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姬峒有些慍怒:“無禮無義?是周王室的禮,還是酸臭腐儒的義?”
趙寧笑着搖了搖頭:“子曰: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黎國所求,乃是天下興盛,百姓豐衣足食之禮義榮辱。
王爺的聖人之路,看似光鮮亮麗。
其實並非消解慾念,而是壓抑積攢慾念。
魔種可爲我貴己,卻何來輕物?
聖人之路,一人便已難走,更何況天下之人?
所謂人人成聖,不過就是人人成豬狗。
食不果腹。
衣不蔽體。
還要對自己有聖人的標準。
這是盛世,還是火獄?
王爺的聖人之路,不過是微末小道爾,自己留着走便是!”
姬峒眼神已經沉了下來:“且不論小道大道,世侄以爲黎國之路就抵得過人心私慾麼?堯舜禹湯,何人不是明主,終歸不還是塵歸塵土歸土?
夏商之寂,大周之亂。
你黎國便能免俗麼?”
趙寧笑道:“子曰:欲乃生靈之心,惡以律法束,善以衣食足,不勞煩王爺費心!”
姬峒有些煩躁:“之前的話,乃是管子所云!這番話,又是那個子說的?”
趙寧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嬴子!”
姬峒:“……”
他站起身,面色木然:“既然世侄與我道不同,那便無需多言,大爭之世見真章吧!”
趙寧知道他又要回去跟姬姓聯盟這個次選合作了,不由笑道:“黎國會一直贏下去,就如同今日一般!”
經過這一戰,她徹底明白了。
所謂的大勢,就是生產力。
這次勝利,的確有自己指揮的功勞。
但只有一點點。
那十萬面玻璃鏡,纔是真正擊碎整個姬姓聯軍的東西。
沒有它們。
趙氏絕對不可能這麼順利。
包括陰山要塞那邊也是如此。
見姬峒要走。
趙寧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王爺!方纔你說,青衣之輪迴神通,再輔以雄主之政。青衣的神通……”
姬峒回答得很坦然:“我還沒學會!”
趙寧:“……”
純白嫖啊!
幸虧沒答應他。
姬峒卻話鋒一轉:“但我的人,會把這項神通從嬴無忌身上拿下來。”
“什麼!”
趙寧神色頓時劇變,當即拍案而起:“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姬峒淡淡一笑:“聖人從不以力壓人,本王對嬴無忌從未有過殺心,但我門下教芯臀幢亓耍∈乐度羰切募保环寥懰諏疲槺銓ふ乙幌侣}人之心。但能不能找到,就看世侄的本事了!”
說罷。
放下一枚玉佩。
便飄然離去。
趙寧怒極,本身就疲憊至極,忽然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無比。
她僅僅攥着玉佩,強撐起身體:“曹公公,隨我尋找駙馬!”
曹公公擔憂道:“殿下不可!您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啊!”
六天六夜,全程高強度指揮。
而且還要戒備着姬峒。
心力交瘁不說,還因爲急火攻心傷了臟腑。
按姬峒的話,嬴無忌本身就在龍潭虎穴。
現在去龍潭虎穴闖,那不是送死麼?
趙寧厲聲道:“我說的話,你聽不到……”
她只覺後頸受到了重擊。
緊接着眼前一黑,就直接暈了過去。
曹公公收起手刀,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趙寧手中拿走玉佩。
隨後喚來了趙信:“你護送殿下回去,咱家去尋駙馬爺!”
……
暝都盡頭。
“你認識我?你是何人?”
嬴十三的話太過無情。
導致狐妖當場就炸毛了。
胡湖湖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狐尾的毛根根炸起,轉眼之間一條尾巴就化作了六條,雪白的毛髮化作化骨綿針,鋪天蓋地向嬴十三襲去,幾乎在綿針射去的同一時間,她也抽出了一柄短刃衝了過去。
“嚯!”
嬴無忌驚了:“六倍的快樂!”
僅僅一瞬間,胡湖湖便跟嬴十三拼殺在一起。
只是千萬根化骨綿針根本突破不了嬴十三的護體罡氣。
任她的匕首再過刁鑽,再接近嬴十三肉身的時候,都會被輕易擋下。
嬴十三沉聲道:“你這樣打不過我的!”
