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自己夫君以及最大的功臣卻下落不明。
沒人知道她有多麼愧疚。
也沒人知道她忍受的是什麼樣的煎熬。
嬴無忌緊緊地擁着她,有種不真切的幸福感。
上一刻還在困局之中無能狂怒。
下一刻就回到了家裏,佳人在懷。
這是什麼個情況?
他忍不住問道:“我是怎麼出來的?”
趙寧這才意識到不妥,趕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指了指牀榻上剛從昏迷中醒轉的花朝,還有在旁照顧的白儀。
花朝剛魔種爆發。
卻還是忍下了所有不好的情緒,救了嬴無忌出來。
不管從什麼角度,自己都應該照顧一下她的情緒,方纔的舉止,已經有些觸碰到她最脆弱的地方了吧?
只是有些奇怪。
花朝神色除了有些悽楚,卻並沒有憎恨與哀怨。
嬴無忌依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好像從花朝的眼睛中讀出了一些東西。
他緩步上前,似在試探。
好在花朝沒有迴避他的眼神,反而抬起頭迎了上來。
眼眶紅紅的。
面露羞慚又帶有一絲怯意。
這神色很複雜。
嬴無忌卻好像能總結三個字出來:求抱抱。
他坐在牀榻上,沒有任何詢問,直接把她抱在懷中。
花朝沒有掙扎,只是伏在他的肩膀上。
淚如雨下。
良久良久。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想回家了,我還能回去麼?”
第二百一十一章 烏雞哥:我當爹了,我當爹了!
“我想回家了,我還能回去麼?”
在嬴無忌的印象當中。
花朝一直都是溫婉動人的形象,只有在牽涉到母親的事情,纔會顯得偏激。
即便是自己翻船的那一刻,她也表現得很剋制,語氣從來沒有重過半分。
也就是說。
他從未在花朝口中聽過一句服軟的話語。
哪怕撒嬌都沒有。
可現在,花朝好像是在……哀求?
嬴無忌感覺心頭一酸:“花朝姐,你怎麼了?”
花朝沒有回答,只是扶在他的肩上:“無忌,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胡說!”
嬴無忌輕撫着她的背安慰:“我花朝姐最明事理了。”
花朝一邊抽泣着,一邊輕笑道:“那我回家住好不好?以後我像以前那般照顧你的起居,再也不無理取鬧了。”
“好好好!”
嬴無忌連忙回答。
他很明白花朝口中的“無理取鬧”究竟是什麼,但就是不明白是什麼促使了花朝這樣的轉變。
還想問什麼:“花朝姐……”
白儀卻擺手喝止:“你這小子就知道問問問,沒看到你媳婦需要休息麼?”
嬴無忌看了看花朝的情況,的確相當不好。
眼瞅着白儀臉色不善,訕訕地撓了撓頭道:“花朝姐,今晚你好好休息,等明天回了家,咱們再細聊。”
“嗯……”
花朝溫柔地點了點頭,盈盈的目光有些不捨得離開嬴無忌的臉。
但經此一役,對身心消耗實在是太大了點。
拋下一句“若需要打開畫軸隨時叫我”,又略點歉意地衝趙寧點了點頭,便閉上眼睛躺了下來。
其實她早就有些頂不住了,只是看嬴無忌平安出來,跟她說幾句話才安心。
現在剛躺下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掃了一眼腥耍骸拔覀內ジ舯诩毩模 �
……
一個時辰後。
腥嘶ネㄓ袩o,把所有的細節都理順,終於弄清的這件事情的所有脈絡。
嬴無忌聽得後背發涼。
這件事情,歸根到底就是姬峒與青衣還有白家道長三人的棋局。
姬峒這個狗東西。
這波雖然沒有展現出驚世駭俗的棋藝,但棋路過於歹毒,而且有一手偷關暝都盡頭的狠棋。
搞得自己這顆棋子焦頭爛額。
雖說本我規則偷偷開闢了另一條裂縫,自己強控了紅塵,又聯合了丹青,但信息實在是太過不對等。
機關算盡變成了自作聰明,不但差點把自己逼上絕路,還讓丹青撿了最大的漏,差點害死花朝。
如果不是青衣和白家老道提前留下這神之一手,恐怕自己已經無了。
“嘶……這個反派有些強啊!”
