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遠遠不能讓嬴無忌滿足。
這個老逼登這次該不會真的放過自己吧?
雖說少他一個不少,但缺了這麼一個流量帶貨明星,總歸會有些一拳打在空氣上的感覺。
終於。
“踏!”
“踏!”
“踏!”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街角響起。
嬴無忌循聲望去,發現一隊衙門差役正快步趕來,還有兩騎隨行,一個姬肅一個羅銘。
呼……
踏實了!
第六十四章 哥上面有人
衙役到來之後,迅速將尚墨書局圍了起來,店內的客人全部被趕了出來,一個個躲得遠遠的,驚疑不定地望着書局,一陣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回事?尚墨書局惹上什麼麻煩了麼?”
“不知道啊,人家就賣書來着。”
“哎哎哎!我聽說啊,這個《鍘美案》好像在諷刺丞相。”
“好像還真是,昨天我回去給我娘講了一下鍘美案,結果我娘說這跟二十年前丞相的私生女事件很像!我本來以爲是巧合,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空穴來風。”
“啊這……尚墨書局也太狂了吧,連丞相都敢諷刺?”
“以後怕是看不到《鍘美案》了!”
“還好我昨天買了兩本。”
“抽空借我看看啊!”
腥怂秸Z之際。
嬴無忌笑眯眯地迎了上來:“形还贍敚恢篑{光臨,所爲何事啊!”
爲首的一個千戶有些無奈,上前一步道:“公子無忌,好久不見!”
嬴無忌定眼一瞅,發現還是個熟人,正是當時他跟姬肅幹架時,爲自己開脫的那個千戶,便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原來是熟人啊,這大熱天的,快進來喝茶……”
“不必了!”
千戶向後退了一步,朗聲道:“尚墨書局私下出售禁書,吾等奉府官大人之命,特來查封禁書,並勒令尚墨書局關門整改,一個月之內不準在開門營業。”
此話一出,一旁的喫瓜羣凶h論聲更大了。
他們本以爲只會查封《鍘美案》,沒想到居然連尚墨書局也一起封了,不是說嬴無忌是友邦質子麼,怎麼對他也這麼苛刻?
嬴無忌也是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知道丞相愛面子,查封書冊必然是正常操作,但查封書局終究有些不顧大局。
這是急眼了!
那個趙凌說的沒錯,羅偃的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在乎花朝,不然不可能做事這麼激進,這次自己差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千戶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做,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說道:“公子無忌!在下奉命行事,還請讓一下路,不要爲難在下!”
嬴無忌感受着一條街人的注視,不卑不亢道:“我身在黎國,自當尊重黎國的律法,不過還請讓我死的心服口服!勞煩官爺告知,我們尚墨書局究竟哪本書是禁書,又因何犯禁,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恕我不能輕易讓步。”
“這……”
千戶有些頭疼,嬴無忌果然不是一個省油的燈,果然逼問到了這一步。
他只好拿出實現準備好的說辭:“回公子!貴書局《鍘美案》涉嫌惡毒的影射……”
嬴無忌一臉驚訝:“哈?影射誰了?”
“這……”
“該不會是丞相吧!”
“這……”
一時間,大街上愈發熱鬧了,沒想到這次尚墨書局查封,居然真的是丞相做的手腳。
這可是個大新聞啊!
嬴無忌見腥俗h論起來了,知道過不了今晚,尚墨書局的事情就會徹底傳開,看這千戶的模樣,若是繼續在“是不是丞相”這件事情上掰扯,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便嘆了一口氣:“我說我寫這本書的時候,怎麼感覺故事有些熟悉,爲了避免誤會,還特意在末頁標註了一行‘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可惜了……不過既然造成了誤會,我嬴無忌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來人,將店裏的《鍘美案》全都交出來讓官爺帶走!”
“是!”
尚墨書局的夥計們手腳十分麻利,幾個眨眼的工夫,就把上百冊《鍘美案》全都抬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放在了形还俨蠲媲啊�
“這……”
千戶也有些懵了,沒想到嬴無忌居然這麼配合,竟顯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
嬴無忌又問道:“官爺,書已經交給你了,不管帶走還是當街焚燒全由你定奪,不過本店小本生意,封店就有些不太合適了吧!”
