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胡辣汤吖
“父王,有人今天晚上要興奮得睡不着覺了!”
嬴無忌看着魏韓兩家離去的背影,笑嘻嘻地說道。
趙暨神情漠然:“隨他去吧!”
隨後,便召來馬車。
帶着自己的好女婿,一起回了虒祁宮。
這次戰爭,並非變法本身。
卻是黎國一切變法的基石。
是整個變法過程最兇險的環節。
同時也是他做出最多準備的環節。
甚至時至今日,他都不確定這個環節究竟能不能成。
因爲這一切的關鍵,並非在心狠手辣的魏桓身上。
而是……韓赭。
這個人看起來不如魏桓強硬,但實際上他纔是最難摸透的那個,即便共事這麼多年,趙暨都有些摸不清韓赭的脾性。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就交給命數了。
即便最終魏韓兩家真的出手。
趙氏未必就怕了!
……
接下來的三日,彷彿暴風雨前的平靜。
絳城前所未有的安靜,先後經歷了百家盛會、公主大婚、出征儀式,絳城好像沒有發生任何改變,百姓該怎麼生活還是怎麼生活。
可就在第三日入夜的時候。
前線第一場戰役悄然打響,連帶着遠隔千里的絳城,也進入了待戰的氛圍。
誰都沒想到,太子趙寧居然這麼激進,直接帶上了一股輕騎,脫離了大部隊,沒有帶任何輜重,星夜兼程趕到了狄國前線的第一座堡壘,對堡壘中的狄國高層實行了斬首行動。
僅僅用了兩個時辰,就在狄國第一道防線上撕開了一個口子,只要等到大部隊趕到接管堡壘,此次北征的進度就能直接空降到三成。
所有人都知道狄國元氣大傷,卻沒想到他們在趙寧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消息傳到絳城的時候,全城歡欣鼓舞。
而在魏府,宗族議事大廳中已經坐滿了人。…
傳訊符懸在大廳中央,對面就是魏土隨時揮兵入趙的元帥。
“家主!何時出兵?”
魏土元帥神情有些凝重,眼神中卻壓抑着癲狂一般的興奮。
他們等這一天實在等太久了,趙寧是首戰告捷了不假,但這種與大部隊脫節的情況,讓他們回援的難度也增添了幾分。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魏桓半閉着眼睛:“不急!乾國那邊如何了?”
魏土元帥冷笑一聲:“從趙寧出征開始,乾國就開始在邊境兵演了,我觀他們雖然有不少精銳,卻不少都有傷在身,難是魏武卒一合之敵!”
“不可掉以輕心!”
魏桓輕聲呵斥:“如今的乾軍,已經不是當年那支任魏武卒拿捏的乾軍了。”
魏土元帥點頭:“家主教訓的是!”
魏桓淡淡一笑:“不過乾黎兩國多年未交手,乾國欺負了炎戎狄三國多年,倒也漲了不少威風!若他們敢輕舉妄動,殺殺他們的銳氣倒也無妨。等到韓家使者一到,你們便與韓家一起動手!”
“是!”
“報!”
就在這時,魏府管家匆匆趕來:“韓家韓威求見!”
魏桓半閉的眼睛猛然一睜,雙目中精芒大作。
“讓他進來!”
“是!”
片刻之後。
韓威大踏步走了過來:“見過魏世伯!”
魏桓淡淡一笑:“韓世侄,韓家可做好了出兵的準備?”
“這……”
韓威臉上露出一絲爲難的笑容。
明明已經很努力再笑了。
卻還是把整個議事大廳的氛圍降到了冰點。
魏桓目光愈來愈冷:“韓家出變故了?”
韓威感受着兵人境強者傳來的威壓,只覺陷入了山崩之中,每個方向彷彿都有巨石傾軋他的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發顫,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但他還是硬着頭皮說道:“太子出征之時,黎楚邊境便匯聚了不少楚軍。韓家權衡之後,決定,決定此次放棄出兵!”
