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還有!不要忘了!玉皁生意,可是乾黎兩家合開的,而且開在了乾黎邊境,此次乾國軍演如此賣力,拿到的份額不可能低於五成。
何況玉皁也要成本,這樁生意就算再賺錢,落到王室手裏的又能有多少?
此次徙民令的確棘手。
但只要我們能拖住,讓新地無民可用,趙氏想要建設新地,就只能自己出人。
屆時。
新版徙民令承諾的修煉資源,就是一紙空文!”
腥藢σ暳艘谎郏娂娤乱庾R點頭。
的確。
這筆開銷實在太大。
王室就算手握玉皁生意,也難免捉襟見肘。
拖!
一個字足以應對趙暨的一切手段。
只是……
韓猷忍不住問道:“我們需要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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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拖也需要成本。
現在趙氏精銳都在北征前線,他們面對的壓力還不算大,等到趙氏軍隊大勝歸來,面對的壓力可就大了。
韓赭思忖片刻:“半年足以!狄國只是傷了元氣,不是滅國了,只要恢復元氣,必定會想着收復故土。新地若是沒有人口填充,一切都是泡影,只要我們拖着不放人,趙氏就會把自己土地的百姓遷過去,他們拖不起!”
他轉身看向傳訊符你影像中的大長老:“大長老!新版徙民令直接扣下來,不得有一張流落在外!”
大長老悚然一驚:“這是公然與王室對着幹啊!”
韓赭笑着搖頭:“非也!如今韓土日日夜夜遭受來自楚國的威脅,面對強敵,自然不能掉以輕心。軍隊要人,城防要人,後勤要人,騰不出人手發放徙民令難道很過分麼?
何況馬上要過年了,地方官吏也是人,也想要回家跟家人團聚!
韓土人人對朝廷忠心耿耿,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人手不夠,就算再忠心也無濟於事!
按我的話,放心應對!
北邊戰事打完之前,任朝廷再怎麼催,我自巋然不動。
就算打完得早,正月十五之前,也不要有任何動作!”
大長老猶豫了一下,重重點頭:“是!”
管他徙民令再能扇動人。
一張都發不出去又有什麼用?
此舉雖然有些冒險,但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趙氏收攏全部力量之前,絕對不可能給韓家臉色。
這個決策,做得很對!
韓赭繼續說道:“即日起開放谷種倉,低價售賣優質谷種,一顆都不要留。同時發佈政令,明年公田收成,一半歸於耕種之家。”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心頭都狠狠揪了一下。
如今井田仍是韓土主流,公田收成分出去一半,就相當於砍了韓家近半的收入。
不過只有這一年的話,倒是還能接受。
這些百姓捨不得優質穀物,也捨不得公田的收成。
至少能拖他們一年。
韓家雖然也會虧不少,但遠遠到不了傷筋動骨的地步。…
反倒是趙氏那邊拖不起。
對於韓赭的要求,他們沒有異議。
韓赭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另外給各地讀書人撥款,宣揚新地乃是狄國故土,水土之中盡是蠻夷之氣,邪祟橫行,五穀不生。
若是遷徙過去,生出的胎兒也容易邪祟入體,滿身蠻夷習性,殺父弒母都是常事。
王室之所以下徙民令,就是打算用這批百姓,將蠻夷邪祟之氣吸乾淨,這樣數十年後才能徹底納入中原版圖。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我們的黎王陛下,乃一代雄主啊!”
“是!”
大長老聽得直點頭。
那些百姓字都不識一個,最愛信這些道聽途說的傳言。
這幾項舉措下來,那些百姓就算再饞修煉資源,再想強行翻身,也得好好考慮一下了吧?
不得不說。
韓赭這個家主,還真是有點狠。
大廳腥艘布娂娮摎U道:“家主英明!”
韓赭神色冷峻:“諸位受累!真正的考驗,年後纔會開始,年前暫且修整修整,等趙寧班師回朝之後,便是至少持續一年的硬仗!”
“是!”
在場腥她R齊應聲。
的確!