嬴無忌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即便聖人不可以力壓人,姬峒這個狗東西給人的壓力也強得有些過分。
嬴十三臉色微沉:“如果他真是墨家鉅子的話,的確有些棘手。當今的墨家鉅子跟青衣是同一代的人,在墨者公會的底蘊不比青衣差。
如今他又不知不覺地當了爲我教的教主,還成了周王室的並肩王,就連我也不敢想,他究竟有多大的勢力了。”
嬴無忌忽然一拍腦門:“壞了!我的琉璃鏡和印刷術都是墨者公會操辦的,該不會……”
趙寧笑着搖了搖頭:“印刷術有些危險,但琉璃鏡是你兩個兄弟祕密操辦。墨者公會雖然一切私人財務都爲公會所有,但這些東西卻是黎國的財物。
鉅子就算再有權柄,也做不到讓墨者違背個人的道德。
若真那樣做,那這個鉅子還算什麼聖人?
墨者公會的墨者,又憑什麼敬奉他?
只要翟雲和吳丹不出問題,琉璃鏡就肯定不會出問題。
至於印刷術,知道的人太多,便隨緣吧!”
嬴無忌恍然。
這個說法沒有問題。
雖說鉅子掌握整個墨者公會,但一心呔粗氐氖氢犠舆@個身份,而不是鉅子本人。
姬峒想要通過墨者公會爲所欲爲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表面上,他應當表現出一個墨聖該有的樣子。
至於翟雲和吳丹。
這兩個可是值得傾心託付的兄弟。
而且安邑一戰上,姬峒明顯不知道琉璃鏡的產量。
不過……
以後跟墨者公會打交道,還是得謹慎一些啊。
嬴無忌思忖片刻,點頭道:“那就好!不管怎麼樣,這次結果都是好的,反正不算虧……”
羋星璃笑嘻嘻道:“我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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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無忌不由瞥了她一眼,如果不算羋星璃,那的確只能算是不虧,最多隻是擋下了姬峒的一波暗算。
但算上羋星璃就不一樣了。
整個暝都盡頭那麼多人。
這個小妞算是最安逸的,只要有機會,就一直在參悟規則。
如果把規則比作代碼的話。
這羋星璃就相當於人肉解碼器。
在她面前。
一切都可以是無碼的。
只不過是解碼的速度沒那麼快而已。
鬼知道那麼長時間她都領悟了多少東西。
嬴無忌反正不清楚。
他只知道羋星璃把本我規則讀懂了不少,她沒有敢全部讀懂,因爲生怕像第一任爲我教教主那般陷進去,但她有信心,只要閉關揣摩半個月,她就能解決潛在魔種的問題。
通俗點來說,就是拆炸彈。
對於那些魔主已經爆發的人,也能做到壓制本我的效果。
至於別的規則,更是不知道能有多少了。
嬴無忌撇了撇嘴:“記得寫感悟。”
“好說好說!”
羋星璃拍了拍胸脯:“我羋星璃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有肉大家一起喫!”
嬴無忌:“……”
有一說一。
挺想喫的。
他甩了甩腦袋,看向白儀:“娘!花朝她確定沒事麼?”
白儀當然有些不確定。
巫霜序在旁解釋道:“本我變強,並一定是壞事,我們楊朱一脈修的便是本我。爲我教的教兄詴兂裳耍贿^是因爲沒有與本我相匹配的修養。
有羅相的那滴心頭血,花朝姑娘已經有了些駕馭本我的能力,至少不會失控了。
等她精神好些,我便把楊朱一脈修心的法門傳授給她。”
“多謝巫姑娘!”
嬴無忌站起身,鄭重地向她行了一個同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