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本來還稍顯熱鬧的殿前,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在鐘聲餘韻之中,重黎殿中走出了一個魁梧的身影。
腥她R齊起身。
“見過黎王陛下!”
“諸位免禮!”
趙暨淡淡應道,今日他並沒有穿王袍,而是一身劍客的打扮,但身上的貴氣卻絲毫未減,反而鋒銳之氣更盛。
見腥思娂娐渥啪従徴f道:“今日乃迎仙宴,宴席過後劍仙大會便會正式開始。此次大會由孤與太上觀清虛道長一起主持,劍乃百兵之首……”
他將劍與道的意義娓娓道來。
其中不乏引經據典。
講得那叫一個引人入勝。
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劍修天下無敵,任何其他兵刃在劍面前都是渣渣。
只是這世界的主旋律永遠都是戰場,但凡上戰場的高手,都至少要掌握兩種以上的兵刃。只修一種兵刃的,終究只是少數。
即便這次劍仙大會,也無法扭轉世人這個看法。…
趙暨唸誦完畢之後,掃了一眼上座的席位,上面都是各國派來的高手。
他淡淡笑道:“兵刃無眼,但此次劍仙大會,終究只是切磋。故特請諸國德高望重的高手,爲諸位護法,若察性命受險,大可大聲呼救,自有人保諸位性命無虞。”
上座上的人,的確都是各國的高手。
嬴無忌比較眼熟的就是南宮陵和嬴十三,其他各國高手的資料他都看過,有悟神境也有兵人境,個人戰力全都是核彈級別的存在。
所以說這次劍仙大會,沒有人敢壞規矩,因爲壞規矩那方必將受到難以想象的創傷。
即便黎國軍隊千千萬,也不可能在這種條件下發揮“主場優勢”。
趙暨也沒想着濫用主場便利,與一懈呤纸粨Q過眼神之後,便沖天邊拱了拱手:“清虛道長,可以現身了!”
話音剛落。
天邊便響起一陣劍鳴聲。
隨着劍鳴聲,漫天星河陡然明亮了一瞬,星月光輝化作溪流,飛快湧向天邊。
最終凝聚成一個明亮光點。
光點由遠及近,慢慢變大,在腥艘暰�中終於有了形狀。
那是一把劍。
而劍身之上,正有一個頭發雪白的老者在御劍飛行。
純白的鬚髯隨風飄揚,看起來仙氣十足。
羋星璃盯着那柄星空巨劍,饞得眼睛都直了:“真是仙風道骨!”
“真是逼味兒十足!”
嬴無忌小聲吐槽了一句,這些悟神境的高手,真是個頂個兒的裝逼犯。
上次百家盛會,各家夫子的出場方式已經夠炫酷了。
結果這清虛道長更離譜,自帶燈光師誰頂得住?
他瞅了一眼旁邊托腮假寐的韓倦,頓時一陣嫌棄:“你師父的氣度風範,你真是一點也沒學會啊!倦子哥,努力啊,我也想御會發光的劍!”
“……”
韓倦揉了揉腦袋,無語至極。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楊朱一脈預言的二聖之一,居然是這個德行。
清虛道長的出場,看得一心贻p人心馳神往。
在讚歎聲中。
他已經將劍收入後背的劍鞘之中。
身桌道袍,緩緩落下,就像是高空飄落的鶴羽,悠閒自在,卓然出塵。
清虛道長站定,淡笑着衝腥斯傲斯笆帧�
“諸位有禮,黎王道友有禮!”
“道長有禮!”
趙暨淡淡一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長果然仙風道骨,孤原以爲這迎仙宴已經配得上天下所有人,但見識到道長風采,覺得還是有些寒酸了,還請道長不要見怪,請!”
“那裏的話,世外修行多年,哪還有什麼口腹之慾?”
清虛道長擺了擺手:“道友也請!”
在腥说淖⒁曄拢瑑扇她R齊落座。
剛坐下。
清虛道長鼻子都動了動,瞥了幾眼餐案上的喫食。
掙扎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
他掃視了腥艘谎郏芸炀涂吹搅艘粋�熟悉的身影,便招了招手:“孽徒!過來!”
