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質子,你追敵國女帝? 第449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不能就這麼停止了!

至少也得勾引他們回來繼續打。

有此城牆,狄國必不可能勝。

只要把他們勾引回來,每收繳一個人頭,便都是赫赫的戰功。

到時再打得慘烈些。

便能把大部分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屆時再以這些功勞,提宗室向羅偃討要好處,只要羅偃不允,還是能挑起宗室的怒火的。

畢竟趙暨與羅偃勾結,在新地各種限制宗室的利益,宗室的怒火已經壓抑許久了。

這次。

必須搏一搏!

但這種事情,李蒙怕是不會同意。

趙賁咬了咬牙,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三萬親信,這些可都是長平侯一脈的嫡系青年俊傑。

未來,都會成長爲長平侯一脈的中流砥柱。

都是趙郢花了大心思,特意塞過來搞軍功的。

雖然預想中的“慘烈戰役”會陣亡相當一部分,但剩餘的那部分,必然會獲得極高的威望。

趙賁當即厲聲喝到:“狄國騎兵要逃,莫要放虎歸山,給我追!”

一聲令下。

三萬精兵傾巢而出。

繞過要塞的城牆,從一處隘口直接衝了過去,踏着滿地狄國騎兵的屍體,如同疾風一般追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但李蒙也是混了多長時間的老油條,短短一瞬間就弄明白這趙賁究竟想要幹什麼!

副將有些驚慌:“將軍!他們追出去了,我們要支援麼?”

“支援個屁!”

李蒙罵道:“他違反軍令,你就跟着他們一起違反軍令?”

“可……”

副將無奈道:“可我們總得做點什麼吧?”

“想做點什麼啊?”

李蒙嗤笑一聲,指了指城牆下面昏迷不醒的野牛:“那你把那頭牛妖給抬上來吧!”

副將:“……”

前線。

敕樂野看到還有追兵敢追過來,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本元帥審時度勢,做出了最爲冷靜的撤退命令。

結果還真有人把本元帥當慫貨了?

他算了算城牆上的射程,立馬揮兵調轉馬頭。

“給我殺!”

狄國騎兵本身也都憋着一肚子的火,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宣泄口,哪還有放過的道理?

結果不曾想。

狄國騎兵團剛調轉方向。

拿夥中原兩腳羊也調轉了方向,一邊朝這邊騎射,一邊朝城牆那邊撤退。

敕樂野嘴都快被氣歪了:“他奶奶的!胡服騎射?射到你老祖宗這裏來了?”

趙氏的騎兵在諸國之中相當兇猛,就是從狄國這邊偷師到的東西。

他哪能嚥下這口氣?

當即揮兵追了上去。

只是這夥中原人坐騎實在太好,居然有些追不上。

接近了射程範圍,敕樂野當即喝止不追。

心中已然明瞭,這些人就是想要引誘自己回城下送命。

敕樂野目光陰沉地看了李蒙一眼,直接轉身吼道:“都給我全速撤退!任何騷擾都給我假裝看不見!”

“是!”

狄國騎兵雖然心裏不情願,卻也只能聽令,畢竟那座要塞給他們的心理壓力太大了。

調轉方向。

全力撤退。

但那一夥趙氏騎兵比想象中的還要賤,看他們撤退,自己反而調轉方向追了過來。

一邊追一邊放箭,而且專門朝馬腚上射。

一時間馬嘶聲不斷,不斷跪地的馬匹,也給撤退的狄國騎兵造成了不小的騷亂。

“孃的!”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

更何況這些性子本來就暴躁的狄國騎兵。

再加上他們的紀律性本來就不好,就算敕樂野再有威嚴,也總有不聽的。

“孃的!”

“這些兩腳羊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宰了他們!”

有一個人帶頭。

很快就有一羣人跟隨。

敕樂野暗叫不好,但一切已經晚了。

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三四萬騎兵調轉槍頭追了上去。

很快就接近了城牆弓手的射程範圍。

趙賁已經興奮到無以復加,他也沒想到這些草原蠻子居然這麼經不起挑逗。

自己才稍微撅了撅屁股,他們就立刻興奮地提槍追上了。

要立功了。

要立功了!

雖說已經被追上,交戰之中已經死了不少騎兵,但已經夠了。

他抬起頭,大聲吼道:“李蒙!還愣着做什麼,快點點射掩護!”

“呸!”

李蒙啐了一口,沒想到趙賁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搶奪自己的指揮權。

可偏偏這點還沒毛病。

城牆上優秀的弓手不少,完全可以點射掩護,等到收回魚餌之後,再拋射對進入射程範圍內的敵人進行覆蓋性打擊,這樣就能拿到最爲漂亮的戰損比。

他啐了一口唾沫。

便準備擂鼓下令。

卻不曾想。

一個人影擋在了他的前面,並且握住了他的鼓槌。

這個人,很老。

老態龍鍾的老。

李蒙有些驚訝:“羅相!你怎麼會在這?”

羅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有些乾枯的嘴脣間吐出了四個字:“覆蓋拋射!”

“什麼!”

李蒙悚然一驚:“可是外面都是……”

羅偃聲音很虛弱,語氣卻極其嚴厲:“殿下將指揮權交給你,就是爲了讓你被這種罔顧軍令之人挾持的麼?還是說,你想放回這三萬罔顧軍令之人,以後去挾持更多的大黎軍隊?”

李蒙臉色僵了僵:“這……”

羅偃沉聲問道:“可還記得殿下臨走之前說過,讓你關鍵時刻聽我指揮?”

李蒙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頭道。

“是!”

說罷,便準備去敲拋射的鼓點。

卻不曾想,鼓槌被羅偃搶了去。

不顧李蒙驚愕的神色。

羅偃沉聲道:“昨晚你喫壞了肚子,該去上茅房了!”

說罷,便在李蒙震驚的目光中,徑直走向戰鼓。

強撐着衰敗不堪的身體,敲響了一連串的鼓點。

鼓聲傳遍了整個要塞。

城牆上下。

所有人都驚了。

趙賁神色駭然:“瘋了吧?瘋了!真是瘋了!我們還沒撤回去,李蒙你想害死我們啊!給我停手!停手啊!不對,是羅偃!羅偃這個老匹夫,究竟想做什麼?”

他嚇得亡魂直冒,手腳冰涼,拼了命地想要阻止城牆上的動作。

但軍令如山。

鼓聲便是軍令。

很快。

上萬張弓箭拉成了滿月,守城將士的氣力,化作了漫天箭雨覆蓋而下。

“撲哧!”

“當!”

“撲哧!”

“當!”

“撲哧!”

箭頭穿過皮肉和撼在青銅甲胃的聲音交替響起,不斷有人墜落馬下。

雖然是狄國士兵居多,但趙賁一行所佔的比例本來就不多,換算下來傷亡率並不比狄國低多少。

即便這點傷亡率差,也是青銅甲比皮甲更結實導致的。

眨眼之間。

三萬精銳騎兵竟已經倒下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依舊在被飛快收割。

趙賁目眥欲裂:“羅偃老狗,你敢!”

他一邊強撐真氣抵擋,一邊策馬朝剛纔出兵的隘口衝去。

只是箭雨覆蓋實在太猛,他能護住自己,卻護不住自己的馬。

隨着一陣悽慘的馬嘶聲,他的戰馬跪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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