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問道:“含光大陣讓她跑了,現在人家在齊國使團的保護中,我拿什麼捉她?”
羋星璃攤手:“確實有些難,不過我覺得以嬴兄睚眥必報的性格,遲早有一天能捉到她!”
“我人品這麼卑劣呢?”
“那可不咋?”
思索片刻。
嬴無忌還是同意了這個條件。
畢竟斡旋造化實在太香了。
打發走羋星璃。
他本打算直接閉關,但想了想,揮刀直接劈出了一道裂縫。
先去找一趟十三爺再說。
……
夜。
乾國使館。
嬴無缺正在打坐,他沒有咿D真氣,只是靜靜冥想。
往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飛掠而過,在心底留下一片片劃痕。
越來越近了。
自己離含光劍越來越近了。
雖說在凝聚聖品靈胎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次含光劍必然歸自己所有,但還是不免心中有些忐忑。
因爲突破之後他通過傳訊符跟嬴越見了一面。
嬴越告戒他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莫要小看天下英雄,自大永遠是最強的敵人,這世界上的天才太多,哪怕聖品靈胎加上顓頊帝軀也未必是無敵的。
所以。
他一直十分謹慎,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所有潛在的高手。
但觀察下來。
呵!
不過是土雞瓦狗爾。
配讓他觀察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在更已經淘汰掉了大半。
姬三錫,南宮羽?
身爲一品靈胎,卻連嬴無忌這蒼蠅一樣的東西都打不過!
廢物!
姜樂清?
還以爲這幻術有多麼厲害,還得自己白白擔心她能直接把嬴無忌解決掉。結果吐血的是她自己,還是跟一條狗樣上門尋求自己幫助。
廢物!
羋星璃?
那自創的法術的確驚豔,但也不過是旁門左道,根本不明白力量纔是一切的道理,顓頊後裔的天賦,就這麼被她浪費了。
廢物!
趙寧?
顓頊帝軀怎麼會這麼弱?
也是廢物!
嬴無缺不明白,就這麼一羣土雞瓦狗,也配自己浪費這麼多精力?
正在這個時候。
敲門聲響起。
“誰?”
“公子,我!”
公孫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嬴無缺想了想,點頭道:“進來吧!”
公孫棣推門而入,沉默了半天,卻沒有說話。
嬴無缺笑了笑:“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以咱們的關係,又有什麼不能說的?”
公孫棣這才點頭道:“公子!我就是想問問,此次劍仙大會,陛下究竟什麼安排?”
以前嬴越大多都是跟他直接聯繫。
因爲擔心嬴無缺做出什麼上頭的事情。
但自從自己勸嬴無忌棄權失敗,嬴越就開始略過自己,直接聯繫嬴無缺了。
以前怕上頭。
現在不怕了?
隱隱間,他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嬴無缺沉吟片刻,笑道:“還能有什麼安排?全力以赴爭奪含光劍啊。”
如此避重就輕。
公孫棣更要問了:“我是說,陛下想怎麼樣處置公子無忌?如今田伯洸重傷未愈,幾乎等同於棄權,公子你對趙寧又有十足的把握。到時對上了公子無忌,公子準備怎麼做?”
嬴無缺臉上笑意不減,眼神卻變冷了不少:“公孫兄這是擔心我們兄弟自相殘殺?”
公孫棣沉默,有些事情不能多問。
他是嬴越爲下一任乾王精心培養出來的臣子,有些事情比嬴無缺還要清楚。
雖然他不知道嬴越具體的計劃,但前些黎國徙民那次,他能很明顯察覺到,嬴越不想讓黎國百姓遷徙到中原以外的某個地方。
但是因爲未知原因失敗了。
從那時起,嬴越就對嬴無忌的態度急轉直下。
這裏面肯定有深層次的矛盾。
而這次,嬴無忌可能要承受史無前例的乾王怒火。
嬴無缺見他沉默,臉上笑容逐漸消失:“公孫兄,你可還記得在戲樓之時,嬴無忌如何折辱於我?現在,你想幫嬴無忌求情?”
