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開!”
隨着這最後一聲,夜空七星瞬間連線,裂開了一道裂縫。
這道裂縫掛在空中,彷彿一隻能看穿世間萬物的眼眸。
這隻眼眸,彷彿連通着另外一方世界。
“來!”
清虛道長聲音溫和了許多,輕輕衝裂縫招了招手。
便有星輝裹挾着高貴的青銅光澤緩緩從夜空中降下,落在重黎殿前,眨眼之間就蕩起團團光塵。
青銅光澤與星輝各自凝聚,化作一道道奇景勾連成陣。
眨眼之間,重黎殿前便似換了一處光景。
這世界,只徽至耸梢姺健�
但人置身其中,卻能感受到山川湖泊、丘陵沙漠。
須彌芥子。
自成世界。
端的神妙無比。
這回不僅參加劍仙大會的年輕人,就連在場那些見多識廣的高手,也忍不住發出一陣陣感嘆的聲音。
清虛道長微微一笑:“此陣便是含光大陣,劍仙大會乃是各位天驕兩兩過招,優勝者便能得到含光認可,並且獨得道家四道氣撸T位還有何疑問?”…
場上一片寂靜。
“既然沒有異議,那今日便散去吧!”
清虛道長衝遠處的石碑招了招手,石碑便凌空飛來,他輕輕扛在肩上,彷彿毫無重量。攜碑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在殿前回蕩:“明日辰時來此,老道自將對陣名單列出。諸位,明日見!”
含光大陣尚未消散。
也許在劍仙大會結束之前它都不會消散。
上千人在陣中,久久都不能回過神來。
趙暨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我等告辭!”
腥诉@才入夢方醒,紛紛拱手告辭。
很快,黎王殿前只剩下了黎王室的自己人。
嬴無忌拍了拍韓倦的肩膀,指着剛纔劍意湧過來的方向問道:“剛纔放出劍意的,應該就是那位含光劍靈吧?”
韓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應該是!”
嬴無忌快饞死了:“他的實力至少也得悟神境了吧?你跟他熟不熟,如何才能說服他回來當劍靈?”
雖然含光劍已經夠饞人了。
但誰不想有一個悟神境的寶寶呢?
韓倦卻搖了搖頭:“不熟!”
嬴無忌有些急切:“你也是劍靈,你倆怎麼能不熟呢?”
韓倦看着他,就差把無語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嬴無忌知道問不出什麼來。
只好放棄。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裂縫,從裏面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劍氣。
主要是劍氣。
不過除了劍氣,還有一種引誘人走向墮落的氣息。
裂縫的另一頭,必是暝都。
這陣法,或者說含光本身,的確有連通兩方世界的功能。
趙寧拍了拍嬴無忌的肩膀:“無忌!快回去休息吧,這含光劍必能留在我們黎王室!”
嬴無忌有些詫異地看着她:“這麼有自信?”
趙寧晃了晃手中的重黎劍:“有它,嬴無缺未必是我的對手。”
這樣……
嬴無忌知道她的自信來源於哪裏。
嬴無缺就算再強,也是剛剛突破,手中佩劍不過是臨時過渡的存在,怎麼可能比得上重黎?
有重黎的優勢,能極大彌補她跟嬴無缺之間的差距。
至於能彌補多少。
嬴無忌也不知道。
因爲自他突破到現在,還從來沒有跟人動手過。
不同品階靈胎之間的差距,他也把握不了太準。
只是……
他問道:“剛纔清虛道長已經說過,獲勝者自然獲得含光劍的認可。即便你能贏了嬴無缺,難道要把重黎劍廢掉?”
趙寧笑了笑:“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只管好好發揮。只要你能一直贏下去,跟我匯聚到最終一戰,我就會棄權,把含光劍讓給你。”
“這……”
嬴無忌感覺好像有些不對勁,還想問些什麼。
趙暨卻說道:“無忌!先回去休息吧,養精蓄銳,明日斷不能輸!”
“是!”…
嬴無忌只能點頭,便帶着韓倦離開了。
待人都離開。
趙寧纔看向趙暨,有些詫異道:“父王,你當真願意讓無忌拿到含光?”
