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如果他們敢在自己封土上,對百姓做得太過分。
趙氏就有出兵鎮壓的理由。
法理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在真正意義上立國,不管百姓有多麼想去黎國新地,他們都能用極其殘酷的手法鎮壓下來。…
這就是區別。
姬峒笑着擺了擺手:“不急!此次雖然失利,但本王已經施展祕法,將周王室禮官藏了起來,只要牧野碑恢復,就能立刻姬姓合宗。”
魏桓臉色陰沉:“還需要多久?”
姬峒點頭:“一年半!”
“這……”
魏桓與韓赭對視了一眼。
一年半。
怕是要被吸成乾屍啊!
姬峒似乎看出了兩人的顧慮,擺了擺手道:“若兩位實在着急,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過些時日,本王就會與周天子商議九州祭之事,屆時會邀請天下諸侯,姬姓各家都會到場,田家也會如此。
祭祀慶典之上。
田家與姬姓各家會共尊周天子。
天子威嚴既成,便會立刻給田、魏、韓三家封國。”
聽到這話。
魏桓與韓赭眼中頓時閃過狂喜的神色。
九州祭乃是周王室最大的慶典祭祀,向天下昭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自從鎬京被攻破,周王室威嚴大損,便再也沒有舉辦過九州祭,更沒有了實質性的封國。
乾楚兩國雖然是在此之後,但其實乾楚兩國的最初領土範圍,本來就不在周天子的掌控範圍之內。
若是在此之前。
周王室舉辦九州祭,無異於自取其辱。
因爲各家根本就不會派出實權人物出席,最多派出一兩個禮官意思意思。
但這次姬姓聯盟在前,姬姓各家肯定會無條件參與,田家雖然尚未徹底取代姜齊,卻也與王族無異,幾大家子的實權人物到場,必能將周天子的威望上抬一個檔次。
屆時。
乾黎楚如果不到場,就會平白給其他各家攻訐他們的理由。
只要他們到場,便就能立刻坐實周天子仍是天下共主這件事情。
雖說有些虛假繁榮。
但這種情況,周天子給田魏韓三家封國。
趙氏又豈有拒絕的道理?
把同樣望着王位饞得發抖的田家綁到同一艘戰船上……
真是妙啊!
韓赭忍不住問道:“王爺!這次九州祭預計什麼時候能成?”
姬峒笑道:“至少能趕在牧野碑恢復之前!韓兄放寬心,姬姓各家同氣連枝,本王何嘗不希望解救韓魏兩家於水火之中?”
韓赭面色卻並不是那麼輕鬆。
只是在牧野碑恢復之前,還是達不到他的預期。
如果可以的話。
他想要立刻馬上從黎國的軀殼裏面掙脫。
魏桓面色陰沉:“九州祭乃是大事,自然倉促不得!不過魏韓兩家情況屬實有些不堪重負,不論什麼時候分家,都應當遏制趙氏的趨勢纔對,不知王爺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
姬峒淡笑道:“其實趙氏如今蓬勃的勢頭,大多數都是來源於變法,原本各國變法,都會遭受極大的阻力,卻不曾想趙氏另闢新地,規避了大部分的衝突。…
不過他們實在太貪了。
羅偃主持變法的時候,手段冷硬,趙氏以及諸多小家族,只能喫到殘羹冷炙。
諸家之怒,在陰山戰役趙賁帶三萬兵馬違抗軍令這件事上就可見一斑。
想要遏止趙氏的勢頭。
跟趙氏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但完全能讓趙氏自己亂起來。
此次羅偃私用刑罰,惹了信酪呀浭前迳厢斸數氖虑榱恕�
只不過他死不死並沒有什麼影響。
問題的關鍵,是這新法能不能廢掉。”
腥松钜誀懭坏攸c了點頭。
之前他們對暝都安邑的戰況太過樂觀,都沒有太過考慮這件事情。
但只是被姬峒這麼簡單一點,就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羅偃死不死沒影響。
廢掉新法纔是重中之重。
趙氏雖然有不少年輕人對新法頗爲看好,但趙氏裏面真正掌權的還是那些老人。
老人早已沒有那麼多的熱血。
雖然有些目光長遠,看得出變法的益處。
但不少人還是把宗族的利益放到了第一位。
這次。
以長平侯爲首的宗室舊勢力也是能夠團結的力量。
幾家聯手,難道還廢不掉區區新法?
