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地階巔峯的神兵利器,距離誕生劍靈只有一步之遙。
尤其是在乾國連敗戎狄炎三國之後,劍靈已經隱隱有了萌發之兆,威力愈發犀利無匹。
趙暨也抽出了代表趙氏權威的龍泉劍,淡笑自若:“既然如此,那便實力說話吧!”
曾經是患難兄弟,又同爲一國君主悟神境強者的兩個人。
就這麼對上了。
……
另一頭。
嬴無缺見到嬴無忌來的一瞬間,就開始瘋狂逃竄。
他的藥效還沒有過,真氣仍然在瘋狂燃燒,還有着曾經他認爲的兵人境以下無敵的實力。
但剛纔的經歷已經告訴他,他引以爲傲的東西在嬴無忌面前就是個屁。
若是不動用真氣和法術,他還有可能跟嬴無忌一較高下。
真要發揮出全部實力,他半點勝算都沒有。
尤其是嬴無忌擺明了要殺他,從頭到尾都是。
腳踩七星。
風馳電掣。
這個七星步是林清逼着他學的法術,說是攻守兼備,而且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性命,不能一個逃命的法術都不會。
他覺得顓頊帝軀無敵,學這個就是雞肋。
所以直到現在,也只是小成的地步,用得並不純熟。
不過有着七倍強度的真氣催動。
即便只是小成,也有着堪比大成的速度,不但讓嬴無忌短時間內無法追上,甚至還躲過了幾道雷法。
跑!
只要跑得夠快,拖到父王馳援,一切就還都有的救。
但是跑得越快。
他身上的乾王甲就越弱。
嬴無忌一邊腳踩七星奔襲,一邊仔細觀察他身上的情況。
即便嬴無缺真氣燃燒之後的確變強了不少,卻也不至於讓他的七星步快過自己。
逃跑會加劇一個人的恐懼,恐懼的人是沒有鬥志的。
就跟密室逃脫被鬼追一樣。
如果沒追上,他會越逃越害怕。
但你要是追上,他可能會狗急跳牆給你一耳刮子。
嬴無忌要的就是,把他的鬥志消耗得連打出這一耳刮子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
是時候了。
他雙手飛快結印,最後凌空一握,便有五道雷法從天而降,牢牢地封住嬴無缺所有的去路。
五雷炸響。
這次嬴無缺沒有像剛纔那般險之又險地躲過。
雷法入體,帶來劇痛的同時,讓他本就不純熟的七星步徹底失控。
腦袋一栽,就紮在了地上,跟犁地一樣,在地上劃出了一道又深又長的溝壑。
還伴隨着一陣陣焦香的烤肉味。
相比之下。
他的體魄很弱,弱到扛不住五雷。
但他的體魄又很強,強到能直接用來犁地。
而就在這時,他身上的乾王甲也弱到了極點。
嬴無忌擎着長劍衝了過去,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從頭到尾。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殺了嬴無缺。
從未有半分更改。
這一擊。
必殺!
在嬴無缺驚恐的眼神中,他揮劍斬下。
但不出意外的時候,還是出意外了。
“轟!”
強悍的威壓與真氣波動,陡然在乾王鍾內炸開。
嬴無忌就感覺自己和大炮仗一起被扣進鐵盆裏被全功率炸了一通。
兩個悟神境強者全力出手,若放到外面,嬴無忌或許還能抵擋一下餘波,但兩人交手的餘威全被乾王鍾給鎖住。
他只覺全身劇痛。
以前自認爲強悍如山的身軀,現在也有種地崩山摧的感覺。
僅僅是餘波,就將他身上的骨頭炸斷了不止一塊。
噗得一聲,鮮血噴出。
手骨裂了幾根,再也握不緊劍柄,長劍脫手而出,就連經脈的真氣,也隱隱有渙散的趨勢。
不過地上的嬴無缺更慘。
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着血,幾乎要直接昏過去。
渾身的骨頭更是裂了一半,跪地的姿勢就如同一灘掙扎的爛泥。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只要你活着從乾王鍾中走出去,孤就封你爲太子。”
聽到這話。
嬴無缺頓時眼睛一亮。
方纔他的恐懼,大多來自於嬴無忌的那句話:他看到我的靈胎和帝軀,究竟會封誰爲太子?