趙暨點頭:“你已經覺醒帝軀,便沒有任何人能影響你的王位。無忌這個人小心思很多,卻沒有什麼壞心眼。你給的人情越多,他就越把你當家人。
含光劍很強。
但終究只是一把劍而已,更是商王朝舊物,被新規則所不容。
離了規則。
天階,只是天階。
而不能是其他。
換無忌歸心,值了!”
趙寧點了點頭:“是!”
趙暨深深看她了一眼:“家國是否安定,還是要看寧兒你!須靜心,懂麼?”
“兒臣明白!”
趙寧趕緊點頭。
……
嬴無忌一到家。
就看到院子裏矗立着高大的石碑。
一個鬚髮皆白的道長,正盤腿坐在石碑前,抱着一隻烤雞猛啃。
跟剛纔帥得冒泡的形象判若兩人。
逼格在崩與不崩的邊緣反覆試探。
花朝挎着食盒,欠着身問道:“老先生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去醉仙樓給你買?”
“去吧去吧!謝謝姑娘了!”
清虛道長擺了擺手,隨意打發着。
花朝點了點頭,便挎着食盒準備出門,迎面就撞上了回家的嬴無忌。
“哎!無忌,你回來了?”
“花朝姐!”
嬴無忌把她扯到一邊,疑惑道:“這燒雞哪來的?”
花朝無奈道:“你中午喫剩下的,都放涼了,我本來打算熱一下的,但道長實在餓得不行!”
嬴無忌點了點頭,輕輕抱了她一下:“多買點,別讓道長餓着。辛苦花朝姐跑一趟了,路上小心點。”
花朝溫柔一笑:“放心吧,那麼多高手護着呢!”
目送花朝離開。
嬴無忌這才坐到清虛道長旁邊:“道長!還沒喫飽啊?”
清虛道長點頭:“你岳父端的摳門,岳父欠下的債,我只好找到你這個當女婿的償還了。”
嬴無忌無奈,只好放出韓倦。
韓倦瞅了一眼石碑,又瞅了一眼喫得正香的清虛道長,無奈嘆了口氣,坐到了清虛道長的另一邊。
“唉什麼聲,嘆什麼氣?”
清虛道長嘿嘿笑道:“我又不是故意饞你的?在山上的時候,你是腸胃不好,喫了容易拉肚子。現在你連腸胃都沒有了,還饞個什麼?”
韓倦瞅了他一眼:“師父,你不是走了麼?”
清虛道長反問:“我走哪?”
韓倦無奈:“我哪知道你走哪?你要來的是駙馬府,完全可以等着一起,不必走得那麼早。”
清虛道長撫須:“我尋思扛碑離開的背影,更能給人留下揮之不去的印象。”
韓倦:“……”
嬴無忌:“……”
清虛道長瞥了一眼石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嬴無忌:“小友!你對這名單有想法麼?”…
嬴無忌一聽有門,難怪趙寧剛纔那麼篤定,原來這位道長是個暗箱操作怪。
他笑着湊了過去:“道長,我仔細研究了一下人數,前面七輪都會有人輪空。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一下,我想無爲而治,直通決賽。”
“無爲而治?”
清虛道長嘴都快氣歪了,不過想了想還是氣消了。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一萬兩!”
“沒問題!”
“我是說第一輪一萬兩,第二輪兩萬,第三輪四萬,每差一輪就乘二!”
“你搶錢啊?”
嬴無忌算了算,到第七輪都特麼六十四萬了,這誰頂得住?
清虛道長笑着搖了搖頭:“怎麼是搶錢呢?老道要價都是有跡可循的,每上一輪,就會淘汰一半的弱者,要價加一倍合情合理啊?”
嬴無忌撇了撇嘴,這道士是玩數學的,等比數列給他玩明白了。
清虛道長問道:“小友買麼?可以不全買,老道也不打包強賣,你看你相中哪一輪了,我拆了賣給你也可以。”
“買不起,告辭!”
嬴無忌拱了拱手,直接朝大門走去。
等花朝。
買回來的東西全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