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質子,你追敵國女帝? 第338章

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她衝花婉秋淡淡一笑:“姑娘不用站着,快坐!”

“哎,哎!”

花婉秋似乎還沒有從激動中回過神來,聽見花朝說話,才慌忙坐下,眼眶已經紅了,目光卻怎麼也不願意從花朝身上移開。

嬴無忌忍不住多看她了一眼。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覺得花婉秋比起之前有不小的變化。

不過只是覺得這是因爲在家裏關太久的原因,任誰這麼被關着,都會變得幽怨而憔悴,就像當時自己遇到糖糖一樣,當時就感覺她是一隻恢续B。…

花婉秋不止是恢续B,還陷入了恐怖的自我懷疑。

所以看起來憔悴一些是正常的。

不過現在,他感覺不僅僅是因爲憔悴,花婉秋的眼神和氣質都變了,以前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現在卻像個受過社會毒打的少婦。

準確說是母親。

她看花朝的眼神,就像是母親看着女兒。

花朝怎麼能看不懂這個眼神?

她思忖片刻,便坐到了花婉秋旁邊的位置,輕笑道:“姑娘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其實姑娘完全不用考慮得那麼複雜,只用在乎自己過得開心不開心就行了。”

“嗯!”

花婉秋笑着點了點頭,目光一刻也沒從花朝身上移開過。

記憶中的那個小丫頭,現在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了。

只可惜。

不是自己的女兒。

她抿嘴笑道:“我說當時怎麼跟花朝你一見如故,原來都是你孃親記憶的緣故。一開始我知道真相的時候,還曾抗拒過這種感覺,可今日再見,仔細想想,還是看你順眼。”

花朝眉開眼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這就對了!我看姑娘也順眼,又何必因爲那所謂的丹青神通心懷芥蒂?只是之前心裏沒跨過那個坎,害你受了委屈,還請你不要見怪。”

“怎麼會!”

花婉秋終於鬆了口氣,方纔如履薄冰的神態這才消失不見:“對了花朝,這次我來給你帶了些禮物。”

“什麼禮物?”

“你孃親留給你的記憶,你想收麼?”

“想!”

花朝自然不會抗拒這段記憶,因爲那段記憶還是挺幸福的,孃親賣唱很順利,雖然娘倆住在治安比較混亂的城南,但鄰居都是好人。

尤其是花婉秋此刻的容顏,跟當時的孃親很接近。

兩個女人就這麼娓娓聊着。

很多事情花朝已經記不清了,花婉秋每說一句話,她的記憶就能清晰一分。

每清晰一分,臉上的笑容就多一分。

花婉秋也輕笑看着她,年輕的眼眸當中,有一種慈祥的光芒在流轉。

說到最後。

花朝雙眼已經有些霧濛濛的了,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滿着感激。

對這個結果。

嬴無忌頗爲滿意,他能看得出來,花朝是發自內心地感覺到幸福。

只是。

他終於開口道:“姑娘!有件問題可能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問,你由羅相的心頭血而來,理應只記得與羅相相見的場景,爲何會知曉得這麼清楚?”

聽到這話。

花朝和花婉秋都愣了一下。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尤其花朝更是驚訝,因爲花婉秋說的話都跟記憶對上了,不可能是胡編亂造的。

花婉秋張口結舌,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個時候。

屏風後面傳來一個聲音:“因爲從你們娘倆進絳城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們的鄰居都是我安排的,會把他們的見聞都向我彙報,我偶爾也會暗中看望你們娘倆。”…

羅偃緩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神情中充滿了悲痛。

“不可能!”

花朝聲音頓時變得有些激動,看向羅偃的神情充滿着怨懟。

只是城南的情況她也清楚,那邊是絳城最窮的地方,雖然有不少樸實的人,但也不全是善男信女。而當時,自己那些鄰居一個比一個好。

再加上這段記憶,羅偃的說法或許真的沒什麼錯。

可……

花朝看向羅偃,只見這個老人根本不敢跟自己對視。

她的聲音你因爲生氣而微微顫抖:“所以你跟那魏家女子成婚之前,就已經知道我跟孃親來了,卻依舊選擇了跟魏家女子成婚。對麼?”

“對!”

羅偃沒有避諱。

嬴無忌:“……”

本來父女還能體面地一別兩寬,這羅偃在搞什麼飛機啊?

他上前一步:“羅相!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先回府休息一下,等腦袋清醒之後再過來?”

聲音溫和,卻不無怒意。

花朝卻攥住他的手腕:“無忌,你別管了,有些話我必須要問。”

嬴無忌:“……”

花朝深吸一口氣,壓抑着怒意:“羅相,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麼?”

