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韓赭有些大舌頭:“小弟我的前途,可全靠你了!現在趙暨那小老二拿我們沒辦法,大家還都能過個好年,我讓那些兔崽子年前好好休息,等到年後幹票大的!老鄭,年後咱們哥倆就該並肩作戰了啊!”
“老弟放心!”
鄭廉雖然已經頭髮全白,但喝醉以後,頗有年輕時的豪邁之氣。…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年後鄭地肯定全線戒備,不讓一個百姓放入新地!哎老弟,我外孫找不到了,你你快找找你兒子。”
“哎!”
韓赭撓了撓頭,四下張望了一眼,卻找不到韓倦的身影。
急得翁婿兩個好一通找。
最終還是鄭鴛在房頂上衝他們招了招手:“倦兒在這呢!”
翁婿倆對視了一眼,相互攙扶着,晃晃悠悠爬上牆頭。
發現韓倦正裹着寬鬆的道袍,坐在房頂上瑟瑟發抖。
他重傷未愈,有些抵擋不住冬夜的寒氣。
鄭廉坐到他的旁邊:“好外孫,看什麼呢?”
韓倦臉色蒼白,哆哆嗦嗦道:“等花!”
“等花?什麼花?”
“師父說過,今夜能看到未來的盛世美景,花團宕亍!�
“二十年前你師父就是神棍,現在還那麼能裝,真好!”
“……”
雖然不知道韓倦師父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一家人還是跟着韓倦,一起傻呵呵地看着那個方向。
看花沒有意義。
哪怕是來自未來的花團宕亍�
但現在是大年夜,真的不用過多考慮那些有的沒的東西。
現在的一家人,纔像真正的一家人。
沒有任何目的,等一個沒有太大意義,但是可能會很好看的東西。
終於。
一顆光球竄上夜空,炸出一朵絢爛的煙花。
看得一家人無比欣喜。
韓赭眉頭皺了皺,因爲他發現這朵絢爛的花團,好像是在王宮的方向。
但想了想,又將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
僅僅是比較好看而已。
儘管這是倦兒師父的預言。
我韓赭也從來不信預言。
一家人好久沒有一塊呆過了,就這麼靜靜看一會兒吧!
不止過了多久。
煙花盛宴還未落下帷幕。
卻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這道聲音,來自韓猷。
“大哥!韓土多地同時爆發火災,大量百姓沉寂逃竄,快來議事大廳!”
“什麼!”
韓赭悚然一驚,驚慌和怒意猛地從心底躥出。
太突然了!
這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這麼準時,韓土多地同時爆發火災?
他想不明白,也來不及多想。
便拋下了還在看煙花的家人,縱身跳下房頂,跟着韓猷急匆匆來到議事大廳。
不出片刻。
整個韓府的高層就都到了。
來此韓土的傳訊符也被正式激活,虛影中出現了大長老焦急萬分的老臉。
韓赭急道:“大長老,究竟怎麼回事?”
大長老早已經焦頭爛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今日戌時過半,城中多地忽然同時爆發了火災,我立刻調人過來滅火,把閒在家的官吏全都調過來了。
我覺得人手有些不夠,就想從城外調人,卻發現各地都有火災,根本調不過來人。
沒辦法,我只能着急韓家軍隊與家丁,卻不曾想這個時候,大量刁民趁着火災崗哨人手空虛,摸黑朝北邊逃竄!”…
“什麼!”
韓赭只覺五內俱焚,一時間要問的問題太多,他竟然不知道從何問起。
咬了咬牙,先問道:“火災能控制麼?”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火災起源多是在下風口,危害應該不會太大,但想滅火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而且百姓恐慌比較嚴重……”
韓赭鬆了一口氣,趕緊打斷道:“先不用考慮這些問題!此次火災,必定跟刁民逃竄密不可分,火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放的!他們就算逃,也逃不了太遠。
分出一些兵力回補崗哨,不求能抓住他們,但一定要摸清他們的逃竄軌跡,等火災結束之後,把他們盡數抓捕歸案。
我就不信了!這些一輩子沒出過城的刁民,摸黑能逃出多遠!”
“是!”
