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只要我們派出說客,聯合各個家族一起勸諫,趙暨未必不會鬆口。”
此話一出。
諸位長老皆是點頭稱讚。
這天下,大貴族之所以能夠屹立百年,封土和權利的確是最重要的一方面。
但血脈依舊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世家之人,修煉天賦普遍高於普通人。
貴族,只能被更大的貴族吞併。
卻絕對不會被平民百姓威脅到地位,哪怕是乾國這個實行軍功爵制的國家。
所以他們對變法雖然排斥,卻遠遠沒有到恐懼的地步。
就是因爲,他們對自家的血脈有絕對的自信,就算更改官制,貴族子弟也絕對能夠碾壓平民。
但血脈規則不一樣!
這是觸碰到所有貴族底線的東西。
若真是聯手施壓,不怕趙暨不就範。
韓赭卻是冷冷一笑:“聯合各個家族?你當真以爲多聯合一些人,趙暨就會妥協?年前還未發佈徙民令,便有那麼多小家族向趙暨投铡�
現在魏韓兩土被新地已經吸血五萬戶了,而且人口還在不斷流失,趙氏跟魏韓兩家誰佔上風,他們難道還看不出來?
那些小家族,本來就是夾縫中求生存,血脈衰落是遲早的事情。
你覺得他們會因爲血脈之事得罪趙暨,放棄他們在新地上已經得到的利益?”
說完。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韓猷。
自從鄭家出問題,自己這個二弟可真是越來越活躍了。
就差把“我要奪權”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只可惜……
腦子不好用!
趙暨豈是你那麼好拿捏的?
果然。
房間內的氣氛又變得壓抑了一些。…
形婚L老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因爲韓赭說的沒錯,最近百姓的遷移,讓趙氏的風頭越來越盛。
年前就向趙氏投眨苑馔列姓䴔鄵Q新地官位的小家族,一個個嘴都快笑裂了。
而那些先前不配合的,也開始絞盡腦汁思考投盏淖藙荨�
想要聯合他們,實在是難之又難。
尤其是黎國現在的局勢,趙魏韓三家獨大,這些小貴族的確只有依附和衰落兩條路走,並且依附這條路,也只是衰落得慢一些而已。
說完全不能說動他們,倒也不完全對。
但這些人,就算聯合起來,他們也可能隨時倒戈。
“大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誰說我要聯合的,只有那些爛泥扶不上牆的小家族?”
韓猷看向韓赭,笑容有些玩味。
這個笑容,讓韓赭心裏很不舒服。
難道他心中還有計策?
韓赭淡笑一聲:“哦?二弟有什麼高見?”
腥说哪抗猓捕纪兜搅隧n猷身上。
韓猷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道:“大哥可還記得,如今把控冢盤的,除了趙氏,還有一個大家族!”
聽他這麼說。
韓赭童孔微微一縮。
當然還有一個大家族,乾嬴王室!
韓猷笑容愈發燦爛:“嬴王室與趙王室不一樣,他們家裏還有一個顓頊帝軀,嬴無缺的兒子就算覺醒不了,有其父的血脈加持,天賦也絕對遠超尋常天才。
兩代雄主,足夠乾國做很多事情了。
若牧野碑的血脈規則真的復甦不了,他們的優勢就會大大削弱。
至於姬姓聯盟能不能成,對乾國影響根本沒那麼大!
總有人要擋他們東出。
姬姓聯盟未必比趙韓魏三家之黎國給他們的壓力更大。”
這個說法有些新奇。
讓不少人都不禁眼前一亮。
乾國數百年來,最大的願望就是東出,卻被黎國限制得死死的,只能憋在貧瘠的西方,遲遲無法入主中原。
黎國三大家,無論哪一家,實力都未必遜色於乾國。
在加上多年的霸主底蘊,資源更是全面碾壓。
有黎國在,乾國東出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姬姓聯盟如果成立,雖然肯定也會很強大,但聯盟跟國家不一樣,明面上給乾國的壓力肯定會小一些。再加上他們肯定也想保護顓頊帝軀的優勢,還真可以嘗試一下。
若是能說服嬴姓出面。
趙暨就算再強硬,也不可能頂得住。
“妙啊!”
