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這小子跟嬴無忌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有些無奈。
“乾公子嬴無缺,拜見黎王陛下!”
“乾使臣公孫棣,拜見黎王陛下!”
兩人先後行禮。
只是嬴無缺行禮沒行全乎,聲音俅蟛徽f,欠身的時候還抬着頭,盯着高位上的趙暨以及陪坐在身旁的嬴無忌看,眼神頗爲不滿。
趙暨瞅他這幅囂張的模樣,心中也是不悅,不過還是笑眯眯道:“免禮!無缺你跟無忌是親兄弟,也算是孤的子侄,到這裏就像是自己家一樣,不必行此大禮。”
嬴無忌笑着附和道:“是啊無缺,快些免禮吧,這麼客氣做什麼?”
嬴無缺:“???”…
你勸我做什麼?
給你行禮了麼?
一國君王和一國駙馬,玩這種小把戲。
幼不幼稚,幼不幼稚?
心中罵着幼稚,但其實還是感覺有些窩火。
他擺出一副笑容直起身:“曾聽父王說過,陛下與無忌翁婿二人情同父子,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看無忌吾弟有了歸宿,我這個做兄長的,也終於能夠放心了。”
雖後被世人所知,但嬴越在黎國做質子的時候,林清便已經珠胎暗結。
他的年齡,的確要長嬴無忌一些。
嬴無忌笑着點頭:“無缺能如此掛念,真是暖我一整個冬天。說起來也淒涼,我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獨生子,漂泊異鄉孤苦無依,沒想到二十多歲的時候,還能多出一個兄長。
我與君父一樣,都在黎國長大,聽過一些君父的傳說,不少人都說君父獵技舉世無雙,一開始我還不信來着……”
嬴無缺聽他扯東扯西,心中不由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扯些什麼。
趙暨也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婿。
說起修煉天賦,他在習得燃血之術之前,的確不如嬴越。
但嬴越是出了名的箭法臭,獵技舉世個錘子的無雙。
這小子胡言亂語這麼多,又想搞什麼東西?
在幾人目光當中。
嬴無忌歪嘴一笑:“別人家打獵,都是獵虎獵豹,吹得厲害的也不過獵鳳獵龍。只是他們都不如君父,直接撿了一個野生的兄長回家,第一次見面就彌補了我缺失二十年的親情,當真感動得很啊!”
趙暨:“……”
李公公:“……”
公孫棣:“……”
嬴無缺:“???”
他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一開始歸乾,在還沒有展露顓頊帝軀之前,朝中尤其是宗室之中,不少人都說自己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絕對不可能錄入族譜,更不能成爲大乾公子。
但展現顓頊帝軀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張口。
沒想到,來了黎國,第一次跟嬴無忌見面,對方就敢指着自己鼻子罵野種。
好!
很好!
嬴無缺冷哼一聲:“爲兄對你也是掛念緊啊,剛回到乾國的時候,就四處找尋自己的兄弟,後來聽說你漂泊異鄉,雖是一國公子,卻與無父無母無甚區別,心中實在掛念得緊啊!”
誰都沒想到,這兄弟兩個一見面,還沒幾句話就脣槍舌劍了起來。
不過想想也是,什麼親兄弟,明明就是冠以兄弟之名的生死大仇。
嬴無缺在乾國風頭無兩,行事相當跋扈,也就是有嬴越壓着,纔沒出什麼大問題。
嬴無忌更不是省油的燈,才幾個月的時間,就把魏韓兩家得罪了遍,對丞相更是一卷《鍘美案》騎臉輸出。
這倆人碰一起,不掐起來纔是怪事。
只是嬴無忌當流氓當慣了,笑嘻嘻時陰陽怪氣,說話極其難聽。…
嬴無缺雖然也不缺攻擊性,但言談之間掩飾不住怒氣,已然落了下風。
聽他這麼說。
嬴無忌也不生氣,扼腕嘆息道:“還是無缺關心我,其實我也沒有那麼苦啦,前些年雖無父母在身邊,卻也依託着使館逡掠袷沉藥啄辍=幼啪鸵挼昧季墸稍栏复笕苏樟稀�
反倒是無缺由孃舅兩人一手帶大,自己受了不少苦,第一反應卻是關心我。
這就是因爲淋過雨,所以知道給別人撐傘麼?
你真的好溫柔。
我哭死!”
嬴無缺:“……”
他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因爲他長大過程是真的苦,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個王子,卻只能過着苦修的生活。
聽到“舅”這個字眼,更是差點破防。
專朝人痛處上戳是吧?
嬴無忌!
你是真的敢啊!
趙暨眼見場面快要失控,而自己女婿又佔了上風,這才笑着打了圓場:“無缺星夜趕來絳城,定是爲了要事而來。不過長途跋涉血氣翻滾得厲害,快些坐下歇息一會兒。李公公,去將孤的養氣丹取來!”