千戶咬了咬牙,硬着頭皮說道:“公子無忌,貴書局還涉嫌僞造《山海詭談》售賣,如此以次充好以假亂真之舉,違反了大黎律法,必須要查封書和店鋪。”
“什麼!”
這下,人羣中徹底鬧開了。
“《山海詭談》是假的?”
“不可能吧!我看着比前兩冊都好看啊!”
“對啊!這麼好看的書,怎麼可能是假的?”
“等等……我發現了,這是山誨詭談……”
“以假亂真我理解,以次充好又作何道理?這明明是以好充次!”
嬴無忌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官爺!我們這書,可是明明白白地寫着山誨詭談四個字,你怎麼能污衊我僞造《山海詭談》?你們大黎律法上面,難道寫了書名不同也算僞造麼?
我們大乾法家治國,我深受母國文化的薰陶,所以在黎國也研究過你們的律法,可從來沒見過這一句啊!
你可不能因爲我平時老實敦厚溫文爾雅,就把我當成老實人欺負啊!”
千戶被逼問得十根腳趾直抓馬鐙,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說道:“公子息怒!大黎律法的確未有字字句句點名今日之情況,不過公子勿急,我們絳城府官大人乃是法家出身,自然能夠明辨公子的情況,若公子是冤枉的,府官大人定不會讓公子承受無妄之災!”
說罷,直接衝手下揮了揮手:“收書,封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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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無忌怒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乾國的兄弟們,護店!”
聽到這話,從紙行調來的乾國夥計,一個個衝了出來,赤手空拳地跟黎國差役對質。
一時間大街的氣氛劍拔弩張,圍觀的羣卸急藕粑l都沒想到局面居然激化到了這種程度。
乾國商人跟黎國差役當街對質?
這……完全就是外交災難啊!
羅銘搖了搖頭,直接跳下馬來,走到嬴無忌的身旁,壓低聲音道:“公子無忌,我們無心針對你,只要你把我姐勸回家,書局的生意你可以繼續做,再沒有人會阻攔你。”
嬴無忌嘴角咧了咧:“你們沒針對我,我都這麼慘了,若是針對我,我豈不是已經涼了?”
姬肅也跳了下來,看着乾國腥艘粋�個如臨大敵的模樣,胸中憋悶好幾天的火氣,終於找到了釋放的渠道,毫不掩飾的笑容把臉都擠成了一朵菊花。
聲音嘶啞又猙獰:“嬴無忌,羅相的確沒打算針對你,他本來都打算放過尚墨書局的。不過好在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昨晚勸了一個時辰,今天又勸了一個上午,才讓他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本來他只打算封書,但在我的勸戒下選擇了封店!你現在有沒有後悔當日刺了我十三劍?尚墨書局有今天的下場,都是你害的,一個月的心血付諸東流,不知道你恨不恨我?看你的眼神,應該恨吧,恨就對……”
姬肅的狠話放着放着就放不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嬴無忌面部表情明明很豐富,但怎麼看怎麼不像憎恨,搞得他情緒都有些不對了。
嬴無忌也有些混亂。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原來都是姬肅在替我負重前行。
唉!
尚墨書局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我大哥姬肅至少要佔一半的功勞!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塊玉佩,直接丟給了羅銘:“哥上面有人!”
“這……”
“晴絳殿的玉佩!”