大長老點了點頭,也只能這麼做了。
傳訊符一直保持聯繫,大長老直接在那邊各種下達命令,時時刻刻與議事大廳保持溝通。
也不全是壞消息。
好消息火災影響範圍不大,而且大部分都是逃竄流民的房子。
可是腥说纳裆珔s越來越凝重。
太狠了!
實在太狠了!
之前他們還都爲韓土百姓的乖暗自慶幸。
卻沒想到,這些刁民憋了一肚子壞水,居然提前商量好,讓各地的崗哨放鬆戒備,然後趁着大年夜同時發難。
這是想要韓家的命啊!
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之前韓家就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還特意派人查了查,但並沒有發現什麼貓膩。
可現在來看……
究竟是哪個組織,能同時暗中聯繫這麼多人,並且讓他們這麼聽指揮,防火逃竄的動作整齊劃一。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組織?
在場的韓家腥耍皇窍胍幌耄透杏X一股股涼氣從嵴椎骨躥出,一直躥到天靈蓋。
今日的變故。
激發了所有韓家人的怒火。
但卻並不是那麼恐慌。
因爲他們不覺得這些刁民能跑出去多少。
火災的確會拖住韓家不少時間,但韓土也不小,想要從韓土到新地,還要跨越一個鄭地,如此長途跋涉,就算是經常來回的行商,也得時不時地問一下路。
這麼一大批流民,目標本來就夠大,再加上這些刁民本來就不識路,怎麼可能逃過去?
就算有那個神祕組織幫助,也不可能同時幫這麼多人吧?
不管逃竄的人有多少,他們也有信心抓回來九成五以上。
唯二需要頭疼的。
一是要怎麼從火災損失中緩過勁兒來。
二是如何對待被綁回來的刁民,畢竟現在搶人大戰,最應該有的就是穩定,殺了他們容易引起恐慌,而且鐵製農具普及開之後,韓土本身也需要大量的人手開荒。
頭疼啊!
但只要韓家盡力,王室也絕對不可能得到想要的人口。
這次之後,一定要大肆宣揚王室的歹毒,說不定還能鎖住人口流失。…
……
這場遍佈整個黎國的煙花,在魏家引起的騷亂甚至比韓家還要恐怖。
整個魏家雞犬不寧。
因爲和韓家比起來,魏國面臨的壓力要大很多。
原因無他,因爲乾國的軍演,比楚國的軍演可要活躍不止一個檔次。
這些乾國狗東西,從一開始軍演,就充分調動了魏家的積極性,生怕魏家的軍隊有一絲懈怠。
所以魏家即便也覺得年前不可能出大動作,卻還是比韓家戒備等級高一截。
可戒備再狠。
也架不住乾國軍隊太活泛。
就在他們各種調兵準備救火的時候,乾國卻讓他們不敢輕易調,甚至乾國還有出兵入境的意思。
魏家警告過好多次。
乾國那邊卻只是說:“我們幫你們攔流民!”
你那是想幫我們攔流民麼?
我都不稀得說你!
要是流民真被你們攔下來,那他們以後是魏地人,還是乾國人?
因爲要戒備乾國,魏土的調兵效率大大降低,火勢真是越處理越棘手。
就連流民,也因爲兩軍對峙,也隱隱有了失控的趨勢。
……
乾國那邊。
軍機大營。
公孫棣看着傳訊符虛影中的嬴越,簡直欲哭無淚:“陛下!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那些魏國人自己攔不住平民,我想出手幫他們攔,他們就以爲我想搶人,非要跟我們乾軍對峙,我是真的想幫他們啊!”
嬴越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他們軍演那麼活泛,就是爲了幫魏土保持警惕,免得大批流民湧入新地,甚至流竄到嬴無忌那邊。
卻沒想到,到最後竟讓魏家人對乾國如此戒備。
這麼大的變動。
不用多想,肯定是嬴無忌利用天狐入夢搞出來的。
可這玩意兒傳說必須親眼見過,才能嘗試如今夢境!
這纔多久,這小子就算當天就掌握了天狐入夢,又憑什麼能入侵這麼多人的夢境,甚至把這些人訓練得言聽計從?
究竟憑什麼?
原本想着,這次黎國徙民令折戟沉沙,能同時壓制嬴無忌的人口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