此話一出。
他身上頓時匯聚了無數道目光。
一縷縷毫不掩飾的殺意,猶如剔骨刀一般,反覆在他肌膚上剔刷。
劇痛之下,毛孔之中甚至滲出了一滴滴細密的血珠。
“很好!”
魏桓忽然大笑出聲,笑聲有些癲狂,起身拍了拍韓威的肩膀:“楚國很好!你們韓家也很好!韓世侄,你那個當家主的爹,做得更好!”
韓威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家父乃是一家掌舵之人,理應呋I帷幄,魏世伯莫要動怒!”
“動怒?我爲何要動怒?”
魏桓咧了咧嘴,露出了兩排森白的牙齒。
韓威看得不寒而慄,哆哆嗦嗦道:“魏世伯……”
魏桓擺了擺手:“消息已經收到,你回去吧!”
“呼……多謝魏世伯,那我就先告辭……”
“別急,留下一條舌頭。”…
“……”
“言而無信,當拔舌以謝罪!你既然代父傳信,想必已經做好了代父受過的準備。給你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以後你就離不開魏府了!”
“……”
……
重黎殿。
一翁一婿,對弈到天亮。
兩個人正襟危坐,神情無比肅穆。
所幸,對弈了一晚上,都沒有任何消息打擾兩人下棋。
沒有消息。
就是最好的消息。
終於。
殿外的天空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翁婿兩人都微微鬆了一口氣。
趙暨笑着揮手:“行了!你回去吧!”
“好嘞!”
嬴無忌臉上掛着輕鬆的笑意,拍拍屁股就準備離開。
趙暨卻叫住了他:“你的棋藝該練練了,下了一晚上的棋,孤簡直沒有任何樂趣可言!”
嬴無忌:“……”
重點是棋藝麼?
重點難道不是翁婿情深麼?
我這個當女婿的,怕你這個老丈人太過焦慮,操着一手破爛棋藝,硬着頭皮跟你下棋,幫你緩解焦慮。
結果到頭來,卻換來你這麼一句話!
嫌我棋藝爛,你咋下那麼起勁?
你這跟提起褲子說“一般”有什麼區別?
雖然被嫌棄了。
但變法最兇險的環節平安度過了,他心中也相當高興,便沒跟老丈人計較那麼多,哼着曲子就回到了駙馬府。
休息一天,就可以準備出發安排肥皂廠了。
剛回家。
就看到花朝正在府外徘迴。
“花朝姐,你怎麼這麼早?”
“噢……給你煲了湯。”
花朝朝府裏望了一眼,抿了抿嘴脣問道:“無忌!這些天你在忙我理解,可爲什麼公主也不在府上?我,我是說,想送來一些東西,都找不到能說得上話的人。”
嬴無忌:“……”
第一百五十二章 糖糖,新婚之夜把你漏了,今晚補上!
爲什麼公主不在府上?
廢話!
我大老婆正在前線打仗呢!
當然不可能在府上啊!
不僅現在不可能在府上,就算以後也不可能經常在府上啊!
畢竟趙寧那政務繁忙的……
一想到自己娶了兩個老婆,但實際上卻是形婚,嬴無忌就感覺無比蛋疼。
他看向花朝。
花朝也在看着他,準確說是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對的時候,攥着食盒的雙手都下意識緊了緊。
嬴無忌笑道:“你跟我來!”
“啊?”
花朝愣了一下,但見嬴無忌已經轉身進門,也只能轉身跟上。
嬴無忌衝門房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然後扯過花朝介紹道:“這是我花朝姐,以後來了不能攔,直接請到府上好喫好喝伺候着!”
花朝:“這……”
嬴無忌繼續道:“花朝姐!幾天前你住的那間屋子,我找人收拾出來,以後你要是找不見我,直接在這裏歇腳便好。”
“這,這不妥吧?”
花朝有些急:“這畢竟是你與公主殿下的府邸,若是被公主殿下知道了……”
她話說到一半頓住了。