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看來他真把自己當成黎王室的人了。
她笑着點頭:“嗯!出發吧!”
……
李氏別院臨着的湖中有一座塔,平時文人雅士常匯聚於此。
不過今天大年初一,就算是才子也得在家裏陪家人。
再加上湖面上結滿了一層冰,船隻很難通行,所以這座塔便冷清了許多,再加上神祕人清場,乾脆直接沒有人了。
這神祕人。
便是嬴無忌一行三個人。
他們沒有選擇去李氏別院見李採潭,而是選擇把她召過來,就是覺得這次見面有些不同尋常。
因爲上次雙方見面,李採潭差不多已經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了,這次又突然多了一個大事彙報,說明這件大事很有可能是新發生的事情。
她一直在李氏別院裏面。…
能有什麼新發生的事情。
大概率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有人跟她碰頭了。
既然是碰頭,李氏別院就可能並不是密不透風,還是把她召出來穩妥一些。
這次他們過來,也做足了保密工作,沒有人知道是王室的哪個人,亦或是李家的哪個人。
三人就在塔的最上層等着。
不一會兒。
敲門聲響起。
趙寧輕輕嗯了一聲,門便被打開了。
一箇中年人目送李採潭進來,便關上了門。
“姐姐!”
李採湄起身相迎,臉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李採潭淡淡一笑,不着痕跡地打量了一下三人的座次,確定趙寧坐在中間,李採湄跟嬴無忌隔着坐。
還好。
這傻妹妹不算太蠢。
但你這心也太大了,帶着原配和姘頭一起來看姐姐啊?
她拍了拍李採湄的手,衝兩人拱了拱手:“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駙馬爺!”
趙寧淡淡一笑:“不必多禮!請坐!”
“多謝殿下!”
李採潭在對面落座,李採湄則是坐在了她的旁邊。
本來還有些像審訊,被她這麼一坐,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趙寧笑道:“這次你叫我們來所爲何事?”
李採潭沒有隱瞞,直接把昨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沒有半分保留。
甚至包括她掙扎的心理活動。
態度相當坦铡�
趙寧聽得十分滿意。
嬴無忌卻有些好奇,煙花這玩意兒,糖糖昨晚也是第一次見,肯定不是糖糖送來的,當然也不可能是自己。
所以說,只剩一個人了。
丹子哥?
可這貨不是說,已經不願跟李採潭有任何交集了麼?
怎麼大年夜的過來放煙花,還不願意透露姓名,難道是打算跟過去告個別?
不過這不是重點。
對於南宮燕的體質,他相當好奇。
這種真氣提純器,跟李採潭的混元真氣簡直就是絕配。
若能集與一人之身,誰知道能培養出一個什麼怪物。
而且自己已經爆出了混元真氣,本身就是乾國王室的血脈,如果把南宮燕的這個修煉方法搞出來,貌似……
嬴無忌笑着看向李採潭:“這就明朗了,你跟王室合作,去南宮燕那邊臥底,然後一夥幹掉姬姓聯盟,然後把南宮燕抽筋扒皮,套出她修煉真氣的方法,雙贏!”
李採潭點了點頭:“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還需要太子殿下點頭。”
她跟嬴無忌還能扯上幾句,畢竟能把他當成妹夫。
但面對趙寧這個正牌妹夫,她卻不敢太過造次,做什麼都得客客氣氣的。
趙寧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可以!今日我們沒有見過你,召你前來的是王室的劊子手,見你的目的是爲了逼問出混元真氣的修煉方法。”
“好!”
李採潭點了點頭,立刻理解了趙寧的意思。…
上次沒有立刻答應南宮燕,她心中肯定會有一些疑慮。
所以王室這邊,需要一些推力,才能取信南宮燕。
她思索了片刻,笑着說道:“你們可以完全相信我,日落之前送一顆屍心丹過來吧!”
“姐姐!”
李採湄驚呼了一聲,屍心丹是黎王室一種特殊的毒藥,若限期之內沒有服用黎王室的解藥,必定會心衰而死。不過在毒性沒發作之前,服藥者會百毒不侵,心脈也會強大數倍。
這是表忠心的。
李採潭笑了笑,衝她投去一個心安的表情。
趙寧思忖片刻,站起身道:“太陽落山之前,就會有人將屍心丹交給你。嬴兄,我們先出去吧,讓採湄跟姐姐待一會!”
“嗯!”