羅偃輕嘆一聲:“因爲我必須在朝中有一席之地,這世間有我不得不做的事情。”

花朝反問:“所以爲了這件不得不做的事情,你就可以拋棄我孃親?”

“不是拋棄!”

羅偃神情有些痛苦:“花朝,有很多事情你不懂。”

花朝背過身,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慘笑了一聲:“我懂!羅相是有大志向的人,以枯藁之軀,依舊爲國爲民勞心勞力。以前我不懂,但現在我很敬佩羅相。”

聽到這話。

羅偃有些驚喜:“花朝,你真的懂?”

花朝拱了拱手:“我希望天下有您這麼一個丞相,但不願意有你這麼一個父親。羅相,若您跟無忌的公事談完了,那就請回吧!”

羅偃:“……”

花婉秋也忍不住道:“花朝,你對你父親可能有些誤會。”

花朝目光有些痛苦:“我知道啊!他可能是真心想要對我們啊,不然爲什麼要派人保護?我孃親是有可能沒那麼恨他啊,不然爲什麼臨終前讓我回絳城找他。

可那又怎麼樣呢?

這就能改變我們被拋棄的事實了麼?

爲什麼你們羅家人,都在逼我原諒他呢?”

花婉秋:“……”

羅偃:“……”

他眼神中本來就不多的光,又暗淡了一些。

深吸一口氣。

他拱了拱手,對花朝深深作了一個揖,聲音沙啞道:“對不住,告辭了,你保重。”

說罷。

直起身抹了抹渾濁的眼睛,失魂落魄地朝外走去。

“偃哥!”

花婉秋神色有些不忍,只是看了一眼花朝,心中有話卻也不敢說出來,跟花朝告辭以後,便趕緊跟了出去。…

嬴無忌輕嘆一聲,攬過花朝的肩膀:“花朝姐,我的錯,不該讓他們來的。”

花朝伏在他的肩膀上,輕聲抽噎道:“是我的問題,我以爲我能坦然面對他了,可沒想到還是控制不住。無忌,你先去送送他吧,我在這裏等你。”

“可是……”

“快去吧!”

花朝從懷裏掙脫,衝他笑了笑。

嬴無忌這才放心,快步跟了出去。

羅偃夫婦已經坐在了馬車上,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明顯是在等嬴無忌。

嬴無忌走到馬車前,沉聲道:“羅相,保重!”

對羅偃,他本來就已經無疑苛責。

方纔羅偃說的事情,也只是想讓花朝知道他是對她好的,而且這個話題還是自己引導出來的。

雖然結果不太好,但也不能怪他。

但也僅此而已了。

嬴無忌衝馬伕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離開了。

羅偃卻從車廂內探出頭來:“無忌!上車一敘。”

嬴無忌忖了片刻,便直接鑽進馬車。

想要看看羅偃還有什麼要說的。

車廂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羅偃纔開口說道:“其實當年我跟花朝的孃親,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些矛盾。當年她們離開絳城的時候,花朝孃親也沒有視我爲仇。

之所以帶花朝離開,是因爲不希望她受魏家迫害,那時我在絳城立足未穩……”

嬴無忌打斷道:“羅相!若你能拿出證據來,我自然是願意信的。但如果你沒有把握說服花朝,那你還是先別說了吧?”

羅偃垂下眼睛:“我會拿出證據的。”

嬴無忌輕嘆道:“那就等拿出來再說吧。”

羅偃緩緩抬起頭,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無忌,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次過來是想求得花朝原諒?”

“是!”

嬴無忌直言不諱。

羅偃卻無奈地搖了搖頭:“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又何必爲難她原諒我?”

“那你爲什麼還要來?”

嬴無忌是真的有些迷惑了,如果是以前他可能還會痛罵羅偃虛僞,但現在感覺這個老人真沒有說謊的必要。

羅偃抬了抬眼皮,緩緩說出一句話:“花朝身上的魔種,是丹青的人種下的!”

嬴無忌心頭一跳。

花朝身上魔種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沒想到,卻被羅偃知道了,羅偃的手伸得究竟有多長啊,連這種事情都能扒出來?

更離譜的是。

聽他這麼說,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清楚花朝體內有魔種。

羅偃輕嘆一口氣:“一如爲我教深似海,沒有任何人能夠全身而退,我不希望花朝也陷進去!無忌,你對花朝向來坦眨行┦虑閰s也瞞得死死的,想必也是從別的地方看出了端倪。你也不希望她出事,對吧?”

嬴無忌深吸了一口氣:“伯父,您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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