一位長老不由讚歎,轉頭看向韓赭:“家主意下如何?”
韓赭神情有些複雜,因爲韓猷的說法的確可行。
他此刻是真的喜憂參半。
喜的姬姓聯盟的困境有了破局之法。
憂的是……自己這個二弟,計策一成,聲望必定水漲船高。
但現在,他卻不得不同意。
他沉吟片刻,正準備點頭。…
韓猷卻笑着應道:“大哥一定會同意的,小弟不忍大哥辛勞,已經派了說客前往乾國,應該過幾天就有消息了!”
沉默。
沉默。
還是沉默。
一虚L老面面相覷,這麼大的事情,不商量就直接做了。
韓老二,你奪權就那麼急切麼?
雖然現在韓家內部,已經生出一些別樣的聲音,畢竟鄭家的變故,已經讓他們產生了對韓赭的質疑。
但也僅僅是質疑而已。
還從來沒有人敢把這件事放在檯面上。
這韓猷擅作主張,屬實是有些太激進了,但他身後必然有人支持,不然不可能這樣當面挑釁韓赭。
若是真搶起來。
那就涉及到站隊的問題了。
即便這些長老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這個節骨眼碰到這個局面,還是有些頭疼。
韓赭雖然面上帶笑,心中的殺意卻再也無法抑制住。
我有一個好弟弟啊!
心中雖怒,但他還是笑道:“二弟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了,此次姬姓聯盟必成!”
南宮燕臉色也好看了一些,笑道:“姬姓萬古長青!”
韓家腥艘布娂姂停骸凹杖f古長青!”
會議開完了,腥硕茧x開了韓赭的院落。
只留下了滿屋沉悶的空氣。
南宮燕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韓赭,笑着問道:“韓世伯,看來你的處境很不妙啊!”
“怎麼?”
韓赭斜睨了她一眼:“南宮世侄也想插手我們的家務事?若是你覺得韓猷更適合完成這個計劃,直接找他便是!”
南宮燕笑着搖頭:“韓世伯言重了!我只是想提醒韓世伯,危難之際,家俨豢刹环溃〈耸氯粽婺艹桑献趶彤d姬姓一事,就是令郎立功的時刻!韓世伯,你說是吧?咯咯咯……”
隨着一陣笑聲,她重新化作一團真氣,鑽入韓赭掌心。
韓赭的臉色,已經陰鬱到了極點。
這個問題,已經摺磨他很多天了。
說不想弒子也好。
說不想得罪道家也罷。
他是真的不太願意殺韓倦。
所以暝都失利,他甚至暗暗有些慶幸,因爲只要冢盤不開,就不用殺子了。
但現在……
韓赭長嘆一聲:“倦兒,只能苦了你了!”
也正在這時。
“老爺,韓倦少爺求見!”
“讓他進來吧!”
韓赭整了整儀容,吩咐道。
片刻之後。
韓倦進來了,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父親居士!”
雖然上次談判鬧得無比僵硬。
但韓赭還是淡笑着說道:“這是你第一次主動找我吧?說吧,什麼事!”
韓倦撓了撓頭:“後天戲班開門,我想陪着娘和外公去看戲。”
“嗯……”
韓赭心緒有些複雜,微微一笑道:“去吧!爹也一起。”
韓倦搖頭道:“你不能一起。”…
韓赭:“……”
韓倦:“……”
場面有些尷尬。
韓赭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誰都不是蠢人,一家人馬上就反目了,去了豈不是會影響心情。
他沉默片刻:“也行!外面魚龍混雜,我給你們派一隊侍衛。”
“行!”
韓倦笑道:“挑實力強的派,免得你不放心!父親居士,回見!”
他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留下臉色猙獰到極點的韓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