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他搖了搖頭,便把議事大廳的腥饲采⒘恕!�
“大哥!”
韓猷卻把韓赭拉住了,低聲道:“我的人在鄭老爺子書房抄錄到了這個!”
說着,便把一張紙遞了過去。
自從鄭廉頻繁入宮,韓家內部就引起了警覺。
韓赭是鄭廉的女婿,自然不能讓他的人去監視,不然很有可能因爲地位或者感情做出不理智的判斷。
即便他是家主也不行。
所以安排在鄭廉身邊的人,一直都是韓猷的手下。
沒想到,還真抄錄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韓赭接過紙一看,頓時有些疑惑:“曆法?怎麼了?”
曆法也是一門學問。
不巧,鄭廉對這門學問無比熱忱。
所以他剛纔提起趙暨跟他聊曆法的時候,腥硕疾辉觞N奇怪。
韓猷卻微微一笑:“我已經請諸位長老看過了,這曆法甚是玄奧,不像是普通的歷法。”
“那是……”
“顓頊古歷!”
“……”
韓赭心頭一顫。
顓頊古歷,可是帝顓頊心血所凝,自然是曆法中極其崇高的存在。
若是把顓頊古歷研究透,不僅能夠掌握陰陽天時,甚至能夠呼風喚雨。
深奧至此,也難怪楚國願爲它付出那麼大代價。
但是……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岳父能得到顓頊古歷?
就憑他對曆法熱忱,就能讓趙暨將顓頊古歷拱手相贈?
趙暨的障眼法?
可這障眼法代價也太大了吧?
一次引渡百姓也不提!
前前後後召見幾十次,卻從不談論正事!
到最後,還反手探討了顓頊古歷?
這誰能相信啊?
韓猷意味深長道:“大哥!我知道你願意相信自己的岳父,但鄭家不得不防啊!鄭家表現得太乖了,乖到讓人害怕。你岳父雖然已經不是家主,但只要他有想法,就依然能夠影響鄭家的決策!
諸位長老的意思,一切以家族利益爲重,莫要爲了自己的名聲,而強保不該保的人!
你是韓家的家主,我們理應爲你馬首是瞻!
但也希望你……”
“行了!”
韓赭微微皺眉:“你是在教我如何做好一個家主麼?”
韓猷噎了一下:“不,我這……”
韓赭冷笑一聲:“轉告諸位長老,我韓赭已經無數次證明,我纔是帶領韓家走向繁榮的人,無需任何人指點。且不說鄭家現在還沒有動作,就算真有動作,我也能以最完美的方式處理。
族中某些長老小心思有些多了,以後有事當面說,公事公辦,我不怪他們。
但若再私下裏攛掇韓家內耗,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閉嘴。
另外……”
他拍了拍韓猷的肩膀,笑容愈發瘮人:“二弟!韓家明面上的事務已經夠多了,不必暗中操勞太多。爲兄給你一個忠告,夜路走多了……容易撞鬼!”
韓猷身體微僵,額頭上忍不住滲出絲絲冷汗。…
韓赭掃了他一眼:“勞煩二弟去趟魏家,告知我們韓家會議的結果。”
“哎,哎!”
韓猷連連點頭,逃似的離開了韓府。
韓赭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說不出的陰鬱。
……
重黎宮。
嬴無忌聽趙暨講故事,聽得眉頭直跳。
最終忍不住說道:“您這也太狠了吧!召見他了幾十次,愣是一次正事兒也不談,就跟他硬聊啊?”
“也不算硬聊吧!”
趙暨笑眯眯地抿了一口溫酒:“鄭廉棋藝相當精湛,對曆法也頗有研究,跟他聊了這麼多次,孤對顓頊古歷倒還真多了不少理解。”
嬴無忌:“……”
自己這個老丈人,真尼瑪是個狠人。
平均每次會面接近一個時辰,加在一起至少也是三天三夜。
就跟一個老頭,硬聊了三天三夜。
而且還搭上了半冊顓頊古歷。
最變態的是,居然一次正事都沒有提。
如此一來。
就算韓鄭兩家關係再親密無間,心中也得犯滴咕吧?
要真是談過一次遷徙百姓的事情也就罷了。
問題是真就一次沒提。
就算鄭廉是韓赭的親爹,韓赭也應該頂不住了吧?
“不過父王!”
嬴無忌咧了咧嘴:“如果鄭廉小心點,韓家人也發現不了古歷啊!”
