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嬴無忌笑呵呵地應了一聲,眼神卻是不自覺地瞟向殿後。
趙暨知道他打的是什麼心思,便拍了拍手:“讓她們都進來吧!”
“是!”
隨行的太監應了一聲,便匆匆跑向殿後。
不一會兒,十幾位衣着華麗,容貌姣美的女子便一同進了殿。
這裏面,絕大多數都是趙暨膝下的公主。
不得不說,趙暨這老帥哥基因還是很強大的,膝下公主個頂個的漂亮。
就是因爲長時間的圈養,並沒有印象中王室女子的高高在上的感覺,反倒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一泄鞯搅酥幔抗饩吐湓诹速鵁o忌的身上,眼神一個賽一個好奇,不由竊竊私語。
“原陽好福氣啊,駙馬長得還真俊秀。”
“聽說乾王年輕時就是一個美男子,現在看來傳言不假。”
“就是原陽身子骨不爭氣,剛成婚就生了大病,享受不到新婚之樂……”
“我也好想嫁人啊!”
嬴無忌:“……”
這公主當的,屬實有些可憐。
他笑着衝腥斯傲斯笆郑骸百鵁o忌見過母后,見過太子妃殿下,見過各位公主殿下!”
說話的時候,他跟李採湄眼神短暫交纏了一下,便飛快分開。
縱有千般喜意,也不適合在這種場合流露出來。
王后笑吟吟道:“一家人就不用這麼客氣了!無忌,聽說你帶了一車禮物,快些帶姐姐妹妹們看看!”
“是!”
嬴無忌笑了笑,衝腥俗龀隽艘粋�請的手勢,便帶人來到了馬車旁。
這個時候,李公公已經將馬車裏的箱子都搬了出來。
一個個包着紅紙的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腥嗣媲埃堑眯人一陣好奇地打量。
趙暨也頗爲好奇:“這是何物?”
嬴無忌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李採湄,笑吟吟地回答道:“回父王,這個叫煙花!可保佑煙花徽种仫L調雨順,也可讓觀賞煙花之人心想事成!”
聽到這話。
李採湄心中有些甜絲絲的。
雖然還不清楚嬴無忌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但據他所說,煙花綻放之後,他們便能放下所有擔憂,自由自在地在一起。
想生幾個孩子。
就生幾個!
可是……
她打量着這些紅色的紙盒子,心中有些拿捏不準,光是盒子裏的東西,真能有這麼大的作用麼?
嬴無忌從她神情當中看出了她的疑惑。
僅憑這些煙花,當然做不到。
但如果煙火遍佈整個黎國呢?
讓觀賞煙花之人心想事成……這句話當然是扯淡。
這是煙花。
又不是許願機。
今晚能看到煙花的不在少數,怎麼可能個個心想事成?
但嬴無忌能保證,在座的家人們,看到煙花之後,肯定能爽得飛起。
趙暨卻只當他是說吉祥話了,笑了笑道:“成!喫完年夜飯之後,咱們便看一看你的煙花!”
說罷,便帶着一信畠海瑴蕚浠厝四暌癸埩恕�
正在這個時候。
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
“陛下!平陵君求見!”
第一百六十一章 趁煙花漫天,烈火連城,咱們圓房吧!
“平陵君求見!”
聽到這個聲音。
趙暨臉上的笑意微微變冷,隨即擺了擺手:“還沒到他說吉祥話的時間,讓他先等着吧!”
“是!”
李公公應了一聲,便匆匆朝重黎殿外趕去。
嬴無忌撇了撇嘴,按照正常情況,趙契這種已婚男青年,得等到年夜飯快結束的時候,才能過來說吉祥話,這年夜飯還沒喫呢,這貨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
父子倆關係本來就不是特別和睦。
這次過來,不像會帶來什麼好消息。
還是老丈人果斷,乾脆不讓他過來,以免影響心情。
以趙契的性格,等候的時候應該會氣得不輕。
趙暨轉過身瞅了一眼擺滿豐盛菜餚的餐案,溫煦一笑道:“喫飯吧!”
說罷,就緩步走過去,第一個落座。
在他坐下之後,腥瞬乓来温渥�
當父王和母后的,並肩坐在主位上。
兩邊的次位,便是嬴無忌和李採湄,畢竟一個太子妃一個當紅駙馬爺,倒也沒有什麼奇怪。
兩個人雖然沒有挨着,但坐在對面,時不時地眼神交匯一下,心裏倒也有幾分柔情蜜意。
倒是那些公主,一邊喫,一邊噰喳喳地討論着各種趣事,絲毫沒有大國公主的風範。
趙暨倒是比平時溫和不少,沒有對這些女兒有半分苛責,甚至還時不時地搭上幾句話,交流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看起來不像是王室的晚宴。
倒像是一個女兒奴父親,跟他的女兒們的溫馨日常。
嬴無忌看着這幅場景,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這應該是來源於愧疚吧!
