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很快就傳出了一聲:“請進!”
嬴無忌推門而入,發現趙寧正在認真地批閱着奏摺。
目不斜視。
筆走龍蛇。
他拎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書案的對面:“傷剛好就熬夜批奏摺,是不是太拼了啊?”
該說不說。
每當趙寧奮鬥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有些配不上她。
這工作也太努力了。
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都沒有這麼過分。
黎王室這種培養儲君的方式,屬實有些高壓了,嬴無忌只是跟着趙寧略微體驗了幾次,就感覺有些受不了了。
趙寧指着旁邊落成小山一般的奏摺,苦笑道:“父王可都給我留着呢,身體好的時候不趕緊處理完,難道等身體不好的時候批?”
說罷。
她偷偷地望了嬴無忌一眼。
又很快把目光移到了奏摺上。
雖然還是一副正在認真處理公務的樣子,但筆鋒揮舞的速度還是變慢了一些。
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明顯是想到了出征安邑前自己說的話了。
害!
我怎麼就管不住這嘴呢?
當時只是想鼓舞無忌安全回來的。
他當真了怎麼辦?
不對!
不是當真了怎麼辦的問題。
而是這也不應該不當真啊。
可這裏是書房……
趙寧一想到那幾日在地宮石室裏的經歷,就忍不住有些緊張。
假的都如此……
真的還不得……
若說沒有一絲期盼是不可能的。
可是看了看書案上整整齊齊碼着的奏摺。
她不由懊惱地撓了撓頭。
嬴無忌笑了笑:“累不累?奏摺我可以幫你分擔一些。”
“啊?”
趙寧愣了一下,有些失神地看地看着他。
若是別人提出這個問題,她肯定會直接叫來侍衛,先把人押下去再說。
這执蹤嗔N不是?
但嬴無忌……
趙暨曾經多次要求嬴無忌協助太子批閱奏摺,當然是僅限於新地建設那一類的。
畢竟這混小子這方面做的是真的專業,判斷精準,對策合理。
如今新地數十萬百姓工匠,每個人每天都有活幹,基本沒有勞力浪費和空餘,很大一部分都得益於嬴無忌。
就連這些人做工的錢財,都有相當大一部分是嬴無忌掏的腰包。
趙暨提出這些,是給予了充分的信任。
但嬴無忌爲了避免掌權帶來不必要的猜忌,接連推辭了好幾次,把趙暨氣得不輕,指着他的鼻子罵了好幾次“爛泥扶不上牆”。
後來雖然沒有再提。
私下卻幾次試圖讓趙寧去提。
卻不曾想,趙寧還沒提,嬴無忌倒主動攬過來了。
趙寧指了指左手邊的幾摞:“這些都是新地來了,歸你了!”
“哎!”…
嬴無忌笑嘻嘻地把奏摺搬走:“第一次批,不懂的我問你哈!”
趙寧笑道:“好!”
嬴無忌手頭上的那些,大多都是羅偃處理過的,只需要標註“通過”兩個字即可。
根本難不倒他。
當然,以他的見識,應該能提出不少天馬行空但出氣好用的點子。
兩人對坐。
趙寧忍不住有些好奇道:“爲什麼你今天主動攬活了?”
嬴無忌笑道:“總不能把你累着,畢竟是要當夫妻的,我總不能當一個混喫等死的小白臉吧?”
趙寧笑着搖了搖頭。
若嬴無忌都是混喫等死了。
那這天下,還有不混喫等死的人麼?
不過這次暝都盡頭進出了一遭,嬴無忌好像真的變了不少。
只是由嬴無忌親口說出這麼一句話,還是感覺有些稀奇。
難道他不記得我在出徵前說的話了?
她甩了甩腦袋,便繼續批閱起了奏摺。
終究是重傷初愈,還是有些頂不住。
批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她就開始哈欠連連。
耳畔傳來了嬴無忌的聲音:“要是累了的話,就先睡一會兒吧!”
抬起頭。
發現嬴無忌臉上笑容溫煦,新地那麼多摺子,居然已經被他批閱了大半。
他正一手託着腦袋,一手指着書房那張供臨時歇息的牀榻。
眼神之中,居然有種寵溺的情緒在內。
“哎?”
趙寧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那你呢?”
嬴無忌晃了晃手裏的奏摺:“幹完活再去陪你!”
趙寧:“……”
好像已經默認要一起睡了?
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反駁。
只是把批好的奏摺和沒批好的奏摺分類規整好,便躺在了牀榻之上。
躺得筆挺。
有些緊張。
約莫過了一刻鐘。
腳步聲由遠及近。
隨後窗簾放下,明亮的光線頓時變得昏沉且曖昧。
她感覺到自己的嵴背貼在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聲順着身體傳來。
就像鼓槌一般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她頓時身體一僵。
每一縷肌膚彷彿都回憶起了石室中的旖旎。
一時間,連呼吸都有些亂了。
一股莫名的膽怯從心頭湧起,她有些慌,趕緊說道:“無忌!雖說現在仗打完了,但還有一些事情尚未處理完,姬峒手上還有識破胎化易形的手段,雖說大概率用不出來,但還是穩妥爲妙,要不……再等等?”
語速越來越快。
說到最後甚至有些底氣不足,音調都低了不少。
這些時日。
應該等。
但她不太忍心嬴無忌等。
而且……她也有些等不及了。
現在心跳快得如擂鼓,身體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了過去。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地貼着。
她仰頭一看。
看到了嬴無忌稍顯戲謔的神色:“出征之前你說凱旋之後就把我辦了的時候,可是一副要把握在手掌之中的模樣,怎麼臨近上陣殺敵,反而退縮了?”…
趙寧一聽。
感覺這樣不好。
若是這樣臨陣退縮,豈不是要被嬴無忌嘲笑一輩子?
索性心一橫,直接翻身把跨坐在了嬴無忌壓的身上。
而她的手,也不知何時已經探了下去。
她問道:“你說是這般掌握在手掌之中麼?”
嬴無忌:“嘶……”
老實說。
這波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猝不及防之下。
被拿捏了。
而且是被重重拿捏。
場景有些旖旎。
卻有些粗暴。
他趕緊叫停:“這不是打仗,不是讓你提劍殺人,要懂得以柔克剛啊!我以太子太傅的名義命令你,好好回憶一下以前,之前演練的時候突飛猛進,怎麼實操的時候退步了這麼多?”
趙寧:“……”
仔細想想。
好像是有些退步。
臉上爬上一絲羞窘之色。
有些不太好意思在上面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