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牛牛牛揚天長哞。
身形便飛速膨脹。
很快就化作一頭碩大的野牛,野牛體魄健壯,渾身都泛着蒼青色的光芒。
雖然體型沒有傳言中那麼大,但這種充滿爆炸性力量的感覺,外加腦袋上猙獰的牛角,卻讓人絲毫不敢直攖其鋒。
牛牛牛有些不爽。
似乎被顓頊印壓制了不少實力。
又一陣長鳴,蒼青色的光芒破體而出。
一字並排,凝成三十六頭一模一樣的野牛。
敕樂野眼睛一亮。
果然好多牛!
他正準備吹動號角發動衝鋒,結果牛牛牛的叫聲比任何號角都能催得人熱血沸騰。
三十七頭野牛奪路狂奔,蒸騰的野蠻妖氣,居然讓暴雨都落不下來。
近十萬騎兵緊隨其後。
只是還未近城牆,便有漫天箭雨傾瀉而來,騎兵團紛紛架起真氣抵禦。
雖然僅僅一輪掃射,就讓騎兵團折損近乎三成。
但只要牛牛牛撞毀城牆,這些弓手就會變成任人屠宰的羔羊。
牛牛牛對這箭雨拋射,更是渾然不懼,縱然被扎得呲牙咧嘴,也絲毫不減衝鋒的兇猛之勢。
因爲他堅信。
自己這一腦袋下去。
城牆至少要塌一里。
到時候,這些扎自己的兩腳羊,一個個都要嚐嚐牛角的滋味。
三十七道蒼青色的光芒,猶如黑夜的流星一樣,震驚了城牆上下的所有人。
然後在心款ヮブ隆�
蒼青色的隕星與城牆悍然相撞。
“轟!”
霎時間。
地動山搖。
整座陰山要塞好像承受了驚天的地震,上面站立的士兵幾乎站不穩身形。
就連牛牛牛身後的十幾萬匹戰馬,都一個個發出驚懼的嘶鳴聲。
天地變色。
就連暴雨都似因爲這場撞擊,而暫停了片刻。
說這威勢驚天撼地。
但其實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宏偉的城牆晃動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而城牆下的三十七道蒼青色光芒,眨眼之間就消失了三十六道。
唯一剩下的那道。
腦袋一歪。
白眼一翻。
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牛牛牛整頭牛都是懵的。
他感覺彷彿撞上了傳說中的不周仙山。
怎麼會這麼硬?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他只有一個念頭。
你管這叫泥湖的城牆?
腥耍骸啊�
場面一度十分安靜。
還是李蒙反應得快,興奮地嗓子都要破音了:“愣着幹什麼?弓箭手,開射!”
城牆上,一惺勘鐗舴叫选�
提起弓箭便射。
李蒙剛纔心中還有不少擔憂,這城牆的硬度和防水性,他雖然有粗略地測試過。
但畢竟是親眼目睹是泥漿澆灌的,具體強度還有待考察。
後來他還是不放心。
又硬從墨者公會白嫖了一個護城陣法,光是陣法的材料,就掏空了王室小半的靈礦儲存。
這混凝土澆築的兩丈厚城牆本就渾然一體,加上這個護城陣法,更是能將衝擊力均勻地分散到各處。
如此一來,想要撞塌城牆,就必須把整個要塞都給掀翻。
牛牛牛這一撞,徹底把他的自信撞了出來。
再一輪箭雨覆蓋下來。
一序T兵驚恐萬分。
“撤!”
“給我撤!”
敕樂野的聲帶都快喊劈了。
十幾萬騎兵掉頭就跑,沒辦法踏上城牆的廢墟屠殺兩腳羊,那他們便是趙氏弓箭手的活靶子。
箭雨覆蓋得很快,狄國騎兵跑得也快。
轉眼之間。
他們已經撤出了射程範圍。
紛紛調轉馬頭,心有餘季地看着要塞城牆前的一地屍體。
參與第一波衝鋒的兵力,竟已折損四成。
好在沒有第一波全部壓下去。
不然現在損失肯定已經到達了極爲慘烈的地步。
暴雨還在下。
但敕樂野的心情,卻已經從一個極端墜入了另一個極端。
頂不住啊!
本來在他印象中隨便被大雨沖垮的城牆,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不可撼動的鋼鐵雄城。
再衝下去。
那就是送命!
狄國接連損失得已經夠多了,不能再損失了。
幾乎一瞬間。
敕樂野就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撤!這場仗打不了!”
在最崇敬勇士的北狄部落。
他一日之內倉皇而歸,必定會遭到全族人的恥笑。
但熟知中原文化的他,知道什麼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雖說有此陰山要塞橫亙在狄國的南下之路上,他這一輩子都未必能夠看到狄國收復故土。
但也總好過打光所有的精銳,徹底傷了一胁柯涞脑獨猓晃魅殖脵C吞併。
一序T兵扭頭就走。
沒有絲毫留戀。
城牆上。
李蒙沒有要留的意思,憑藉城牆之利,他們已經取得了極其輝煌的成就。
若是追上去,便是放棄自己最大的優勢,跟狄國最兇悍的騎兵對砍。
他做不出這麼荒唐的決定。
只是他能坐得住。
但有人坐不住了。
趙賁整個人都有些懵,他雖然在要塞之後,但一直都有手下彙報剛纔的情況。
狄國這一攻一退來得太快,他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說實話。
這場戰役,他從一開始就很焦慮。
因爲他也沒想到,這次居然會有人施展大神通在這裏下暴雨。
本來下暴雨是件好事,更容易抵擋狄國軍隊不說,還能讓戰鬥變得更加慘烈一些。
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結果誰曾想,二十萬精兵,嗖的一下少了十萬。
慘勝和惜敗,兩者可是完全不同的結果啊!
這種事關國叩膽鹨邸�
慘勝的話。
你再慘也是英雄。
惜敗的話。
你再惜也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但誰曾想。
這特孃的泥湖的城牆,在暴雨中屹立了這麼長時間,居然一點融潰的跡象都沒有。
甚至那頭恐怖到極致的牛妖,連他的本命妖法都施展出來了,居然只是讓整座要塞晃了晃。
愣是一個缺口都沒打開。
現在怎麼辦?
狄國已經準備撤兵了。
但父親……
不對!
是父王要求的足以挑動起整個趙氏怒火的“慘烈戰役”卻影子都沒見。
若真就這麼結束了,大頭的功勞肯定都會在李蒙以及負責建造城牆的嬴無忌和墨者公會上。
長平侯一脈,連毛都不會撈到一根。
這可怎麼辦?
我的大帝之姿該如何呈現?
這場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