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而嬴無忌,就是那個掌控劇情走向的人。
不能具體到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但主線無比明確。
“這個技能,有些變態!”
嬴無忌想都不敢想,若是被姜樂清控制,自己的生活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來到地下密室。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一隻漂亮的小白狐正在呼呼大睡。
不過睡姿有些奇怪。
以前都是趴着的,現在卻是躺着的,敞着雪白的小肚皮,時不時地發出“咕咕”的聲音。
狐臉皺着,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嬴無忌好奇地環視了一圈。
地上躺着一隻木頭人,身外化身自然是已經毀了。
但是……
姜樂清在哪?
逃了?
她又不是倦子哥,沒有肉身能逃個雞毛。
還是沒有可以附着的地方,神魂直接消散了?
“咕咕……”
嬴無忌瞅着小白狐鼓囊囊的肚皮,陷入了沉思。
思索了一會兒,試探地揉了揉。
“嗝……”
隨着一陣長長的打嗝聲,小白狐的身體放鬆了下來,變換睡姿趴在了地上,嘴角也泛起幸福的笑容,好像終於舒服了。
而那一陣嗝。
放出了一道虛影。
嬴無忌當即就用李家的拘魂祕法抓住了她。
姜樂清神色無比萎靡,被他這麼抓住,頓時大驚失色。
“嬴無忌,你能不能換個地方抓?”
“的確翹,還真有些抓不住。”
“……”
嬴無忌不得不感嘆羋星璃的眼光,隔着這麼厚的衣服,居然能看出她是翹臀。
也幸好這個拘魂祕術能讓他感覺到神魂的觸感,不然還真不好抓她。
這回換抓住手腕。
他玩味地看着姜樂清:“無冤無仇的,你差點害我死,我弄死你一百遍都不過分。你好好想想,怎麼向我求饒,才能讓我饒你不死。”
姜樂清訕訕地看着嬴無忌:“你答應過我堂兄,說會盡餘力幫助我們姜齊復國,我對姜齊復國有用……”
嬴無忌擺了擺手:“別整這些有的沒的,血誓是我發的,所以‘盡餘力’的解釋權在我這。我認爲,你們這對堂兄妹很蠢,對姜姓復國只有阻礙。
所以我爲了復國着想,可以選擇把你殺了。
也可以把姜太淵殺了。”
說着。
他右手緩緩捏緊。
“別捏!再捏就捏爆了!”
姜樂清慌了:“你提條件,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我都答應你!你想要我身體都可以,我還有清白之身,甚至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答應幫我們復國,什麼都行!”
嬴無忌嗤笑了一聲:“你特孃的倒是有身體啊!現在你的肉身還在齊國使團昏迷呢,爲了區區一個身子,冒那麼大風險不值!”
姜樂清也知道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好,神情不由有些悲慼,小聲道:“求你……”
嬴無忌切了一聲:“我也不明白,你們這羣人復國復魔怔了,爲了復國什麼缺德事兒都能幹得出來!”
姜樂清低下頭:“抱歉!但我還是想解釋一下,臨行前堂兄說過,若是能把你關在鏡子裏,一定要全程善待。”
嬴無忌都要被氣笑就連:“那我要是把你關起來當奴隸,除了不讓你離開和必須各種花樣陪牀外,都會對你全程善待,你同意不同意?”
姜樂清小聲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答應幫我們復國……”
嬴無忌:“……”
捏媽媽的!
沒完了是吧?
他眯了眯眼:“幫不幫你們復國是我的事情,你沒資格指揮我。現在我有用到你的地方,我問,你答,我滿意了,可以留你一命。”
姜樂清趕緊點頭:“你問,我定然言無不盡!”
倒是特孃的識時務。
劍仙大會的時候差點把我坑死。
現在跟特麼的乖寶寶一樣。
“你跟爲我教熟麼?”
“熟!很熟!”
“魔種什麼原理,你知道麼?”
“魔種……這個物什有些複雜,跟斡旋造化這麼神通有關,有些難給你解釋。”
“你只管解釋便是!”
“好!”