腥隧樧潘哪抗饪慈ィ灰婍n倦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緩緩向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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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上座中韓家的高手,神情更加厭惡。
這韓倦雖然被逐出師門,但他行爲如此古怪,不可能是他個人意向,其中必有師門授意。
他們的行爲,不僅破壞了姬姓聯盟。
更是將整個韓家都置於不仁不義的地位。
若不是捨不得含光劍,他們甚至都不會參加這次的劍仙大會。
等韓倦在眼前站定。
清虛道長上下打量他了一眼。
靈體清明,離開肉身之後,仍然無比凝實,絲毫未見消散之意。
乃是上品靈體,比自己那位劍靈朋友先天條件好多了。
喜意在他眼中一閃即逝,但很快就沉下臉轉而訓斥道:“你怎麼落魄成了這個德行?你的肉身呢?”
韓倦老老實實道:“弟子鬼迷心竅,犯下大罪。如今已經認罪伏誅,肉身崩毀,不足抵罪,神魂也被煉成了劍靈,永受折磨,希望能洗清罪孽!”
“倒也不是無藥可救!”
清虛道長冷哼一聲:“幸虧當時爲師慧眼識人,提前把你逐出師門!不然此等污名,就要冠到我太上觀的頭上了!既然已經被煉化成劍靈,那就好好受折磨吧,你犯下此等大罪,沒有一百年可贖不清!下去吧!”
“是!”
韓倦應了一聲,便懶洋洋地下去了。
一上一下,相隔最多二十息。
這一對師徒,一個訓斥,一個認罪。
跟開玩笑似的。
姬姓腥四樕粋�比一個精彩,太上觀這出戏唱得可真敷衍。
這絕對是跟黎王室商量好的。
韓倦犯下大罪,黎王室和太上觀一個比一個摘得乾淨。
偏偏到最後,韓倦還死不了!
這不是噁心人麼?
可人家姿態都做出來了,你又能怎麼樣呢?
清虛道長衝趙暨拱了拱手:“黎王道友,師門不幸,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孽徒。不過他已經在恕罪了,畢竟是我教導了二十年的徒弟,貧道心中實在悲切萬分。”
趙暨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便只好靜等下文。
清虛道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快開席吧!”
趙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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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倦:“???”
迎仙宴進行得很順利。
猶記得諸子宴時,席間言笑晏晏,各家夫子微言大義,時不時地冒出一句妙語,就讓人忍不住放下餐具好好揣摩,眼中耽誤了喫席進程。
但這回迎仙宴不一樣。
清虛道長帶頭喫飯。
流水席一波接一波,大家都喫得很盡興。…
期間趙暨還爲了提高宴會逼格,試圖讓清虛道長講兩句,但都以失敗告終。
別問。
問就是食不言寢不語。
預計兩個時辰才結束的迎仙宴,辦了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也不是趙暨想要提前結束,完全是因爲御膳房準備的上等食材已經用完了,也不是沒有替代品,但做成菜餚就不禮貌了。
趙暨撫須大笑:“沒想到迎仙宴就如此順利,看來這次定會有無數天驕現世,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清虛道長有些意猶未盡,但爲了保持形象,還是笑得很和藹:“那是自然!含光乃是古時帝王之劍,如此珍品問世,自然只有天驕能配得上!
此次劍仙大會!
天驕必現!”
說罷。
他豁然起身。
鏗的一聲抽出長劍,遙遙指向天邊。
“含光兄!借劍意一用!”
話音剛落,便有一股恐怖的劍意從天邊湧來。
恣意張狂,讓人忍不住瑟瑟發抖。
威嚴華貴,讓人恨不得頂禮膜拜。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就這麼完美地融合到這麼一道劍意當中去。
這是帝王劍纔有可能擁有的劍意。
如今的周天子劍都無法達到這樣的高度,恐怕只有在鎬京被犬戎攻破之前,纔有可能與這道劍意一較高下。
商王劍。
含光!
這道劍意,便是含光麼?
“收!”
清虛道長厲喝一聲,劍意便虛渡而來,盡數灌入他的佩劍之中,激發出了漫天光華。
劍鋒舞動,星月光輝齊綻。
他本來差點因爲暴飲暴食崩塌的形象,瞬間重新立住了。
“去!”
清虛道長又喝了一聲,劍身星芒便沖天而去。
飛快刺了七下,點亮了北斗星芒。
天罡北斗,瞬間成陣。
清虛道長神情淡然,手持長劍,猶如書聖執筆,在漫天星子爲盤的夜空中輕輕一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