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修爲談不上一日千里,卻也將顓頊帝軀和天人族的血脈開發到了極致。
就連陪練的嬴十三都有些懵。
不明白爲什麼嬴無忌的戰力爲什麼突飛猛進,尚未突破兵人境,但肉身和精神的強度即便放在兵人境中,也至少是上游的存在,哪怕達不到人兵合一的境界,卻也足夠力壓大部分兵人境高手。
就連自己,百招之內也很難把他拿下。
問他理由。
他只會說他要捶爆丹青。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仇,哪裏來的怨。
絳城表面平靜無比。
但其實銅鏡市場已經到達了白熱化的地步。
廝殺程度,不下於戰場。
六月。
邊疆頻繁傳來狄國探子和大妖出沒的消息。
趙氏這邊反應巨大,立刻調動了二十萬趙氏精銳,倉皇準備好糧草之後,立刻朝新地開拔。
而新地那邊,由貼條和木板搭起的玩物一般的城牆,也灌入了土石做的泥漿。
至於其他各地方的軍隊,也都進入了備戰的狀態,生怕新地出問題之後,魏韓兩家也趁虛而入。
慌!
突出的就是一個慌字。
六月末。
乾黎邊境。
安邑。
姬姓各家的使者又聚到了一起。
並肩王姬峒悠然坐在主位之上,他的身後站着南宮燕。
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她的氣色好像好了不少,至少再也沒有那種墮胎少女的病態感覺了。
暗沉的皮膚重新變得白皙,甚至還泛起了絲絲紅暈。
時不時地含情脈脈地看姬峒一眼。
姬峒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背,旋即淡笑着掃視了腥艘谎郏骸爸T位,銅鏡如何?”
魏桓老臉上扯出一絲笑意:“魏家,兩萬七千面!”
“韓家,兩萬五千面!”
“燕國,兩萬一千面!”
“吳國,一萬七千面。”
“炎國,一萬面。”
“嗯?”
姬峒面帶深深地望了一眼炎國的使臣,炎國雖然國力消耗了不少,但總比吳國要強。
總不至於拿出這麼少的銅鏡。
炎國使臣叫苦不迭:“回王爺的話,楚炎邊境戰事頻頻,雖然只是小打小鬧,但楚國卻隨時都有大舉進犯的可能,想必他們也知道暝都盡頭的事情了,恐怕一到七月,就會跟我們炎國全面開戰。
這次暝都聯軍,請恕我們炎國不能參與了。
這一萬面銅鏡,已經是我們炎國能拿出的極限,還請王爺不要見怪。”
“無妨!”
姬峒微微點頭:“小心駛得萬年船,若炎國失守,對整個姬姓聯盟都是大大的不利。今日本王請諸位前來,也是爲了商議增援炎國的事情。”
話音剛落,姬姓各家便紛紛表態願意支援炎國。
畢竟這次派進暝都的只有精銳中的精銳,其他軍隊的確能夠調進炎國協防。
如此一來,到時聯盟成立的時候,也能以此爲由多壓炎國一頭。
魏韓兩家更不希望炎國倒,因爲炎國一倒,他們就會跟楚國大面積接壤。
到時北有趙,南有楚,西有乾,他們疲於奔命,就算加入了姬姓聯盟,也會慘不堪言。
而且這次炎國不參與。
暝都安邑便沒有炎國的份。
到時交割這片地的時候,也不用給炎國讓渡利益了。
炎國使臣雖然能猜到他們的想法,卻仍無比感激:“老夫在此,謝過各位了。”
姬峒笑容溫煦:“都是自家人!”
在他身後。
南宮燕冷哼一聲:“李家人實在太不像話了!”
此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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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李家太不像話了。
暝都安邑這件事,除了姬姓各家,就只有李家人蹭過來旁聽。
本以爲被李家被趙氏所懾,應當完全站到姬姓這邊,卻沒想到剛出去就對暝都安邑的事情大肆宣揚。
這是擺明想要趙氏跟姬姓對耗,以方便他們能鑽漏洞逃往乾國啊!
這算盤打得好響。
只可惜喫相太難看了。
儼然一副以後不打算跟姬姓玩了的模樣。
是真的不怕滅族啊!