因爲年輕時的一個決定,幾乎拿走了公主們本應該擁有的所有東西,比起尋常人家的女兒都有所不如。
哪怕一個君王再無情,心也都是肉長的。
唉……
在歡聲笑語中,年夜飯很快就接近了尾聲。
說是很快,但看看時間,其實已經接近一個時辰了。
趙暨送給公主們人均一冊由宮廷畫師補繪版的聊齋志異,神情就變得微微有些嚴肅,看向一旁的李公公:“讓那逆子過來吧!”
“是!”
李公公應了一聲,便匆匆朝外面趕去。
不一會兒,趙契就大踏步走了上來,他看到坐在趙暨旁邊的嬴無忌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妒之色,但很快就巧妙地隱藏下去了。
他笑眯眯地衝趙暨行了一個禮,並且呈上了禮物。
“拜見父王!如今大黎威震四海,兒臣特意請名家作出一副《四海昇平圖》送給父王,有此圖伴君左右,日後我大黎必將……”
吉祥話一句接一句。
嬴無忌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還是得是這種貴族圈子長大的人啊,車軲轆話一套一套的,每一句都極盡華美,搞得聽袩嵫序v的,好像有了這副《四海昇平圖》,黎國就能直接稱霸天下一般。…
當然,更多的是誇讚趙暨的功績。
那誇得叫一個諂媚。
若不是他說話字正腔圓,中氣十足,猛的一聽,還真以爲這是一個什麼本事都沒有的舔狗。
不過仔細一想,好像也是一個什麼本……
一番吉祥話說的着實不錯。
趙暨也是笑呵呵地讓人把畫卷手下,旋即看向嬴無忌:“無忌!有機會就跟趙契好好學學,別光知道做事,一點客套話都不會說。你瞅你剛纔,坐這裏除了胡喫海塞,還幹什麼了?”
嬴無忌咧了咧嘴:“好嘞!往後一定好好看,好好學!”
聽到這話。
趙契臉色變得極其精彩,噎得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什麼叫做光知道做事,一點客套話都不會說?
所以我就是那種只知道說話,什麼正事都不會做的人對麼?
還有這語氣。
明顯就是教育兒子的語氣。
可他嬴無忌明明就是乾國來的上門女婿,他憑什麼享受這個待遇?
憑什麼他能夠在年夜飯的時候坐在父王的身側。
而我只能冷呵呵地在外面等一個時辰,等到年夜飯喫完了才能進來說一句吉祥話?
甚至連我的母妃,也只能在自己寢宮過年!
這些待遇,我可是從十歲以後就享受不到了啊!
如果只有這些也就罷了!
趙契想不明白,憑什麼學宮祭酒這種位置也安排給了一個外人,就連變法推演也交給了這個區區駙馬?
憑什麼?
父王你欠我實在太多了!
趙暨笑眯眯地看向他:“禮物收下了,孤很喜歡,還有別的話要說麼?”
趙契面色微僵:“稟父王!沒有了!”
“既然沒有了,那便下去休息吧!”
趙暨面帶笑意,意味深長道:“最近大黎有些亂,好不容易過年清淨會兒,就好好歇着吧,莫被外事煩了心情。”
像是關心。
更像是敲打。
趙契抬起頭,看到了趙暨看起來頗爲慈祥的眼神,但胸口卻是說不出來的憋悶。
他深吸一口氣:“對了父王,兒臣還有一件事情要稟報。”
趙暨眉頭一擰。
這逆子。
居然說不聽了還。
他目光慢慢變冷,居高臨下地看着趙契,凝視了這個兒子許久,卻只見趙契拱手欠身的姿勢越壓越低,身體都有些顫抖了,都沒有半分退後半步的意思。
他眯了眯眼,語氣淡然道:“說吧!什麼事情。”
趙契深吸了一口氣:“兒臣聽聞徙民令並不順利,魏韓兩地百姓安貧樂道,根本無心變法此興國之舉。不思進取之下,近一個多月,搬向新地之人,居然不足千戶。
徙民乃是變法之基,若是沒有百姓遷入,恐會浪費父王與駙馬爺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