“是!”
李公公應了一聲,趕緊去取丹藥,嘴角忍不住微微有些上揚。
論嘴臭,還是得駙馬爺啊!
嬴無缺心裏雖然氣,但拌嘴的確有些爭不過嬴無忌,而且這次是爲了正事而來,不能因爲個人意氣把事情談崩,哪怕已經十拿九穩,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辦真正意義上的正事。
“公子無缺,請用丹藥。”
李公公恭恭敬敬地把丹藥遞上。
嬴無缺接過,卻沒有立刻服用,而是揣到了自己懷裏。
養氣丹?
我看起來很生氣麼?
算了!
正事要緊!
他拱了拱手:“陛下!無缺此次前來有些冒昧,還請陛下見諒,不過是真的有事在身……”
趙暨直接問道:“是打開冢盤的事情吧?可以,沒問題!”
嬴無缺:“啊?”
他有些懵。
這麼順利麼?
難道你不拉扯一下麼?
他忍不住問道:“陛下這是同意了?”
“當然同意啊!”
趙暨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血脈規則早已主宰天下千年,你我都是受益者,孤又有何阻止的道理?還有別的事麼?”
嬴無缺:“……”
事情來得太順利,直接給他整不會了。
還有別的事兒麼?
好像有。
父王派自己過來,就是擔心因爲冢盤的事情,黎國在玉皁廠的事情上從中作梗。
但人家答應得這麼爽快,好像一點從中作梗的意思都沒有。
然後好像就沒事兒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了!”
“沒有也好!”
趙暨笑了笑:“若是沒有,那就在使館安心住下吧,過些時日冢盤便會打開,再往後數一個月就是劍仙大會。我聽說你還尚未突破胎蛻境,不如就在這裏潛心修煉,養精蓄銳以逸待勞,努力將含光劍留在我們嬴姓。”…
嬴無缺有些不解,卻也不能露怯,笑着拱手:“多謝陛下!有友邦護衛,我也能安心衝擊煉精十三層了!”
聽到“煉精十三層”,趙暨眉頭不由跳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減,看向公孫棣:“公孫世侄,使館你熟,由你照顧你家公子,我們也就放心了!”
“是!”
公孫棣點了點頭,起身拱手道:“多謝陛下,那我們就告辭了!”
嬴無缺也只能站起身:“多謝陛下,我等告辭!”
說着,就與公孫棣轉過身去,一前一後離開了重黎殿。
等走遠了。
他不由擰起了眉頭:“有蹊蹺!”
公孫棣不置可否:“興許是他們知道此事不可阻擋,所以乾脆也不阻攔了。”
嬴無缺冷哼一聲:“難道他們就如此自負,認爲我們一定站在姬姓聯盟的對立面?”
他們此行的關鍵,就是獲得最大的利益。
這些利益,包括玉皁廠的收益。
也包括乾國的東出之路。
對於強黎和姬姓聯盟,誰對乾國東出壓力更大,朝中重臣還未形成定論,但認爲姬姓聯盟形成更有利於乾國發展的略微佔據上風。
如何權衡,還真有些難辦。
畢竟玉皁廠的核心在嬴無忌這裏。
他不明白,爲什麼到事到如今,父王還相信嬴無忌心向乾國,但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其中的道理。
此行最好的結果,是以到底偏向趙氏還是姬姓作爲籌碼,誘導或者逼迫嬴無忌交出玉皁核心,讓乾國生意不再受黎國掣肘,大不了大家競爭。
但剛纔的情況,自己根本就扯不出這件事情。
這種一拳打在空氣上的感覺,讓嬴無缺心情有些鬱悶。
不過事情也不用急於一時。
因爲現在趙氏肯定比自己更急,一旦姬姓聯盟落成,魏韓兩家各自立國,趙氏就會實力大損,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排擠出大國爭霸的局勢。
在冢盤打開之前,趙氏一定會主動找上自己,哪怕他們今天表現得如此淡定。
他臉色陰鬱,沉聲問道:“使館在哪?咱們回去吧!”
“嗯!”
公孫棣應了一聲,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便朝使館的方向走去。
嬴無缺吐了一口氣:“這些天無甚大事,黎國有什麼有趣的地方,還請公孫兄帶我轉轉!”
公孫棣點頭:“沒問題!”
……
重黎殿。
趙暨似笑非笑地看着嬴無忌:“出完氣了?”
“這才哪到哪?”
嬴無忌撇了撇嘴:“人家要的可是我的命,我這才口嗨了幾句,他就忍不了了?”
趙暨笑着問道:“沒解氣,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嬴無忌眼睛轉了轉:“要不父王幫幫忙,咱們合夥弄死他,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