只要新法一廢,新地田產重新落在宗室以及各個小家族手中。
屁民們的田產夢只要一碎,趙氏對魏韓兩地的吸血強度就會大幅減弱。
姬峒看了魏桓韓赭一眼:“趙郢眼饞新地已久,更是捨不得長平侯這一爵位的實權,此次母庸置疑會全力以赴。兩位朝堂經驗比本王多,應當怎麼做,就不用本王胡亂指點了。”
“嗯!”
魏韓兩人皆是重重點頭。
只要將趙氏內部攪亂,魏韓兩家就能緩過好大一口氣。
至於趙氏的變法最終究竟會不會成功,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事情了。
誰都知道變法是個好東西。
別說趙氏。
就連魏韓兩家分割出去,第一時間要做的事情也同樣是變法。
不過只是這樣……
趙氏好像還不夠亂。
韓赭眯了眯眼睛:“王爺,趙寧的事情……”
他們跟趙郢接觸不少。
知道這個人的脾性。
如果你想奪走他的封土爵位根基,他會跟你拼命。
如果他的根基保住了,就大概率會安於現狀。
新法若真是廢了。
趙郢趕趙寧下臺的慾望恐怕就不是那麼強了。
姬峒淡淡一笑:“放心!趙郢那邊本王早已有安排,李家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兩位只要知道,到時處理的時候,要兄境沙潜愫茫 �
韓赭神色肅然:“事關韓家存亡,韓某怎能懈怠?”
魏桓也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亂吧!
越亂越好!
姬峒目光轉向了炎國使臣:“炎楚兩國戰況如何?”…
炎國使臣是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者,正是炎國使館的監事姬逆。
此刻姬逆臉上掛着一絲傲然的笑容:“楚國自以爲能趁姬姓聯軍進攻暝都的時候平推我們炎國,卻被公子肅帶兵輕易反制,如今正在炎楚邊境僵持不下,想要踏足我們炎國國土,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什麼!”
腥算と灰惑@,他們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暝都安邑,根本沒人炎楚的戰況。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不是說炎國之前大戰已經傷筋動骨了麼?
怎麼會表現這麼猛?
姬逆淡淡笑道:“實不相瞞!劍仙大會之後,吾王認爲公子肅心境已經大成,便提前將真正的祝融劍傳於公子肅。
誰也沒有想到祝融劍與九炎絕脈先天契合。
如今公子肅已經接近兵祭九層,三年之內必將突破兵人境!
此次炎楚交戰,公子肅已將屈氏大將斬於馬下。
烈火燎原,焚滅了數千楚兵。”
說話的時候。
姬逆臉上不無得色,甚至還所有若無地看了魏桓韓赭一眼。
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姬姓聯盟內部也是有排名的,誰排的靠前,聯盟成立之後誰得到的資源就更多。
原本魏韓兩家雖然只是黎國內部的家族,但整體實力卻要高於炎吳兩國,地位僅略微低於燕國。
只是現在,魏韓兩家屢屢碰壁。
炎國若是能在炎楚戰線上展露肌肉,對他們以後的地位大有益處。
魏桓韓赭有苦說不出,只能投過去讚歎的神色。
“炎國有公子如此,真乃一大幸事!”
姬峒忍不住笑了笑,卻對姬肅這個腥搜壑械慕^世天才並沒有那麼在意。
劍仙大會上,姬肅能洞悉形勢,沒有強耗自己的潛力硬拼,反而選擇認輸,足以說明他已經彌補了最後一塊短板。
但這天下,天才實在太多。
區區一個九炎絕脈,還不被姬峒看在眼中。
相較之下。
他反而更在意另一個人的動向。
他的目光落在了吳國長老身上:“對了!公子丹如何,聽公子烈的意思,是想扶持他當吳國國君?”
“這……”
吳國長老面色有些訕然:“公子烈的確是這個想法,不過以公子丹的性情,恐怕難當此大任。”
姬峒卻笑着搖了搖頭:“本王倒是覺得公子丹不錯!不說別的,單是陰山之戰,黎國能取此大捷,公子丹的功勞就比守將李蒙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