姬峒笑了笑:“區區一個李家,七月以後再跟他們講道理也不遲。其實仔細想來,莫管李家透不透露暝都盡頭的事情都無傷大雅。”
魏桓忍不住笑道:“的確如此,這趙氏本來還想高價搶銅鏡,但他們的財力如何才能跟我們姬姓相比?才搶了不足千面就得到了狄國異動的消息放棄了,此次暝都安邑,已經是我們姬姓的囊中之物。”
暝都這個地方很怪。
在裏面的實力,跟鏡子的清晰程度正向相關。
往往清晰度弱一些,就會對實力造成極大的影響。
高質量銅鏡,趙氏只採購了不足千面,到最後甚至還高價拋售了出去,足以說明他們已經完全放棄了這次行動,被迫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新地。
所以姬姓這次,只是在暝都安邑走個過場,便能徹底把它佔下。
而趙氏,無可奈何。
姬峒淡然一笑:“不過還是那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暝都黑市中流出的琉璃銀鏡,你們都拍到了吧?”
“拍到了!”
腥她R齊點頭,都想起了那驚豔絕倫的琉璃銀鏡。
在此之前,他們都沒有見過如此清晰的鏡子。
雖說價格貴得有些離譜,成交價平均五萬兩銀子一面。
但姬姓聯盟因爲大意喫過的虧已經夠多了。
現在突出的就是一個穩健。
他們每家都拍下來了一面,留給自家進入暝都的最強高手用。
總不能這樣也翻車吧?
姬峒看腥藙菰诒氐玫臉幼樱X得如今的士氣理應如此,但他神情還是有些凝重:“諸位尚且不能大意!這次趙氏服軟得太過順利,未必沒有藏有暗手!”
魏桓淡笑:“王爺是覺得,趙氏是假意派精銳去新地,實則在新地早已準備好了數萬銅鏡,從新地進入暝都,不千里潛入到安邑,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聽到這番話。
炎國使者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笑容:“如今銅鏡已經無比緊俏,市面上的銅鏡總共就那麼些,我們姬姓先下手爲強,炎國拿出這一萬面都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緊着錢用的趙氏?
吳國的質子丹不也透露出消息,墨者公會的銅匠都在忙於新地城建。
他們既沒有錢,又沒有銅,如何能拿出來數萬面銅鏡?
何況新地纔是他們的大後方,若是任狄國的騎兵長驅直入,殺了新地內剛遷徙過去的百姓。
那勢必會造成百姓大量回流到魏韓兩地。
我若是趙暨,定然會徹底放棄暝都安邑,甚至連安邑都割出去,來換取趙土安穩發展。”
“是極!”
韓赭撫須微笑:“想要擋住狄國攻勢,至少也需要二十萬精銳。不然……他們總不能指望那三座泥湖的‘雄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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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真有人覺得泥湖的城牆能擋住大妖和狄國鐵騎吧?
不會吧,不會吧?
……
月末了。
馬上就要到七月。
夏日的夜總是熱鬧的,草叢中的蟲鳴似乎沒有斷過。
嬴無忌敲了敲尚墨書局的後門,便來回踱步等了起來。
過了許久。
門“吱呀”一聲開了。
白儀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還愣着做什麼?快進來吧!”
嬴無忌有些驚喜:“她願意見我了?”
白儀點頭:“她說,倒數第二面。”
嬴無忌:“……”
第二百零二章 大戰起,吾觀趙兄有大帝之姿!
許久未來。
尚墨書局還是以前的佈置。
一如當日開張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變過。
花朝沒有在她的房間,而是靜靜地坐在書房當中。
燈光明亮澄澈。
聽見腳步聲以後。
她放下書卷抬起頭,隔着窗子忘了嬴無忌一眼。
臉上掛着溫柔的笑意,與記憶中並無半分不同,好似過往種種都沒有發生過,嬴無忌還沒有當駙馬,而這裏也是兩人一起歇腳的地方。
恍忽間。
嬴無忌好像回到了尚墨書局剛開的時候,後院熱鬧的時候,總是湊着一羣墨者或者其他夥計,一起喝酒烤肉。
安靜的時候,院子裏只有兩個人,有時各靠着一把椅子靜靜地看書,有的時候面對面坐着聊戲本到深夜。
“無忌,快過來吧!”
花朝笑着衝嬴無忌招了招手。
嬴無忌笑着應了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