趙暨搖了搖頭:“不會!鄭廉對曆法極其熱忱,我給他透露的那部分,又需要大量的計算,他不可能忍得住的!除非韓家人眼瞎,不然不可能發現不了,但能不能看出其中的貓膩,就看韓家人自己的本事了!”
嬴無忌又問道:“可就算韓鄭兩家相互提防,也最多是讓他們內耗,只要鄭家不幫我們的忙,不還是……”
趙暨笑着打斷:“孤買不動鄭廉,買不動鄭家家主,難道連小角色都買不通一個麼?只要韓鄭兩家的嫌隙夠深,隨便一點小變故,就能讓他們的聯盟垮塌。”
嬴無忌:“……”
老丈人真陰啊!
自己這小年輕根本玩不過啊!
這次徙民,只要鄭家那邊出問題,就都會算到鄭廉頭上。
鄭廉只要受委屈,兩家嫌隙就會越來越大。
自己暗中的操作只要一成,這件事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但老丈人應該不知道自己的操作,又爲什麼……
趙暨笑着問道:“你是不是想說,咱們這次佔盡劣勢,恐怕很難功成?”
“哎!有點。”
嬴無忌點頭。
趙暨輕嘆一口氣:“此次徙民,本來就不是易事,更是應該竭盡全力。盡人事,聽天命!引渡百姓本身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只要你布的棋子夠多,就遲早有用得上的一天!懂了麼?”
“懂了!”
嬴無忌笑着拱手:“多謝父王教導!”
趙暨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好學吧,以後幹這種缺德事的,就是你了!”…
嬴無忌:“……”
他現在在考慮,要不要早點要小孩兒。
不然缺德事幹多了,很容易生孩子沒屁眼。
說起來鄭廉也有些可憐。
好慘一老頭。
趙暨好像也不是特別高興,皺了一會兒眉頭,忽然問道:“無忌你說,爲什麼魏韓兩土的百姓那麼乖,居然真就說不遷徙就不遷徙?”
爲什麼?
當然因爲你的好女婿啊!
嬴無忌咧了咧嘴,信口胡謅道:“應該就是他們本地官府佔領輿論高地了吧?說實話還真有些棘手!我記得當初推演的時候,好像也沒這麼逆風過啊!
看來這次真得打持久戰了,父王您處理這種事情有經驗,我這回可得跟着您好好學了!”
趙暨雖然對他謙虛的態度頗爲滿意。
但這次的情況,屬實有些讓他頭疼。
當時嬴無忌的推演,他全程目睹。
搶人大戰本來就是一個特別膠着的過程,但自己這好女婿明裏暗裏手段用盡,大抵上還是能夠奏效的。
可這次……
魏韓兩土百姓的反應,實在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魏桓和韓赭兩個老伲烤菇o他們的百姓灌了什麼迷魂湯?
看來這次,真是一場硬仗啊!
趙暨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搶人肯定不如之前預想得那般順利,新地從第一年就繁榮發展的夢可以不要做了,只希望半年之內搶到的人,能基本滿足新地的建設需求。
難啊!
變法難啊!
嬴無忌看他眉頭緊皺,笑着安慰道:“父王倒也不必傷神,變法乃是大勢所趨。孟子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只要我們順大勢而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有識之士出手相助,我瞅道家就不賴,看人家多剛啊!”
趙暨不由莞爾。
以前道家都奉行清靜無爲,哪怕楊朱這種標新立異的學派,這般思想都完整傳承下來。
但這次,道家好像對變法很感興趣,不論是楊朱一脈對嬴無忌的幫助,還是老子一脈硬劈牧野碑,當泄珌汛虤⒅芴熳又畡Φ臍w屬,無一不在表明他們對“大勢”的熱忱。
想到這裏。
趙暨心情輕鬆了不少,卻還是板着臉訓斥道:“話雖如此,但掌權之人,又豈可把政事寄託於外力。這些天你莫要放鬆,孤只要傳喚你,你便立刻入宮。以後家國和睦,和少不了你和寧兒相互扶持!”
“哎!”
嬴無忌呲牙笑道:“父王放心!兒臣一定好好學習,爲殿下分憂!”
家國和睦,相互扶持。
老丈人說話越來越好聽了,別管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但嬴無忌就是愛聽。
而且這次心理暗示埋下了,過段時間,等黎國熱鬧起來,這個大功勞想必就要記到道家頭上了。
趙暨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便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沒事多去墨者公會走動走動,新地一定,墨者公會可是有大用!”…
“好嘞!”
嬴無忌笑了笑,便行禮告退了,哼着曲兒就離開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