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於是。
趙寧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境所在的場景,就是自己閉關所在的石室。
夢中的她,正在抱着顓頊古歷苦思冥想,又時不時地仰望石室中繪製得如同星辰一般的陣法。
很快。
她悟了!
悟出了什麼,她不知道。
但她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我指定是悟了。
然後她就感覺血液之中憑空生出了一絲溫暖的氣息,溫度越來越高,從溫暖變爲熾烈,在血管經脈中瘋狂奔騰。
這一刻,她彷彿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昇華了。
上次體驗到這般,還是她凝結一品靈胎的時候。
這一夢,如置身母親腹中。
每一息的時間,都能感覺這世界更加生動,只待靈軀落成。
不知過了多久。
趙寧豁然睜開雙眼,感受着體內充盈着高貴的血氣,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狂喜的狀態,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嬴無忌分享。
這個方法,居然真的有效。
只是朦朦朧朧聽了一些嬴無忌對血脈篇的感悟,居然就有了如此恐怖的成效。
雖然還距離真正的顓頊帝軀差不少,但這變化讓她欣喜若狂。
況且她已經悟了!
純靠修煉就能煉成完整的顓頊帝軀。
可看了看嬴無忌四腳朝天打呼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吵醒他。
“咳,咳!”
嬴無忌好像被口水嗆到了,連忙坐起身子,咳了兩下就咳清醒了。
他轉頭看向趙寧,有些不滿道:“你這才睡了多久就醒了?快繼續睡!”
“不睡了!不睡了!”
趙寧一把攥住嬴無忌的手,激動道:“無忌!我悟到了,你看!”
說着,便激活了體內的顓頊帝血。
論濃度,比剛剛突破胎蛻境的時候,強了足足十倍不止。
嬴無忌嚇了一跳:“這麼強?你沒受傷吧?”
“沒有啊!”
趙寧這纔想起,嬴無忌頓悟的那次,直接走火入魔,人都差點沒了。
她也是後來看李採湄信件上說的,沒給她後怕死。
“真沒事?讓我檢查一遍!”
嬴無忌一副擔憂的樣子,假模假樣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趙寧俏臉微紅,卻只道他是擔心自己,默許了他的小動作。
過了一會。
“的確沒事!”
嬴無忌才長舒一口氣,又有些酸道:“一品靈胎就是厲害哈?我頓悟的效果不如你三分之一,還差點把小命丟了。你效果這麼好,身體還沒事兒。對了,你還記得悟出什麼了麼?”
“記得!”
趙寧非常自信,因爲在夢中,那種“我悟了”的感覺十分清晰。
嬴無忌趕緊說道:“那你快點給我講講啊,我也不想當弱雞了!”
趙寧笑道:“當然好了,其實這也不難!就是……”
她頓住了。
她明明記得她悟了。
卻一點也想不起來夢中都悟出了什麼。
“啊這,這,這……”
她有些驚惶,我這悟出的練就顓頊帝軀的神術,怎麼說忘就忘了?
嬴無忌忍不住暗笑。
你能悟出個錘子!
還不是爲夫給你灌滿的?
他輕聲問道:“忘了?”
趙寧有些頹喪:“忘了!竟一點也想不起來。”
嬴無忌輕輕把她攬過:“忘了也是正常,你最起碼還記得自己悟了,我當時特孃的記憶直接斷片!這估計是上天不讓記,畢竟這太逆天了,若趙氏人人帝軀,那還了得?
也別灰心,至少你基本沒有副作用,說不定還有機會開悟。時間還早,劍仙大會之前,很有可能完全成就帝軀。”
說起來,他也想畢其功於一役。
只不過趙寧一品靈胎的承受能力屬實比自己差了不少。
腹中血氣,只灌了三分之一,她就消化不了了。
不過只要修煉努力,半個月的時間應該就差不多了。
趙寧輕嘆一口氣:“只是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
嬴無忌擺了擺手:“至少證明咱們的方法是對的!這樣吧,你往後的時間,你就白天參悟古歷外加修煉。晚上什麼都不要想,就好好休息。
盡人事,聽天命就好!
若楊朱一脈的“二聖”屬實的話,你指定能大有收穫,說不定我這個文人也能沾沾光。
放心,我摟着你,睡得傧悖 �
趙寧:“……”
雖說不知道其中什麼原理,但感覺嬴無忌說的應該沒錯。
就是這小子實在有些自戀。
可自戀歸自戀。
睡得的確很香。
一想到往後一段時間,可以什麼都不想地修煉和休息,還有這小子在一旁,竟然還真的有些嚮往。
她咬了咬嘴脣,輕笑道:“好!”
嬴無忌卻有些痛苦。
跟大美女媳婦共處一室當然開心。
但共處一室什麼都不做卻有些蛋疼。
沒辦法。
爲了自己的小家能安定。
也只能徐徐圖之。
等趙寧以顓頊帝軀出世,自己與趙氏應該就再也沒有嫌隙了。
乾國?
狗都不回!
回去跟嬴無缺搶屎喫?
老逼登上次的操作,實在把他噁心壞了。
接下來了幾天。
可以說是趙寧最開心的幾天。
雖然石室之中無晝夜,但也能通過陣法判斷時辰。
她白天的時候,就跟嬴無忌一起探討古歷和因天就地,頗有種放下一切包袱醉心修煉的感覺,感悟的確一日千里。
晚上就什麼都不想。
兩人倚在牀榻上就是聊天,聊到困就睡,實在是愜意無比。
並不是每一天都能夢中感悟。
但十天的時間,足足感悟了三次。
幸福得人都要傻了。
唯一讓人苦惱的就是,她對嬴無忌的身體越來越敏感,塵封多年的男女意識,已經從微微鬆動,發展到了徹底解封。
所以躺在嬴無忌懷中睡的時候,心情越來越羞澀,越來越忐忑。
入睡也越來越困難。
聽嬴無忌的心跳和呼吸聲,想必也忍得特別辛苦。
甚至她能經常感覺到嬴無忌身體的異狀,但又不敢輕易戳穿,擔心一戳穿就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終於。
十天過去了。
夢中。
趙寧直覺轟得一聲,全身血脈徹底貫通,本來稍顯鬱結凝澀的顓頊帝血,徹底融爲她身體中的一部分。
每一縷肌膚,似乎都發出了愉悅的顫鳴。
她猛然從睡夢中睜開眼睛。
心中是無盡的喜悅。
嬴無忌被這麼大的動靜吵醒了,眼睛困懨懨地睜開:“寧兒,又頓悟了?顓頊帝軀是不是已經成了?”
當然已經成了!
趙寧心中欣喜無比,可是話到嘴邊,就又咽了下去。
若我說已經成了。
這段時光是不是就結束了?
石室十天,沒有陽光,似暗無天日。
她小的時候,最害怕的就是在石室閉關。
但現在,她竟然有些捨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在這裏。
她感受不到任何壓力,沒有大臣催着她批閱奏摺,沒有父王母后訓誡她不能懈怠,也沒有前線隨時可能過來偷襲的狄國軍隊。
有的。
只有性格溫和的嬴無忌。
雖然有時候會毛手毛腳揩油,但大勢在前卻恪守着底線。
而且她不討厭嬴無忌毛手毛腳,甚至有些……期待!
是不是話一出口。
這種日子就沒有了?
外面有父王,有母后,有千千萬萬盯着自己的人。
能與嬴無忌自在相處的地方,就只有晴絳殿和駙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