胡湖湖恨聲道:“說那麼多做什麼,領死就行!”
“哦……”
嬴十三搖了搖頭,一劍不落地把她的攻勢全都擋了下來。
從頭到尾神色都無比淡定,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胡湖湖,語氣嚴肅地告戒道:“這種炸毛的法術少用!”
胡湖湖連續數次進攻沒有建功,不由氣急:“你讓我不用我就不用,憑什麼?”
嬴十三認真道:“尾巴容易禿,不好看!”
胡湖湖:“???”
嬴無忌:“……”
若不是去過使館地下的密室,他甚至會覺得十三爺呆了十幾年的地方是會所。
這種虎狼之詞張口就來啊!
一旁的樹精微微皺眉:“胡湖湖,收手吧!我們這次的目標是嬴無忌!”
胡湖湖怒道:“少管我!金迩G,一個胎蛻境的人族娃娃你要是都解決不了的話,就自己掘根謝罪吧!”
金迩G:“……”
她面無表情地看向嬴無忌。
腦袋一歪。
霎時間,無數藤蔓憑空從地上冒出,牢牢鎖向嬴無忌。
好在嬴無忌早有準備,當即腳踩七星逃脫了藤蔓的圍捕,甚至還有餘力把陷入精神內耗的羋星璃一起擄走。
然而金迩G更狠,幾乎在他逃走的一瞬間,整片空間的地面上都冒出了藤蔓。
“臥槽!”
嬴無忌心頭一驚,沒想到這個婕拉居然這麼狠。
不過這藤蔓雖多,但似乎受到了很強的壓制,離金迩G近的還好說,稍遠一些藤蔓就會變得纖細無比,看起來費拉不堪。
手持含光劍。
一劍一根!
金迩G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本體身法又不及七星步,沉思片刻,便揮手灑下了一把種子。
藤蔓生長之地,種子飛快膨大,最終隨着“彭”的一聲輕響,紛紛化作一個個一尺多高的小矮子,張牙舞爪地朝嬴無忌攻來。
“哈?蔬菜人?”
嬴無忌嘴角抽了抽,看這些小矮子迅捷的步伐和癲狂的眼神,他就知道這些東西不好對付。
隨手一撒,無數黃豆便朝地面散落,化作一個個壯漢,跟小矮子們廝打在一起。
自從覺醒天人族血脈,並且與顓頊帝軀疊加之後,他的精氣神便恢弘了數倍,有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感覺。
撒豆成兵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上了一個檔次。
單兵能力已經不遜於南宮陵施法造出來的黃豆兵,每個黃豆戰士都大概相當於三品靈胎。
數量上限只有五十,但個個復刻了嬴無忌的戰鬥意識,劍法耍得凫郑�會施展法術,個體戰力強到批爆。
小矮子雖強,但智力屬實低下,不一會兒就被黃豆戰士抓住喫幹抹淨了。
金迩G也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一個胎蛻境的人族小子,憑什麼能夠這麼強?
她靈智愚鈍。
但本能告訴她嬴無忌很危險。
下意識就退後了一步,戒備地看着他,手中也多出了一把種子,約莫有上千枚。
嬴無忌也被這陣仗嚇住了,提着含光劍,也不敢輕易攻過去。
場面就這麼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而另一頭。
胡湖湖的攻勢一點都沒有減弱,身法靈動匕首連刺,每一次都是奔着殺人去的。
但卻擊擊落空。
嬴十三雖然一直處於守勢,但卻如同閒庭散步一般。
有空了還皺着眉訓斥:“讓你不要用綿針,禿了吧?”
胡湖湖:“???”
嬴十三被打得有些煩躁,一記重劍就把胡湖湖震出去了老遠,盯着她不悅道:“你跟翠花什麼關係?”
嬴無忌:“……”
十三奶這名字。
好像有些過於接地氣!
這一人一狐的仇怨,果然跟十三爺那段塵封的往日情有關係。
還以爲是始亂終棄的戲碼呢。
失望。
胡湖湖怒極:“你這殺胚居然還記得我姐?也難怪,你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肯定一輩子都噩夢纏身吧?就爲了你們那勞什子顓頊印,你就要手刃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