“求情不敢!”
公孫棣拱了拱手:“我的確不想看到兩位公子手足相殘!在戲樓如此,這次同樣如此。”
嬴無缺冷哼一聲:“在戲樓你沒有阻止下來,這次同樣阻止不下來。你如此欣賞嬴無忌,大可成爲駙馬府幕僚,黎國還在變法,大有你一展宏圖的機會,又何必委曲求全,當乾國臣子受這種鳥氣?”
公孫棣臉色微僵,搖了搖頭拱手道:“是我失言,公子勿氣!我與公子無忌只是私交,不會影響臣子本分,告辭!”
說罷,直接轉身離開。
嬴無缺冷哼一聲,本來暢快通達的心緒,頓時變得有些堵塞。
他不明白,公孫棣這種被培養出來當狗的臣子,憑什麼敢在路上衝着別人汪汪示好?
私交?
私交!
這兩個字,放在臣子身上,真是愚不可及!
好在父王沒有這麼迂腐。
在自己奪得含光劍後,一切糟心事都會消失不見。
嬴無缺有些煩躁,起身準備推開窗子,想要吹吹冷風。
卻不曾想。
一個聲音響起。
“看來公子無缺也是性情中人啊!”
這個聲音。
跟他一模一樣。
嬴無缺轉身看向桌上的鏡子,鏡子中是他自己,但表情神態跟他完全不同。
此刻。
一張陽剛硬朗的臉上面掛着嬌笑。
讓他分外不適。
他皺起眉頭:“變回你自己的樣子,我的相貌,你不配用。”
鏡中人咯咯直笑:“我當然也不想因此開罪於你,只是如今神魂正牽絆於碎鏡之中,無法以真身見人。
不然公子無缺的皮囊啊,我還真不一定能看上。
說出來也不怕你生氣,畢竟我喜歡俊秀漂亮的,嬴無忌的長相就不錯。”
嬴無缺皺了皺眉。
你是真不怕我生氣啊!
他不想在皮囊問題上牽扯,只是問道:“情緒收集得如何了?最終一戰之時,能否收集齊全?”
姜樂清搖了搖頭:“恐怕有些難,嬴無忌可能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大部分時間情緒波動並不大。只有在未時三刻,纔有一個小的漲幅。
趕在之前肯定不行了,只看公子無缺能激發他多少情緒了。”
“哦……”
對於這個結論,嬴無缺並不意外。
嬴無忌打定主意要奪含光劍,面對自己自然要嚴陣以待,閉關纔是正常的。
不過……
未時三刻?
這應該是跟趙寧呆在馬車上的時候。
該不會……
這些黎國人可真是變態啊!
幾十年前,就出過一個魏家家主,喜好男風還重用男寵,搞出了一個世人皆知的龍陽君。
結果不曾想,趙家也好這口。
難怪趙寧娶了一個坤承之軀,卻久久沒有誕下子嗣。
嬴無忌娶了一個沒什麼地位的公主,卻依舊對黎王室死心塌地。
原來是這個原因。
呸!
這個圈子的人,可真噁心!
嬴無缺只覺頭皮發麻,趕緊甩了甩腦袋,不再想這些噁心的事情。
姜樂清問道:“公子無缺,怎麼了?”
嬴無缺搖頭:“沒什麼!總之我盡力而爲,你也不要拖後腿,此事嬴姜兩家各取所需,是合而兩利的事情。”
姜樂清笑道:“放心,嬴無忌雖然有些古怪,但我還從來沒有失手過!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父子親情,手足兄弟,乾王室爲何要對嬴無忌如此狠辣?”
嬴無缺冷哼一聲:“此乃乾王室的家務事,你沒感覺自己問得太多了麼?”
姜樂清有些不滿:“切!誰希得知道一樣。”
“你不希……”
嬴無缺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鏡中的影像已經恢復了正常,再沒有那種獨屬於女子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