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且慢!”
胡湖湖上前一步:“這位人族陛下,我有話要說。”
脫離了暝都盡頭之後。
她腦袋瞬間就清醒了。
又恢復了之前淡定從容的模樣。
趙暨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之中並沒有什麼興致。
他有興趣跟任何人做交易。
唯獨妖族沒有。
廢掉他們的修爲,以絕後患,這是最簡單省心的方法。
胡湖湖好像並沒有察覺這種審視的目光,只是掩嘴輕笑道:“人族陛下,我們妖域實力爲尊,廢掉我們的修爲再放逐回去,跟殺掉我們並沒有什麼區別。
人族有一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爲俊傑。
還有另一個成語,叫做戴罪立功。
奴家覺得,我們能給黎國帶來的好處,應當遠大於威脅!”
“哦?”
趙暨挑了挑眉毛,不知她哪裏來的自信說出這種話。
其他人也把目光投向了胡湖湖。
嬴無忌咂吧咂吧嘴,感覺這個狐妖,好像並不像他第一印象中那般衝動易怒。
之前那般表現,很有可能是暝都的影響。
現在還是相當冷靜的。
胡湖湖笑容從容:“我們從北面而來,路過了大黎新地,發現還有許多荒地尚未開墾。實不相瞞,我有一位牛族朋友,能一化三十七,只要農械足夠,幾日便能開墾千畝良田。
那頭牛很倔,你們人族勸不動他。
但我可以!”
趙寧:“……”
嬴無忌:“……”
嬴十三:“……”
一聽到種地。
趙暨眼睛終於亮了亮,但想了想,還是擺了擺手:“我大黎子民,自己開荒便可,還沒到離了這三十七頭牛就活不成的地步。”
胡湖湖笑着擺手:“陛下說的自然有理,只是北境實在太大了,而且土地良莠不齊,有的地方水草豐茂,有的地方卻土壤貧瘠。
即便有黎王室祖傳的因天就地神通,能夠用來施雲布雨,想要轉變成良田,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我看黎國百姓開墾的,恐怕也只有本來就比較肥沃的地方吧?
那麼大一片地空着不用,陛下就不覺得浪費麼?”
趙暨若有所思:“那你有什麼高見呢?”
胡湖湖深吸一口氣:“我的那位牛族朋友,很能喫,也很能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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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湖湖也感覺這個話題有些上不了檯面,但還是接着朝下說道:“三年的時間,他能將北境所有的荒地都開墾完畢。你們開荒廢棄的草料,他能全部喫完,然後化作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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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能痾?
胡湖湖指着一旁的金迩G繼續說道:“還有我這位朋友,她的本命妖術乃是催動萬物生機,只要土壤肥力足夠,她能讓你們糧食產量提高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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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腥嗣婷嫦嘤U。
嬴無忌也有些麻了,這是逮着黎國的寄點戳啊!…
現在新地形勢一片大好,未來可期。
但未來可期。
還有一層意思就是現在不行。
截至目前,全是投入,沒有回報。
第一茬糧食能不能回血,至關重要。
牛牛牛加金迩G這兩個大妖的組合,未免太恐怖了。
一時間。
他甚至有些懷疑。
這三個大妖到底是來坑害自己的,還是來送溫暖的。
關鍵是這胡湖湖說得也太順了。
不僅對黎國的現狀很清楚,想出的策略也無比清晰。
一看就是提前做過功課的。
這個狐妖,來黎國究竟是爲了什麼?
千里送?
胡湖湖抬頭望向趙暨:“陛下!你覺得如何?”
趙暨思忖良久,眯了眯眼睛道:“孤覺得甚好!寧兒,送這兩位妖族朋友下去休息,好喫好喝招待,十日後啓程前往新地,與牛族朋友匯合!”
“兒臣領命!”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衝趙暨行了一個禮,便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請!”
接着。
便帶着胡湖湖和金迩G離開了。
從頭到尾,金迩G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看來是對胡湖湖百分之百的信任。
嬴無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感覺這胡湖湖隱隱有些問題,好像在預肿乓诱l。
但究竟是坑人族,還是坑妖族。
還真有些不確定。
不過趙暨也是一個千年老油條,由他跟金迩G鬥智鬥勇。
就不勞自己操心了。
金迩G臨走的時候,轉身看了嬴十三一眼,目光中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嬴十三見兩人保住了性命,也衝趙暨拱了拱手:“既然這樣,那我也告辭了!”
看到趙暨點頭。
便直接劈開空間離開。
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大殿裏面空蕩蕩的,只剩下了寥寥幾個人。
趙暨笑眯眯地看向花朝:“花朝,此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麼賞賜啊?”
“民女自認無功,所以不敢要賞賜!”
花朝連忙欠身道,她已經知曉了趙寧身份的祕密,王室卻沒有對她動殺機,只是派人暗中保護。
這一切。
都是羅偃在其中斡旋的緣故。
以前她不願意承認。
但現在……
她的心緒有些複雜,抬頭看向趙暨:“不過民女還有一事相求!”
趙暨目光微動:“但說無妨!”
花朝神色有些掙扎:“我希望……我父親能夠安享晚年!”
她對政治不敏感。
但卻聽白儀講了很多事情。
羅偃執行變法,本來就將趙氏和移居新地的小家族得罪了不輕,斷然沒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不管後果有多麼嚴重。
都不能怪罪到王室的身上。
而是羅偃本人一心求死。
而且羅偃幾乎給花婉秋奉獻了所有心頭血,儼然已經沒有活路了。
但她還是希望,羅偃能安享晚年………
趙暨輕嘆了一口氣:“你說的安享晚年,是有一個體面的離開方式,還是臨走之前了卻所有的夙願?”
“這……”
花朝有些遲疑。
趙暨看着她,微微笑了笑:“孤認爲!決定羅相能否安享晚年的並不是孤,而是你!”
花朝:“……”
趙暨繼續說道:“相府尚且有一天安寧,即便明日朝會過了,想必也能爭取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究竟作何抉擇,還是看你怎麼樣!”
花朝神情有些掙扎,卻也只能道謝,隨後便默默站到了一邊。
巫霜序這個時候纔有機會上前一步:“陛下!下臣有事請求!”
“請講!”
趙暨神色微凜,他當然清楚巫霜序的來路。
有白家老道這層身份在,巫霜序絕對稱得上自己人。
外加她本身就做了不少功績。
對於這種後起之秀,只要提的要求不過分,趙暨一向是有求必應。
巫霜序拱了拱手:“此次暝都安邑一戰,乃是黎齊兩國的交易,若所料不錯,其後必有我師兄的手筆。姜太淵私自行動,差點壞了大勢,已經觸犯了門規,但我卻無法尋到他的蹤跡。
如今安邑一戰已經塵埃落定。
馬上黎齊兩國就要談判,此乃姜姓王室能否起死回生的重中之重。
我認爲姜太淵作爲姜姓王室舉足輕重的人物,應當親自出席這次談判。
此事乃是下臣以公事私,有違律法。
但還望陛下能夠考慮一下。”
趙暨皺眉沉思。
對於這個姜太淵,他當然也沒有任何好感。
一門心思想要借大勢之利,獲取所謂“二聖”好感,卻險些把嬴無忌坑害在亂仝1P之中。
雖然幫嬴趙兩家解決了生育詛咒的事情。
但也坑得嬴無忌險死還生。
外加蠱惑李採潭拆黎國王室鎮守的顓頊印,這種事情就更加罪不可恕了。
更過分的是。
居然還想趁着劍仙大會跟乾王勾結,用鏡中虛影置換嬴無忌的本魂。
若真被他成功了,該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