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希望順利。
嬴無忌此行只是爲了解決魔種的方法。
除了丹青,不想跟任何人發生衝突。
……
新地沃土千里。
在鐵製曲轅犁的恐怖效率下,無數百姓積極性極高,外加朝廷調來了不少軍隊協助,僅僅半年的時間,就把適合用作農田的荒地開墾了一半。
雖然還未種下作物。
但他們一直都沒有閒着。
在嬴無忌帶出來的農家學子的指導下,用草木灰等各種奇怪的東西,調節土壤的肥力。
他們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行。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還是十分願意相信嬴無忌的。
如此恐怖的成果,讓魏韓兩家膽戰心驚,若等過冬的作物種下,這些百姓就徹底流不回來了。
所以準備暝都安邑戰役的同時。
他們一邊在新地散佈恐慌,一邊將新地的情況和趙氏的動作派密使傳到了狄國。
北境。
陰山以北。
“真是豈有此理!”
狄國元帥敕樂野狠狠將信件拍在了桌子上。
他是怎麼都想不到。
這片狄國故土。
這片千里牧場。
才短短半年的時間。
居然已經變成了中原人的形狀。
真是豈有此理!
當時他就不建議放棄這片土地,狄國內部偏偏有人在那說,這片地方一馬平川,黎國就算佔住也守不住,狄國最應該做的就是休養生息,等女人把娃生夠,部落恢復元氣之後,再打回來也不遲。
結果,呵呵!人家直接就在陰山的隘口給你建要塞城池了。
而且這大片的牧場被毀壞,就算搶回來,恐怕都需要不少年退耕還牧!
這羣蠢貨!
當初就不應該退!
敕樂野盯着地圖上陰山隘口的城池,目光有些陰沉。
這些要塞,建造得實在太快了。
而且據魏韓兩家所說,趙氏的精兵已經於六月下旬抵達,也就是說近二十萬精銳就在這裏駐紮。
只憑狄國將士,想要衝破這道屏障,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目光陰沉。
直接催動了信件裏面附帶的傳訊符。
很快。
魏桓與韓赭的影像,就直接並排出現在了空氣之中。
敕樂野盯着眼前的兩人,沒有任何客套:“我需要魏韓兩家,出兵策應我們,不然狄國不會攻打趙氏新地!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如果這二十萬精銳調轉方向去攻打暝都安邑,你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大帳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隨後。
“撲哧!”
“撲哧!”
魏桓和韓赭兩個人都憋不住笑了。
彷彿聽到了極其好笑的事情。
敕樂野也不生氣,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他們。
魏桓這才嗤笑道:“敕樂元帥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乾王居然把這等祕聞都透露給了你們。可是那又如何,趙氏已經失去了攻打暝都安邑的能力。”
敕樂野目光陰鷙:“哦?既然如此,你們又爲何附帶兩張傳訊符?兩位這是擔心我們狄國將士打得不夠賣力,沒辦法把我們故土的兩腳羊趕回你們魏韓兩土?”
聽到這話。
魏桓和韓赭兩人齊齊沉默了一下。
他們的確沒想到,這個敕樂野居然對於中原的情況這麼瞭解。
臉上譏笑之意消散不見。
因爲他們的確需要狄國軍隊賣力打仗。
韓赭淡淡一笑:“這片千里牧場原本是狄國所有,如今被趙氏強佔了去,這本來就是狄國與趙氏的仇怨,我等不過只是想趁一個東風。
如今韓魏仍屬於黎國,自然要盡到臣子的本分,出兵攻打趙氏,這是要被中原貴族戳嵴梁骨的。
能透露此等消息給敕樂元帥,已經是仁至義盡。
收復故土本來就需要流血。
敕樂元帥若是連三座泥湖的城池都怕,大可以現在就班師北歸,我們韓魏兩家絕不阻攔。
只是這不戰而退的罵名,恐怕就該由敕樂元帥揹負了。”
敕樂野冷笑一聲:“既然這樣,那這罵名,我背了便是,告辭!”
說罷。
直接準備傳軍令。
泥湖的城牆!