姜樂清老老實實地解釋,果然言無不盡。
整個暝都,都是斡旋造化的產物。
它甚至可以稱得上斡旋造化最完美的作品,將現世一切規則都臨摹了下來。
但只是臨摹,卻沒有新東西,便只可能是現世的附屬品,而不能稱之爲一方獨立的世界。
所以暝都就跟現世的鏡像一般。
只能作爲現世的投影。
裏面沒有生機的物體,甚至還要被現世影響。
所以。
裏面必須有新規則。
也不知道創造出暝都的人究竟怎麼想的,總之……第一個自創的規則,便是無論是誰進入,都會感受一股剝離之力,這股力量會試圖把你除本我以外的所有東西都給剝走。
而魔種,只是這個規則的副產品,效果卻跟規則不完全一樣。
它同樣能夠剝離本我以外所有的東西,但力度很弱,剝離不開,但卻會讓本我以外的東西化作肥料,慢慢滋養本我。
“魔種能解除麼?”
“能!只要你能臨摹出這段規則並且掌握,便能取消魔種。”
“怎麼臨摹,去哪臨摹?”
“暝都盡頭!”
“暝都盡頭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
姜樂清搖頭嘆息:“傳言暝都與現世一樣浩瀚無垠,應當沒有暝都盡頭的說法,但在爲我教那羣人口中,它好像的確存在。
它是斡旋造化創造暝都的起點,是暝都內所有規則的起始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次,只要佔據暝都盡頭,便能成爲暝都之主。
如此離斡旋造化最近,能參悟到更多的東西。
我們姜姓的先祖姜太公,便是在暝都盡頭偶有所獲,所以才能建造出牧野碑。
我的能力,也是從他帶來的鏡子碎片中悟出來的。
前段時間,暝都牧野碑被人斬掉。
導致兩方世界的連接少了一束,暝都盡頭出現的時間要提前了,好像就在一年以內,具體什麼時候,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能放我離開,我有辦法幫你打聽出來。”
“嘖!”
嬴無忌笑了笑,放你離開?
放你離開你還能這麼老實麼?
這一番話倒是詳細,跟嬴無忌瞭解到的事情沒有絲毫出入。
最主要的。
她對斡旋造化這部分沒有絲毫隱瞞,完全符合嬴無忌對它的理解。
底牌交出來了,別的地方撒謊必要比較小。
姜樂清也不敢催促嬴無忌,只能小聲問道:“有關魔種,我就知道這麼多了,你還有別的要問的麼?”
有!
當然有!
嬴無忌羊裝不知:“你的這個詭鏡的能力,跟丹青和紅塵的能力十分相似,就跟畫出了靈魂,然後奪舍他人一樣,這內裏有什麼區別?”
“的確有些區別,但本質並無不同!”
姜樂清咬了咬牙:“其實我懷疑,丹青渡魂與紅塵皆我,與我的能力乃是同源所出。
丹青渡魂,重塑肉身與神魂。
紅塵皆我,短時間內強制將本魂虛影投射在他人身上,並鳩佔鵲巢。
我的則是封印本魂,以本魂虛影投射在本體身上。
丹青和紅塵兩人也這麼認爲,曾數次聯繫我,想要一同參悟,不過被我堂兄拒絕了。”
“嗯?”
嬴無忌注意到了
裏面的信息,忍不住問道:“你說,丹青渡魂是重塑肉身與神魂,所以說……它是真正的復活?”
姜樂清也不確定:“在我看來……應該是吧?”
嬴無忌繼續問:“哪怕重塑出來的人格,只是他人心中無比片面的形象?”
姜樂清思索良久,問出了一個問題:“那你覺得,你是客觀存在的,還是主觀存在的?換句話說,所有人心中的主觀拼湊在一起,是否等同於客觀?”
“……”
又開始研究這些蛋疼的問題了。
嬴無忌不想問,他只想問幾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丹青畫出來的人,能生孩子麼?實力又能恢復幾許?畫出來之後遠古體質也能復甦麼?這般復活一遍又一遍,跟特娘得跟刷怪一樣,是不是太變態了點?”
……
千里之外。
一片森林。
一間竹屋。
一個相貌俊朗卻神情木然的男子正在一絲不苟地作畫。
旁邊一個氣質冷酷卻陰鬱的中年男人正在不停地問着問題。
“畫出來之後的人,能生孩子麼?”
“實力能恢復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