羅銘和姬肅對視了一眼,皆是臉色大變。
第六十五章 成爲禁書=徹底揚名
今日。
絳城發生了一件十分大的鬧劇,傳得城中沸沸揚揚。
說是數十名官差將風頭正盛的尚墨書局圍得水泄不通,說是裏面賣的全是禁書,所以準備封店。
《鍘美案》影射丞相私生女案件。
《山誨詭談》涉嫌以假亂真以次充好。
勢頭之霸道,讓在場所有人都以爲真要封店了,甚至有可能跟乾國的商人幹起來造成一起外交事故。
結果到最後,雙方足足僵持了一個時辰,結果官差們帶上《鍘美案》的書冊,灰熘熘地走了,尚墨書局該開還是開,《山誨詭談》該賣還是賣。
所以最終只石錘了兩個信息,《鍘美案》裏面那個人憎鬼厭的陳渣男原型真是羅相,《山誨詭談》完全原創根本不是抄襲。
現在官差們正在滿城蒐羅《鍘美案》,所有被搜書的人,都會拿到官差開的條子,讓他們去尚墨書局退款,一時間這本書成爲了徹頭徹尾的禁書。
本來還不是特別出名,這下成了禁書,名氣徹底炸了,不少人都在暗中高價懸賞原本書冊,民間甚至還出現了不少憑記憶默寫出來的手抄本。
而尚墨書局的生意也在節節攀升,《山誨詭談》的銷量徹底炸了,而尚墨書局也是豪氣,直接把五千冊《山誨詭談》搬了出來,門庭若市這四個字已經有些配不上書局了,一直忙到半夜才歇業打洋。
“這特孃的!”
姬肅氣得渾身哆嗦,彷佛跌到了冰窖裏一般,而他的臉上,也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火紅色的痘痘,疼得他直抽涼氣。
他費勁千辛萬苦,才說服羅偃徹底做絕,卻沒想到最後關頭,居然冒出了一枚象徵着太子意志的玉佩。
《鍘美案》是被封了,但尚墨書局的人氣兒卻竄了好幾節。
這波完全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看向羅銘:“羅兄!太子寧插手這件事情絕對有蹊蹺,這種狗屁倒竈的事情怎麼可能輪到他來處理,羅相只要再堅持堅持,太子寧一定會退……”
“沒那麼簡單!”
羅銘擺了擺手:“就算我爹繼續堅持,尚墨書局也很難關門。”
姬肅眉頭一擰:“怎麼可能!他嬴無忌在黎國無依無靠……”
羅銘搖頭道:“嬴無忌無依無靠不假,但乾國是人人拿捏的存在麼?公孫棣來了!”
“公孫棣!”
姬肅臉色一沉,公孫家的大名他當然知道。
商鞅原名公孫鞅,在商鞅變法的時候,在乾國風頭無兩,到最後雖然死老慘了,但公孫家的傳承卻留了下來,過了幾代之後,誕生了無數法家的奇才,每一任家主都是乾王的肱股之臣。
在天下法家中,一直都有響噹噹的名頭。
而這個公孫棣,則是公孫家年輕一代數一數二的天才,年紀輕輕便掌握了法度之獄,更是有希望衝擊二品靈胎,據說乾王嬴越極其看重他,派他出來爲使,一舉一動恐怕都有嬴越的授意。
羅銘笑着搖了搖頭:“嬴無缺的顓頊血脈覺醒以後,乾國內無數人將他奉爲下一任聖主,公孫家家主也認爲這是乾國百年難遇之機,所以站隊嬴無缺很堅決。你可以把公孫棣當做嬴無缺的人,你覺得他會放着書局這塊肥肉不喫麼?
尚墨書局新店本身就算陛下親賜,本來就不是那麼好封,剛纔就算真的對簿府衙,也得韓家那位府官大人從法理上找漏洞纔行,但公孫棣也是法家天才,韓家那位未必能辯得贏他!”
姬肅面色有些陰沉:“難怪你們沒有堅持,因爲即便尚墨書局保下來了,嬴無忌也大概率會輸,到時候花朝姑娘失去依靠,你們羅家的目的就達到了。所以,我們呢,你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書局和紙行的生意?”
“書局和紙行的生意管我什麼事?”
羅銘面色微冷地看着姬肅:“公子肅,這場風波本來就是因你而起,你不想看乾國商鋪做大,所以讓所有人都拉下了水。我們相府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稱之爲仁至義盡一點都不爲過,此事到此爲止,相府丟不起這個人了。”
說罷直接起身離去,他也有些煩躁,畢竟誰都沒想到,相府先是出動蘭陵生又是親自下場,居然都沒有把尚墨書局幹垮,屬實是有些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