嬴無忌笑了笑,便與她一起出了門。
屋門關上之後,李採潭就壓低聲音問道:“你這也太猖狂了吧,就算腳踏兩隻船,也不能讓兩隻船碰在一起啊!”
以她如今的處境,最應該希望的就是李採湄能穩住在王室的地位。
像這種情況,十分不利於李家姐妹的生存,她理應無比排斥纔對。
只不過。
她是李採潭。
她現在腦子裏面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全。
而是……自己好像有必要教一教這愚蠢的妹妹,什麼纔是魚與熊掌得兼的正確姿勢。
她也不管李採湄微紅的俏臉,語重心長道:“記住!腳踏兩隻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千萬不能讓兩船相遇,不然掉進水裏,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門外。
“阿嚏!”
嬴無忌打了一個噴嚏,不知爲何感覺後背陰風陣陣的。
趙寧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
“着涼了吧?”
嬴無忌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自己這超品靈胎跟鐵打的一樣,怎麼可能會感冒。
趙寧若有所思:“你昨晚那麼操勞,的確容易着涼!”
嬴無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從這句話裏面聽出了怨氣。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趙寧對自己這麼好,絕對不是因爲單純的“愛才之情”。
僅僅是愛才之情,怎麼可能在新婚之夜做出那種事?
可能就是因爲她從小沒有以女子身份生活過,即便她的父母,也從未把她當成女兒養過。
所以導致她對男女之情相當遲鈍。
嬴無忌說不清她是不是喫醋,卻也能體會到她心中那淡淡失落。
沉默了片刻。
他趕緊岔開了話題:“聽李採潭的意思,就連這羣看守裏面,都被人滲透了啊!”
趙寧擺了擺手:“無所謂!人多了,總會出現一些漏洞,以王室的安排,只要滲透的人數不超過一成,他們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不過,我現在最好奇的是,南宮燕這次過來,究竟是什麼目的。”
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雖說修爲還沒有突破胎蛻境,但這個人絕對不應該被小覷。
光是這古怪的真氣,前途就不可限量。
送來黎國爲囚,成本太大了。
再結合南宮陵把他賣了的速度,以及她剛被押過來展現的仇恨言論,她立場有沒有個跟南宮家保持一致,還真不太一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
她是爲姬姓聯盟而來。
嬴無忌思索了片刻:“她既是爲姬姓聯盟而來,那肯定也跟魏韓兩家通過氣了,這個護衛也大概率是魏韓兩家的人。姬姓聯盟想要成,只能通過牧野碑,恰好南宮燕也有向王室透露牧野碑用法的意思。
她沒受過王室恩惠,自然不可能平白給王室好處。
明顯就是想讓咱們打白工,利誘我們打開冢盤唄!”
南宮陵落荒而逃之後,冢盤雖然名義上對全天下公開,也離魏土比較近。
但實際上,仍然處於嬴趙兩家王室的掌控中,就算外界逼得再緊,只要嬴趙兩家不點頭,就別想有一個人進入冢盤。
趙暨對復甦嬴姓血脈的確意動不已,但他也不是凱子,不然也不會晾南宮燕了這麼久。
趙寧眉頭微蹙:“只是靠血脈利誘,她就想接近牧野碑,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嬴無忌咂吧咂吧嘴:“她這麼自信,應該已經準備好大動作了吧,看看她準備怎麼安排李採潭再說!”
“嗯!”
趙寧應了一聲,轉身看向嬴無忌:“無忌!下午我就會出發去新地,未必能趕得上這次行動。說實話,我對李採潭並不是那麼信得過,你一定要看緊她。
若她想着同時踩着南宮家和王室的船,你萬不可有半分留情。
腳踩兩條船的人,不配活着!”
嬴無忌:“……”
趙寧忽然意識到有歧義,趕緊改口道:“當然,我不是說你!”
嬴無忌:“……”
你不解釋還好,你一解釋,我怎麼感覺更難受了呢?
兩人相對無言,並肩看向滿是冰面的湖水,以及從出宮就開始下的鵝毛大雪。
過了些許時間。
李採湄從房內出來,笑吟吟道:“我們走吧!”
嬴無忌笑着問道:“都跟姐姐聊什麼了啊?”
“沒,沒什麼!”
李採湄笑着擺了擺手,心中卻有些懊惱。
她理解李採潭的心情。
但她不明白,自己學這些“腳踏兩隻船”的技巧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