他當然知道那是泥湖的城牆。
作爲狄國軍方一把手,他手底下的探子時時刻刻都在關注這裏的一舉一動,知道這三座城牆就跟草木搭的臺子一樣。
就連裏面的古怪泥漿,都是剛灌進去不久的。
可即便是泥,那也不是一般的泥。
這泥上,能站人。
弓手在城牆一字排開,就能靠地形的優勢讓狄國將士們喝一壺了。
若是別的中原國家,帶着攻城器械一起來,當然能靠投石車將這城牆砸得稀爛。
可惜狄國軍隊都是各個部落拼湊而來的,多是騎兵爲主,最不擅長的就是這攻城戰。
本來強衝一個匯聚二十萬精兵的隘口已經夠困難了,有這三座城在這立着,就算是泥湖的,恐怕也會讓狄國損失慘重。
想必趙氏的想法也是如此。
所以才臨時用泥湖了幾座城池。
很荒誕。
但很實用。
眼見敕樂野已經開始下撤兵的命令。
魏桓這才說道:“我們已經花了大代價,從周王室請來了雨師,暝都盡頭出現之際,陰山以南便會大雨三天。屆時你們發動進攻,到時我看他們幾萬精銳陷進泥漿之中,還有什麼戰鬥力。”
敕樂野直接中止了軍令,揮了揮手讓傳令兵離開大帳。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魏桓:“既然魏家主有此良策,方纔又爲什麼藏着掖着?早就聽說你們中原人奸猾,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魏桓冷哼一聲:“找庖训剑�請敕樂元帥不要讓我們失望!”
說罷。
大手一揮,傳訊符直接失效。
韓赭衝敕樂野笑了笑,也取消了傳訊符。
勾結蠻夷戎狄乃是中原王朝不恥之事。
點到爲止便可。
不宜有太多的勾連。
若非魏韓兩家處境實在太過惡劣,他們連看都不會看狄國一眼。
敕樂野的臉上也終於多出了一絲笑意。
轉身看向身旁三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到時攻城,就仰仗三位出手相助了!”
這三個身穿斗篷的人,便是妖族派過來的大妖。
每一個都有通天的妖法與修爲。
本來這等修爲的大妖,進入中原地帶一定會被顓頊印所鎮壓。
但他們好賴修成了人身,藉着狄國部落祭祀的祕法,以巫祝的身份掩蓋了身上的妖力,從而免除一部分顓頊印的壓制。
而自己手上,更是有幫他們進一步免除壓制的密寶,只有在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纔會給他們使用。
那牛妖。
據說覺醒了一絲荒古神牛血脈,現出原身之後,體長四丈,身高兩丈,通體精血無比旺盛,據說僅從身體強度而言,可以比肩一品靈胎的顓頊帝軀,但有如此體量加持,實際破壞力甚至還要更強。
屬實是攻城的利器。
即便會被顓頊印壓制不少,趁着大雨撞毀泥湖的城牆,也同樣一點問題都沒有。
還有一頭樹妖。
只要狄國攻入故土,將那些兩腳羊趕回去。
樹妖便會立刻施展妖術,以大片生命力頑強的毒荊棘將趙氏隔絕在狄國故土之外。
兩個大妖,發揮的效果,足以頂得上無數軍隊城牆。
至於另一個。
好像是個狐妖。
擅長惑人心智的法術,只要趙氏的軍隊陷入一丁點劣勢,她就能在他們心中不斷催生絕望的情緒,並且使得這種情緒蔓延開來,將劣勢轉換成潰勢。
三個大妖以她爲首,牛妖與樹妖唯她馬首是瞻。
用助陣戰爭,換取削弱顓頊印壓制的祕寶。
互惠互利。
狐妖放下手中的烤羊腿,掀下自己的斗篷,露出了嫵媚至極的臉蛋。
舔了舔紅脣上的油漬,笑吟吟地踹了一腳旁邊的牛妖。
“攻城戰就靠你這個憨貨了!”
旁邊身材魁梧的壯漢一邊掀下斗篷,一邊不忘啃着青草乳酪,不滿道:“放心!等我出手,那那些兩腳羊的腚眼子嚐嚐牛角的滋味!”
敕樂野面色一肅。
欣喜的同時。
臀大肌下意識加緊。
不着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
……
要塞之中。
趙賁已經快要瘋了,這場仗他還沒有打,就已經憋屈到了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