,彷彿戰場上鳴顫的刀兵:“臣彈劾丞相羅偃,搶功冒進,私用軍刑,濫殺無辜。不論舊律,還是新法,都罪不容誅。
羅偃代君王督建新地。
更是新法首位執行人。
知法犯法。
罪加一等!
老臣認爲,羅偃罪孽深重,當誅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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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倒吸涼氣。
這也太狠了吧?
他們大概明白趙郢的意思。
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
生怕羅偃死不了。
上來就要求誅人九族?
只是這句話,你用來要求黎王殺他器重的丞相。
是不是有些太狂了點?
趙郢已經殺紅了眼。
甚至都沒有讓手下試探口風。
這是誓將羅偃斬於大殿之上啊?
事實上。
這次不光是趙郢,老派宗室成員都意識到這是爭奪新地財富最有利的時機。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新地這塊肥肉,以後他們一口都別想喫到了。
趙郢的聲音都尚且在殿中迴盪尚未消散。
便有一片片中老年趙氏族人上前。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不僅他們,魏韓兩家以及一行∽骞賳T也都紛紛上前。
聲勢浩大。
彷彿要掀翻這座重黎殿。
第二百一十五章 烏雞哥帶頭衝鋒,以血祭新法!
這大朝會纔剛剛開始,便是一陣山呼海嘯。
好像誓要把羅偃這塊頑石拍碎,不拍碎決不罷休。
趙暨掃視了一眼滿朝文武。
目光顯得有些陰沉。
對這幕場景,他心中早有預料。
但看到這些宗室老人夥同魏韓兩家一擁而上的樣子,還是忍不住一陣怒氣上湧!
真行啊!
你們可真行啊!
這一波,直接讓無數個宗室老頑固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