真正的考驗年後纔來。
這段時間韓家所有人都精神緊繃,現在摸清了趙暨的底細,也的確應該休息幾天了。
畢竟現在韓土的情況十分理想,自從第一波流民被壓制下來,韓土的百姓就一個比一個乖,基本沒有遷徙的念頭。
這乖得,甚至讓他們心慌過一段時間,覺得是不是有什麼組織故意攛掇他們按兵不動。
若不是緊密排查之後,沒有發現半分神祕組織的痕跡,他們這顆心還真未必敢放下來。
看來,這些都是韓家之前舉措的功勞。
這次韓赭的舉措,也算是之前一系列舉措的延續,應該會收效不菲。
這波還是穩的!
至少在新版徙民令公佈之前,能稍微放鬆一些了。
過個好年!
韓赭取消了傳訊符,也微微鬆了一口氣,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轉移到一位老者的身上。
他在看老者,老者也在看他。
他的目光有些糾結。
老者目光稍顯躲閃。
終於。
他深吸了一口氣:“岳父大人,最近陛下召見你好像越來越勤了啊!”
老者不是別人。
正是他的岳父,鄭鴛的父親,同時也是鄭家的大長老——鄭廉。
鄭廉早就知道韓赭要問這個問題,可親耳聽到他問,神色還是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現在議事大廳所有的韓家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了。
他更是如坐鍼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這跟公開審訊有什麼區別?
輕嘆一口氣,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陛下可能是太念舊了吧!”
他的確跟趙暨是老相識了。
當時鄭家還是鄭國。
他還在黎國當鄭國質子,跟還是小屁孩的趙暨有過幾面之緣。…
只能靠這個強行湖弄了。
但韓家人明顯不喫這一套。
這次他們韓家議事,特意把鄭廉拉過來,就是因爲最近一段時間鄭廉跟趙暨走動太頻繁了。
怎麼可能是這麼一句話能輕易湖弄的?
“哦?”
韓赭眉頭微微一挑:“小婿可否問一下,岳父大人與陛下三天見兩面,期間都聊了些什麼啊?”
鄭廉有些頭疼:“詩詞歌賦,棋藝曆法……”
韓赭緊接着問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
“沒有!”
鄭廉回答得無比篤定。
因爲事實確實如此。
趙暨每次召見他,都是下棋品酒,根本不談任何政事。
可偏偏是這種實事求是的回答。
讓韓赭愈發心疑:“岳父大人!陛下就沒跟你談過政事?比如……讓鄭家幫忙引渡百姓入新地?”
鄭廉就知道這纔是他們的目的,趕緊擺手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一次也沒有?”
“一次都沒有!”
鄭廉是真的有些急了:“我說好女婿,現在韓鄭早已成爲了一家,鄭家怎麼可能做出背刺韓家的舉動?若非你爲新地百姓之事把我接到絳城,我現在還在鄭地享福呢,又何苦整日接受陛下召見?
這可是障眼法,你可千萬不要聽信陛下的挑唆啊!”
“哈哈哈!”
韓赭哈哈大笑:“怎麼會呢?小婿想想也是,陛下此舉,定是爲了挑撥離間。你我翁婿情深,又怎麼可能因此傷了感情?”
鄭廉鬆了一口氣:“你能想明白就好!陛下召見,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敢抗命啊!”
韓赭笑道:“小婿就是這麼一問,岳父大人千萬不要見怪!我已經命人準備了上好的參茶,岳父大人好好享用,莫要爲此事傷了神!”
鄭廉老懷甚慰:“你有心了!”
“應該的!”
韓赭笑眯眯道:“只要韓鄭一心永不背棄,就算岳父大人想喫天上的蟠桃,小婿也摘下來給您喫!今日這麼早把您請來,您受累了,我讓人帶您下去休息。”
“哎哎哎!”
鄭廉感覺輕鬆了不少,在韓家後輩的帶領下,離開了議事大廳。
他離開之後,大廳的氣氛卻沒有絲毫舒緩。
就算真是挑撥離間,趙暨也沒有必要召見得這麼勤啊!
而且……
趙暨怎麼可能一次收編鄭家的念頭都沒動過?
可在鄭廉的口中,趙暨一次都沒有跟他提過引渡百姓的事情。
太離譜了!
韓赭無論從自身處境,還是家庭感情,都想相信自己的老丈人,可這件事實在有些蹊蹺,蹊蹺得有些讓人發慌。
但也不排除趙暨強行使用障眼法下大棋的可能。
現在沒有證據,不好下結論,當星么蛞幌拢瑧摃幸恍┬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