因爲他不清楚,嬴越跟嬴無忌的根本矛盾是什麼。
但現在他反應過來了,他們的矛盾已經大到不管嬴無忌多麼優秀,都不足以改變嬴越殺心的地步了。
打不過。
還扛不住麼?
何況還有姜樂清。
只要扛住,出去就能當太子。
他強行調動起周身的真氣。
本來已經暗淡下去的青銅光澤的符文,居然慢慢亮了起來。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聽見了麼?父王說只要我活着出去就封我當太子。”
一句話。
差點讓重新亮起的青銅光澤潰散。
嬴無缺抬起血呼啦的臉:“放屁!父王說的是我!”
嬴無忌切了一聲:“他剛纔也沒說哪個兒子啊,你咋那麼普信呢?”
嬴無缺啐了一口血痰。
沒有說話。
青銅光澤已經逐漸恢復。
遠沒有一開始他鼻孔朝天時那般明亮,但也絕對不是能夠輕易破開的。
嬴無忌轉頭望了一眼,老逼登跟老丈人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了,時不時蕩起的戰鬥餘波觸目驚心,但已經不能像第一波那般重創喫瓜羣辛恕�
那才那一波。
絕對是故意的。
毫無疑問。
從結果上來看,老逼登是成功了。
自己狀態大損,雖然嬴無缺損得更厲害,但王八殼已經重新頂起來了。
而那塊古怪的鏡子,正遠遠躲在一邊,伺機而動。
嬴無缺仰天狂笑:“嬴無忌!你沒想到吧,我們父子連心,一點都不聽你的挑撥!”
“嘖!”
嬴無忌搖頭道:“你挑動人情緒的話術還是那麼無力,要不你跟我學學,老子一個鐵牛香蕉拳爆杵你的彪子娘!”
嬴無缺:“……”
他還從來沒有聽過如此下流惡毒的罵人話語。
那些山裏的泥腿子罵人也沒這麼難聽啊!
一時間他面色鐵青,卻依舊狂笑:“你就嘴硬吧,我就不信父王下定決心要殺你,你能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嬴無忌呵呵一笑:“有沒有,你問姜家那個小翹臀不就知道了?”
看他這幅模樣。
嬴無缺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狐疑,轉頭問道:“姜樂清!到底有沒有?”
姜樂清的聲音遙遙傳來:“沒有……”
嬴無缺急了:“這個可以有!”
姜樂清也焦躁無比:“這個真沒有!他剛纔跟乾王聊天的時候漲了一陣,但後面就再也沒漲過了!”
“什麼!”
嬴無缺面色大駭。
剛纔的時候,姜樂清還說嬴無忌的情緒一直在朝上竄,馬上就能達到破鏡重圓的標準了。
卻不曾想忽然就斷了。
他急切地問道:“還差多少?”
姜樂清無奈道:“只差半成,但這半成什麼時候能成,我也不知道!”
嬴無缺:“……”
嬴無忌看着他身上暗淡幾分的王八殼,不由嗤笑一聲:“也就是說,在我爹突破我爹的防守之前,只有你一個人面對我,你以爲只憑這廢了一半的王八殼,也能擋住我?”
說罷。
一道雷法劈下。
隨後再次騎在嬴無缺身上,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一拳一拳砸下去。
王八殼變弱了,但還是有。
自己的韓倦劍沒有韓倦,就少了切割萬物的能力,銳氣的攻擊固然能傷到人,但在王八殼的保護下,最多隻能造成皮肉傷,不可能傷到要害。
所以嬴無忌的想法很簡單,很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