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深吸一口氣。
強行調動起周身的血氣。
身上頓時冒出暗淡的金光。
“顓頊帝軀!”
趙暨頭皮有些發麻。
好傢伙!
孤直呼好傢伙。
難怪只靠一個祕法,就能把嬴無缺虐到死去活來,現在有顓頊帝軀解釋就合理了。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寧兒……”
嬴無忌點頭:“父王!這是我瞞了您,也騙了寧兒,請您降罪!”
趙暨:“……”
這怎麼降罪?
降什麼罪?
幫助太子覺醒顓頊帝軀罪?
他面部肌肉都有些顫抖:“那這祕法……”
嬴無忌嘆道:“這祕法需要一種珍貴的藥材,我跟寧兒兩個人已經用完了,這藥材就是冢盤之後,老逼登爲了從我母族身上取得一些好處,代我母族送過來的。
這藥材極爲珍惜,恐怕把整個天下掀翻都得不到新的一份。
而且人爲覺醒帝軀太過驚世駭俗。
所以兒臣只能以別的說辭來解釋。
從那時,兒臣已經感覺母族不同尋常了。
爲了保護母族。
不得不出此下策。
還請父王治罪!”
“你只是想和母族一起活着,你有什麼罪?”
趙暨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特孃的。
人家總共就兩份,其中一份還給了自己女兒,這是什麼恩情?
雖然這等欺瞞,讓他相當不安。
但這再治罪還是人麼?
唯一可惜的是,這種祕法不能複製,不然批量製造顓頊帝軀……
算了!
孤在做夢!
若這小子母族真有這個實力,還會被這般對待?
嬴越也配?
他思索了片刻又問道:“嬴越費了這麼大周章,甚至聯合姜齊和姬姓強行奪你的舍,就是爲了獲得你母族的好處?”
嬴無忌點頭:“對!這個好處,只有我能夠直接拿到,所以他纔要強行用詭鏡奪我的舍。”
趙暨神情有些嚴肅:“這好處究
竟是何物?”
嬴無忌嘆了口氣,掙扎站起身來準備行禮。
趙暨連忙扶住他:“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不必行禮!”
嬴無忌神情有些陰鬱:“父王!請恕兒臣不能告知,不然母族危矣!但兒臣能保證,這好處我們黎國一定比乾國拿得更多!我無法向父王證明,但希望父王能夠相信兒臣。”
趙暨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除了真赵僖部床怀銎渌臇|西。
想來也是,能讓嬴越做出這等下流齷齪事情的好處,怎麼能輕易地說出口?
何況嬴無忌曾經發過血誓,只要趙氏不辜負,他定全力輔左趙寧。
而且這次顓頊帝軀事件,的確也是全力輔左的鐵證。
趙暨實在想不出,除了真的當家人以外,還有什麼說法能夠解釋嬴無忌的行爲。
不說便不說吧。
他覺得嬴無忌的說法,很值得相信。
“對了父王!還有一件事情!”
嬴無忌忽然拍了一下腦門。
趙暨問道:“什麼事?”
嬴無忌深吸一口氣問道:“您可還記得我師父?”
“記得!”
趙暨點頭,對嬴無忌的那個師父,他仰慕已久了。
能教出如此弟子,又有那等振聾發聵的言論。
更是如今大黎學宮的首席掌宮夫子。
此等奇人,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嬴無忌點頭道:“早些年我母族只是告戒我不可鋒芒畢露,要藏拙才能安全回國,卻不曾想老逼登埋伏了一手嬴無缺。
那段時間,我這邊一直有乾王室派的名師教導。
但母族卻沒有任何表示,倒是夢中還有一位恩師授課。
現在想來,這位恩師應該與我母族有莫大的聯繫。
沒有他助我開悟,恐怕我學法術也不可能那麼快。”
“確實有些快了!”
趙暨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他之前就在好奇,無論是天罡三十六術還是地煞七十二術,都是極難入門的法術。
但嬴無忌……
隱形、掌握五雷、花開頃刻、胎化易形。
還有一個難度不亞於前面幾個的七星步。
早在終陣之前,他就積累了一肚子的疑問,若不是跟清虛老道的賭約,他甚至都要生出猜忌之心了。
現在這麼一說,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只是……
他忍不住多看了嬴無忌一眼,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忌憚。
這個女婿。
他當然願意相信。
要真有心機,怎麼可能一上來就把天人族的事情講出來?
但現在的嬴無忌,強得有些過分了。
嬴無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兒臣也不知道怎麼說,冢盤之後得了母族的好處,兒臣的修爲突飛猛進,心中卻愈發惴惴不安,尤其是覺醒顓頊帝軀以後,更是夜不能寐。
待寧兒覺醒之後,心中稍微好受了些,卻還是難以入眠。
這次含光劍,我本來還在糾結要不要聽寧兒的,若是她輸了就主動棄權。
但嬴無缺那個癟犢子實在不當人!
被乾王鐘罩住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件事不能善了了,以老逼登的性格,肯定會無限制地威脅我,從我這裏瘋狂索取好處。
再加上母族的事情……
兒臣真的扛不住了!
事關一族存亡,我半點左右不得。
我不知道父王您準備怎麼對待我的母族,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幫我。
只是您作爲一個君王,不可能只從親情層面考慮。
不論您準備怎麼做,我都認!
話說完了,心裏好受多了……”
趙暨:“……”
一時間。
他甚至感覺有些心酸。
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嬴無忌的肩膀:“放心!孤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嬴無忌低垂着眼,看起來並不像很有信心的樣子。
卻還是深吸一口氣道:“多謝父王!”
趙暨:“……”
一時間。
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安慰嬴無忌。
既忌憚。
又心疼。
這種情緒,很複雜。
他回想起了清虛老道的話,感覺荒誕。
自己的女婿,的確賢能非凡。
但孤若是猜忌他,是不是太昏聵了一些?
他拍了嬴無忌的肩膀:“先好好休息吧!等午夜嬴越到了,孤尋一處安靜安全的地方,供你們談判。”
嬴無忌有些感激道:“多謝父王!”
“一家人!”
趙暨笑了笑,看他重新躺下,便離開了病房。
嬴無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一番話從事實角度未必算得了真,但的確也是真心實意。
這次坦白,是必要之事!
不然老逼登肯定會大做文章。
而自己。
必然會如同果聊被詐騙一般,被敲詐一筆又一筆。
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最後強擼網貸,徹底走上不歸路。
看老丈人的反應。
應當是好的。
只是誰也想不到後續會發生什麼事情,老逼登更是不知道還有什麼後手。
君心難測啊!
……
嬴無忌睡得昏天黑地。
這是結結實實的大病一場。
不知睡了多久,才被一雙修長的手輕輕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